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消失的證人

    “這話你怎麼不早說？”尹初穎一個激動站起來。

    這事雖然和仝桓之死無關，但很有可能和奶奶之前中毒有關！

    “我，我不敢跟賈老爺作對，可是不作對的話，就要被那下人殺害。老夫人不是中過毒嗎？當時滿城求醫，大家都知道的。”

    “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雲府，待老身把之前的資料整理完畢，帶你一起與那賈京對薄公堂！”

    王大力自是忙不迭答應。

    “青湖，先給他安排一個下人房湊合着住。”

    “是，王老爺，您這邊請。”青湖禮貌引路。

    “下人房好，人多，熱鬧，死不了，哈哈哈哈！”困擾王大力的難題被解決，他面上的烏雲散開，走路都帶風。

    “奶奶，您手裏的證據足夠嗎？不會讓那賈京翻了身吧？”尹初穎有些憂慮。

    “夠了，加上這王大力的證詞，新仇舊恨一起報！”

    她激動的得手抖，多年的仇恨終於能有了結，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發紅，淚流滿面。

    “哎呦，您別哭，大仇得報應該笑啊！再說了，咱們現在得整理證據。”尹初穎手忙腳亂爲她擦去眼淚。

    “對！青兒，你找人寫訴狀交至衙門，萊兒、白兒找到受害者家人保護起來，小穎跟我一起整理證據…”

    在衆人的忙碌中，時光過得飛快。

    轉眼之間，已來到縣令公佈的升堂之日。

    “威武──”

    左右兩側衙役高聲呼喊，聲音層層疊加，手中的殺威棒快速擊打。

    棒聲與呼聲發生共振，襯得黃德貴那個憨子都威嚴十足。

    啪！

    黃德貴一拍驚堂木：“堂下何人！”

    “老婦雲玉柔。”

    “民婦尹初穎。”

    “老婦要告賈京！三十年前他與匪徒勾結，設計殺害我夫張穹！”

    門外百姓譁然。

    黃德貴再拍驚堂木：“肅靜，呈訴狀。”

    尹初穎將事先準備好的訴狀交在身旁官兵的手中，由他轉給縣令。

    “爲何有兩份？”黃德貴舉着兩張密密麻麻的紙。

    “一份狀告賈京殺害張穹，一份狀告賈京對老婦下毒！”

    “哦。”黃德貴靜靜地看，然後沒什麼耐心，團成糰子拋給不遠處的主簿，由他負責記錄。

    一個下人打扮的人對黃德貴耳語幾句，黃德貴清清嗓子：“宣賈京、賈六、賈十二上堂。”

    兩個戴着枷鎖的下人被帶上堂，撲騰一聲跪地不起。

    賈京在官兵的包圍下，扶着大肥肉肚子慢悠悠上堂。

    “大人，我冤啊。僅因爲賈某發家之時與張穹死期重疊，就能說賈某設計殺害張穹？這麼說，在那天死的人，不管是國外還是國內，都可以告賈某殺人？”

    “賈京，你不要胡攪蠻纏！你那段時間都不敢正眼看我，你敢說心裏沒鬼？”

    “老夫人，胡攪蠻纏的是誰？僅憑一個眼神就要定賈某的罪！”

    “我有證據！”

    啪！

    黃德貴再拍驚堂木：“公堂之上保持肅靜，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要吵吵嚷嚷，呈上證據。”

    尹初穎又拿出奶奶這麼多年收集的證據，交給旁邊的官兵。

    黃德貴胡亂翻了幾下，眉頭緊鎖：“這麼多字？”他又把證據書拋給主簿。

    “雲老夫人，這個案子先放一邊，主簿列出要點後本官再詢問。先說中毒一案，前陣子你中毒本官也有所耳聞，從何處判斷是賈京所爲？”

    “大人，我們有證人。”尹初穎就等着這一刻。

    只要王大力之前說的都是實話，那賈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脫。

    “宣證人──”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證人全被她保護得很好，沒有一個被害死，尹初穎穩操勝券。

    受害者家屬一來就開始哭，黃德貴再次拍響驚堂木。

    “我問你，你再說，我不問你，你不許說，聽到了麼！堂下何人？”

    “大人啊，我兒那天分明說的是幫賈老爺做事，怎麼就死了，肯定是遇害了！”

    “我孫子才可憐，這纔剛娶了媳婦，連個根都沒有留下，就這麼死了，我們老王家啊可怎麼辦呀！”

    兩個老婦人一個比一個哭得慘，吵得黃德貴一陣厭煩。

    他連砸三下驚堂木，又氣又惱：“你們兩個聽不懂人話嗎？我不問，你別說，我問了，你再說！叫什麼名字！”

    “我叫鄭玉娥，死的孫子叫王充。”

    “我叫黃秀，死的兒子叫孫莽。”

    孫莽？！

    尹初穎不由自主轉過頭去，這一看，可了不得，王大力呢？！

    她伸長了脖子往外面看，依舊沒發現王大力的的蹤影。

    這個慫貨！臨時逃脫！

    目擊證人沒了，這還怎麼審？

    她手握成拳，憤憤砸地。

    雲老夫人發現她的異樣，也往後看。

    卻只見到兩個女證人，沒有王大力這個關鍵證人的身影，她呼吸急促，兩眼一翻，當場昏了過去。

    現場一片兵荒馬亂，雲老太太被雲青帶去醫館治療，雲萊在堂下急得直跺腳，還是被雲白提醒當務之急是找王大力。

    堂上只剩尹初穎一人。

    “大人，侄女賈夢晴送了一批名花，我請人翻地何錯之有？就因夥計下工路上死了，賈某就成了殺人兇手？”

    黃德貴揉着眉心，看向尹初穎：“你有何要說？可有其他證人？”

    “本來是有，但沒上堂。”

    “呵呵。”賈京冷笑兩聲：“還本來有，既是證人爲何不敢上堂？怕不是你們找人捏造口供，那人不想釀下大錯，才不想與你們狼狽爲奸吧！”

    尹初穎突然對身後的百姓詢問：“前些時日王記糧油掌櫃王德才被打大家可還記得？”

    “記得，我當時就在，看完了全程！”

    外面有人附和她，尹初穎心中有底，看向黃德貴：“大人，可否將剛纔與我對話之人請上堂來？”

    黃德貴疲憊地揮揮手，示意那人上來。

    “大人，小人名叫王五斤。”

    男人一來，尹初穎就認出是那天與她說話的熱心大哥。

    “王大哥，你記得吧，那天我與一個大鬍子男人交談，後來把他帶上馬車，去了雲府？”

    王五斤想都沒想，一口承認：“大人，那天她帶走的人叫王大力，與小人住在同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