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殘殺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我愛吃肘子字數:2123更新時間:24/08/08 03:59:17
    今日之事,就連簫塵從一開始都沒想到,他當初和歐陽靖和說的那些話,只是未雨綢繆。

    爲何沒告訴簫承嗣。

    其實簫塵此番出京時,已經給了足夠的暗示了。

    簫塵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事發生,但事情卻不會按照他的意志變化。

    他沒明說,也是怕告訴簫承嗣之後,簫承嗣會亂了方寸。

    眼下事情結束,總體應是圓滿的。

    只是誰都沒料到,王不用爲了護住簫承嗣,會慘死當場。

    混亂的一夜過去了,京師戒嚴。

    皇帝遇刺重傷,甚至可能身亡的消息在京師內不脛而走,連朝中的很多重臣都信了。

    此時最慌亂的,就數常靜德。

    他才爬上戶部尚書的位置,剛要大展拳腳,聽到泗國公病危的消息時還有些沾沾自喜。

    可一夜之間,皇帝遇刺,大夏忽然就變天了,這讓任何人都始料未及。

    常靜德慌了手腳,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去王府請王爺。

    和他有同樣想法的官員不在少數,就連新任工部尚書寧策,新調任的武學總領博陽侯和副總領方寧等人都去了王府,求見王爺。

    可王府始終大門緊閉,任憑他們如何叫門,就是無人開門。

    敲了半晌,幾人臉上都滿是焦急,正不知該如何時,王府的大門開了,一個半大孩子緩步出來,朝幾人開口道。

    “王爺說了,他不會見你們的,讓你們先回去。”

    “王爺還說,讓你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別庸人自擾。”

    “王爺最後說,天塌不了,讓你們踏踏實實的。”

    當然,這也是未雨綢繆的一部分。

    簫塵又不是神仙,不可能預判到所有事情的發展,只是因爲他要率領府內親兵悄悄出京,爲防止別人知道他的行蹤,看家的親兵自然要準備一些說辭。

    這就是現在準備的說辭。

    聽到王爺這麼說,幾人面面相覷,卻也毫無辦法,只能折返。

    朝廷沒有任何命令下達,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們也只能按部就班,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京師戒嚴了,這次的戒嚴令比上次李賊謀反時還嚴重,所有百姓都不得擅自走出自家的院落,都要等着官府來查。

    巡城兵馬司,鳳鳴府,刑部的諸多衙門都亂成了一團,紛紛出動屬下之人,滿城搜捕刺客同黨。

    寧肯錯殺,不可放過。

    此時,鳳鳴西城,某院落。

    三隻信鴿先後飛上天空,朝不同的方向展翅而走,眨眼沒了蹤影。

    院落內,三人對面而坐,每個人面前都有一碗酒水。

    桌上放着幾道精緻的菜餚,香氣撲鼻。

    “大事已成。”

    此時,一個絡腮鬍子的中年人最先開口,他面上帶着幾分喜色,目光掠過在場兩人,笑道:“你我的使命也達成了,不枉十數年經營。”

    “今日一別,你我三人,黃泉再見。”

    “事情還未有定論。”

    白麪青年此時輕聲開口,看向中年人道:“要等確鑿的消息出來,才能放鬆的走。”

    “到了這時候,根本就不用管確鑿與否了。”

    那市儈之人面上帶笑,道:“宮內已傳出消息,皇帝昨日回宮始終沒下車駕,最後是被人擡下去的,全身都是血。”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王不用已經死了,屍首是咱們的人幫着埋的,不會有錯。”

    “小皇帝就算不死,現在也是在鬼門關上徘徊,咱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說着,他看向那白麪青年,笑道:“你年紀最輕,面對這樣的事有猶豫也沒什麼。”

    “如果你下不去手,我可以幫你。”

    “沒什麼下不去手的。”

    白麪青年白了此人一眼,又看向中年人,沉聲道:“我只是覺得事情都太順了,順得有些不可置信。”

    “按說出了這麼大的事,以夏王簫塵的秉性,肯定是坐不住的,一定會衝出府邸,起碼會統領朝綱。”

    “可現在,他卻始終閉門不出,也根本沒入宮去看小皇帝一眼,這太反常了。”

    “畢竟小皇帝才下旨駁斥了他,讓他閉門思過。”中年人道:“這也合乎常理。”

    “這是皇帝大位!”白麪青年皺眉道:“我家主人爲了此事,謀劃了多少年!”

    “現在這機會就擺在簫塵眼前,只要他出面,大位就是他的!”

    “這時候他都不動,爲什麼!”

    “那你覺得是爲什麼?”

    市儈之人道:“皇帝之前已奪了簫塵的兵權,現在他在皇城內根本無人可用。”

    “泗國公還躺在牀上,殿前兵馬司的歐陽榮就是個棒槌。”

    “巡城兵馬司趙興是皇帝的人,麒麟衛何遊之生死不知。”

    “剩下的人,要麼心懷鬼胎,要麼無權無勢,現在就算簫塵出來又能如何?”

    說着,他頓了頓,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白麪青年,道:“你是不是不想走?”

    “我會不想走?”

    青年皺眉,沉聲喝道:“這結局,最開始就是我定的!”

    “我看你就是怕了。”市儈之人道:“事到臨頭,大事已成,你覺得現在走了,心有不甘是吧!”

    “放屁,你……”

    噗!

    白麪青年剛要反駁,忽聽到一聲輕響,臉上忽地一熱,整個世界都變成通紅的一片。

    他下意識伸手,抹了一下眼睛,再睜眼時,卻見眼前那人已身首異處,噴着血的身軀正在地上抽搐。

    “你……你做什麼!”

    青年下意識起身,連續後退數步,看向眼前手持彎刀的中年漢子。

    “他怕了。”

    中年漢子此刻也緩緩起身,臉上帶着幾分平靜的笑意:“我覺得,你也怕了。”

    “不如你先走一步,我隨後跟上,如何?”

    此人如此說,青年如何不知他要做什麼,下意識就打算轉身逃竄。

    可中年漢子的速度明顯更快,直接上前兩步,手中彎刀向前一遞。

    噗!

    青年只覺胸口一涼,全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消失。

    “你放心。”

    那中年漢子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我會帶着你們那份,好好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