第21章 齊聚一堂

    “姐，你再跟我說說王哥的事情唄！”

    夜裏，秦京茹跟秦淮茹擠在大炕上，低聲問道。

    “說什麼？”要是夏天，都睡炕上肯定熱得慌，可現在是冬天，寒冬臘月，數九寒天的，外頭冷的要命，姐妹倆擠在一個被窩裏反倒更暖和。

    “說說王哥在廠裏的事情啊！”此時的秦京茹滿心的激動，哪有半點睡意，腦子裏全是王重的影子，還有王家那豐盛的飯菜······

    秦淮茹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其實王重來軋鋼廠的時間並不長，去年五月，他才剛剛大學畢業，就被分配到了我們廠······”

    秦淮茹的聲音壓的很低，生怕吵到了旁邊兒女們的睡眠，可話說的卻很清楚，秦京茹豎着耳朵，聽得認真而仔細，生怕落下了一個字。

    從幾次在全廠職工大會上被表揚，到提出整改方案，再到後面整個軋鋼廠都因此受益，王重也因此被破格提拔，連升三級，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十級的技術員，每個月領86塊5的工資，再加上補貼，一個月能有九十多塊錢。

    聽得秦京茹心緒激動，滿腦子全是對美好未來的幻想，甚至都想到了將來給王重生幾個孩子的事兒了，又折騰的一晚上沒睡着覺，第二天早上被秦淮茹叫起來的時候，頂着兩個烏黑的大眼圈，跟熊貓似的。

    秦淮茹起得很早，天還沒亮就爬了起來，在一家人還在睡夢中之時，就把做飯給做好了。

    吃過早飯，秦淮茹就要去王重家，幫王重收拾屋子，洗衣服了，只是如今既然打算把自家表妹介紹給王重，秦淮茹自然得帶上秦京茹。

    二人到王重家裏的時候，王重剛做好早飯，正要吃呢！

    秦京茹剛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子濃郁的肉香。

    “吃了沒，一塊兒吃點？”

    “我們剛吃過！”秦淮茹道。

    “京茹妹子呢？吃過了也能再吃點嗎！”秦京茹看了看表姐，又看了看王重，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那我嚐嚐？”

    “自己去拿碗筷過來！”

    桌上擺着一盆過了涼水的麪條，還有一碗炸醬。

    秦京茹拿了個小碗，只夾了半碗麪條，舀了一勺炸醬，拌勻乎了，才送入口中。

    “王哥，這也太好吃了吧！”秦京茹開心的道。

    “好吃你就多吃點！”王重笑着道。

    “嗯嗯！”

    秦淮茹進了裏屋，幫着王重收拾桌子書架，二人坐在堂屋裏吃着麪條，忽然敲門聲再度響起。

    “誰啊？”

    “是我，於海棠！”屋外響起於海棠的聲音。

    “於海棠？”王重有些疑惑：“門沒關，進來吧！”

    王重話音剛落，扎着兩條馬尾，帶着紅圍巾，衣着新潮，模樣俏麗的於海棠便滿臉笑容的推門而入。

    “王重，我聽說·······”

    滿臉笑容的於海棠話才說了一半，就看見了坐在王重對面，正扒拉着麪條的秦京茹。

    此時的秦京茹，一身老舊的棉襖，連頭髮都只用頭繩綁着，雖荊釵布裙，可那張臉蛋卻生的眉目清秀，頗有幾分姿色。

    於海棠當即便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她是誰啊？”於海棠幾乎是下意識的問。

    “這是中院秦姐的表妹，秦京茹！”王重笑着道：“你找我什麼事兒？”

    於海棠臉上那剛剛褪去的笑容又勉強擠出來：“我聽說這幾天什剎海那邊挺熱鬧的，邀伱一塊兒滑冰去。”

    “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滑冰就算了，你自個兒去吧，我不愛湊那熱鬧。”王重道。

    還沒等於海棠沮喪，王重就話音一轉：“對了，你早飯吃了沒，沒吃一塊兒吃點？”

    “好啊！剛纔出門急，沒怎麼吃，這回兒肚子正餓着呢。”於海棠當即笑着走向餐桌。

    “海棠來了！”正在屋裏拿着雞毛撣子收拾的秦淮茹也看到了於海棠，忙笑着跟於海棠打起招呼。

    “秦姐也在啊！”於海棠看到秦淮茹也在，下意識就鬆了口氣，連理由都替王重找好了，秦淮茹想把這個秦京茹的表妹介紹給王重，就趁着來王重家收拾的時候把人一塊兒帶了過來。

    正好趕上王重在吃早飯，王重又不是那不懂禮數的人，見人第一次登門，肯定要邀請一下，然後秦京茹就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我去拿碗筷！”沒等王重說什麼，秦京茹就主動起身，快步走到碗櫃前，取出一副碗筷，遞給了於海棠。

    於海棠見狀一愣，接過碗筷，有些不悅的看了秦京茹一眼，可當着王重的面，卻又不好說什麼。

    於海棠還沒動筷子，屋外又響起敲門聲，王重一問，果不其然，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何雨水。

    何雨水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桌旁的秦京茹跟於海棠，秦京茹倒也就罷了，何雨水正是因爲知道看到秦淮茹姐妹倆都來了王重家，這才掐着點過來的。

    可於海棠怎麼也在？

    雖說早已從王重口中得知了王重對於海棠這樣的性子沒有興趣，可耐不住於海棠長得漂亮啊，一張狐狸臉最會勾引人。

    “王重哥，吃早飯呢！”雨水笑臉盈盈的跟王重打招呼，似是根本沒看到秦京茹跟於海棠一樣。

    王重再度說道：“吃了沒？沒吃一塊兒吃點？”

    “好啊！”何雨水一口應下，熟門熟路的走到碗櫃前，取了碗筷，坐在了於海棠對面。

    “謝謝王重哥！”何雨水望着王重，笑臉盈盈的說道。

    “甭見外！想吃多少自己夾！麪條不夠還有饅頭，昨兒剩下的，在蒸鍋裏熱着呢。”

    俗話說得好，三個女人一臺戲，但王重卻沒有半點慌張的意思，管她幾個女人呢，日子不還是照常過，就算沒了這三個女人，難道還沒別的女人了？沒了張屠戶又不是非得吃帶毛豬。

    “這位想必就是京茹姐姐吧？”何雨水倒是沒怎麼將於海棠放在心上，雖說於海棠長得確實好看，可自己天天守着，她也爬不上王重的牀，可秦京茹不一樣，王重此前已經明確拒絕過自己了，而且秦淮茹回孃家之前特意和自己說過了，王重託她給介紹對象呢。

    秦京茹點頭道：“我是秦京茹，你是？”

    “我叫何雨水，就住在秦姐家隔壁。”

    “我知道你，我聽我姐說過！你哥就是你們軋鋼廠食堂的大師傅，叫何雨柱吧！”來之前秦淮茹已經給秦京茹介紹過一些四合院的情況了。

    尤其是對於跟王重關係還不錯的幾家，更是重點介紹，其中就有何雨柱跟何雨水兄妹二人。

    秦淮茹既有心將秦京茹介紹給王重，自然也將何雨水一直喜歡王重的事情告訴了秦京茹。

    說實話，沒見到何雨水之前，秦京茹還有點擔心，可見到之後，危機感卻沒那麼強烈了。

    反倒是從坐在雨水對面的於海棠身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和壓迫感。

    於海棠年輕漂亮，又會打扮，聲音甜美，而且一看家庭條件就不是她一個鄉下姑娘能比的。

    “先吃面，有什麼話吃過飯再說！”沒等幾人開始針鋒相對的試探，王重就先開口了。

    王重都這麼說了，三女自然不敢再說什麼，忙低下頭專心吃麪，只是三道目光總是不經意間不約而同的看向王重。

    王重一手抓着白面饅頭，一手拿着筷子，海碗放在身前的桌上，一口麪條一口饅頭，動作看着斯斯文文，可吃的那叫一個專注，看着那叫一個香。

    三女本來都吃過早飯了，不怎麼餓，可見王重這麼專注的吃着，炸醬的香氣又異常濃郁，頓時便食慾大振，齊齊咽起了口水。

    王重煮的那點麪條，本來是自己一個人吃的，現在成了四個人吃，雖然三個女人吃的都不多，可三個人加在一起就不少了。

    幸好昨天晚上還剩了不少饅頭，不然的話，這飯還真不一定夠吃。

    吃過飯，秦京茹幫着秦淮茹收拾碗筷，打掃廚房，於海棠跟何雨水兩人坐在桌子邊，同王重說話。

    “王重哥，你今兒有事兒嗎？”雨水本來想趁着吃飯的時候問的，奈何那會兒王重發了話，她也只能先忍了下來，好不容易等到王重吃完了飯，才有機會開口。

    王重道：“我約了三大爺去城外砸冰窟窿釣魚。”

    該拜的年已經拜了，該送的禮物也送了，王重現在是無事一身輕，成天不是釣魚就是在家看書。

    “我能一起去嗎？”雨水立馬毛遂自薦道。

    “我也想去！”旁邊的於海棠也跟着說道。

    王重道：“我可先跟你們說清楚，就這天氣，外頭天寒地凍的，河邊比城裏可還冷得多，你們真要去？”

    “我裏邊多穿一件毛衣不就行了！”雨水打定了主意，今兒怎麼也要跟着王重。

    於海棠見狀也不甘示弱：“我不怕冷！”

    王重攤開手無奈的道：“我車上只坐得下一個人！要不你們還是在家呆着吧，沒必要跟着我們去河邊上遭那罪。”

    “既然是遭罪，那你怎麼還天天去？”何雨水發出靈魂拷問。

    王重解釋道：“肯定是因爲喜歡啊，一年到頭就這麼點假期，不得好好過過癮！”

    倒不是王重對釣魚有多執着，只是如今沒什麼娛樂設施，天天看書的話也沒意思，閒暇之餘騎車出城野釣，也自有其一番樂趣。

    “我想去試試！”雨水看着王重，目光堅定的道。

    於海棠也跟着表態說要跟着去，而且還主動說可以搭三大爺的車去，這樣王重就不用糾結了。

    拗不過兩人，王重也沒再說什麼，跟秦淮茹姐倆囑咐了一句，讓她們走的時候帶上門，就提着魚竿水桶出了門，在院裏招呼起三大爺來。

    三大爺本不想帶於海棠一起去的，可想着要是於海棠能夠嫁給王重的話，那他大兒子跟王重可就成了連襟，兩家成了親戚，王重的工資又那麼高，兩家又門對門的住着，將來就是想從王重那兒佔點便宜也容易的多。

    遠的不說，就說王重每個月給秦淮茹打掃衛生洗衣裳的那五塊錢，自家老婆子也完全能做。

    三大爺何其精明之人，心裏的算盤一下子就打了起來，當即就同意了於海棠跟着一塊去釣魚，還貼心的把一支自己的舊魚竿翻出來給於海棠用。

    四人就這麼騎着車直奔城外而去。

    “表姐，她們都跟着去了，我也想去！”屋裏，眼瞅着王重他們都走了，秦京茹立馬就不樂意了。

    秦淮茹卻搖了搖頭，自信的道：“我的傻妹妹，你要是真去了，那才沒戲呢！你難道忘了我跟你說過的那些話了嗎？”

    秦京茹立馬想起了那天晚上，秦淮茹到自己家裏說的那些話，王重想找的是一個賢惠持家，對他言聽計從的女人做媳婦。

    “可她們要是勾引王哥怎麼辦？”可想起二人的年輕靚麗，秦京茹心裏就直打鼓。

    “你就把心給我放肚子裏吧！”秦淮茹道：“要是別人我還真不敢說，可王重這人，我敢打包票，於海棠跟何雨水兩人追了他都有小半年了，他要是對她們真有那意思，幹嘛還讓我給他介紹對象？”

    壓在心底的石頭被秦淮茹搬開，秦京茹蹙着的眉頭終於舒緩開來，臉上的擔憂也減輕了幾分，嘴角也不禁揚了起來：“這麼說，我還是有機會的？”

    秦淮茹道：“機會肯定是有的，以我對王重的瞭解，就目前而言，他對你的有印象應該還不錯，但他最後看不看得上你，還得看你自己表現。”

    秦京茹有些不知所措的問：“表姐，你有什麼法子沒有？”

    秦淮茹看着一臉迫切的表妹，說道：“我能有什麼法子！”

    說起來，王重是秦淮茹見過最有原則的男人，連於海棠那麼漂亮，雨水這麼懂事有主見的姑娘倒追都能無動於衷，跟秦淮茹以往認識的那些只知道用下半身指揮上半身，給一點小恩小惠，就變着法想佔她便宜的男人截然不同。

    若非自己帶着三個孩子，一個婆婆，秦淮茹都能毛遂自薦，哪裏還用介紹秦京茹。

    “表姐！”秦京茹頓時急了。

    秦淮茹：“你也別着急，王重既然讓我給他介紹，心裏肯定也是想找對象的。

    他不是想找個聽話的姑娘當對象嗎，那你聽他的話就是了，她讓你幹什麼你就什麼，不論他說什麼，你都絕不說一個‘不’字。”

    秦京茹深以爲然的點頭道：“表姐，你說得對！我沒有於海棠漂亮，沒有何雨水那麼懂事有主見，但我可以聽他的話！他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他讓我打狗，我絕不捉雞。”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