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晚會（一）

    12月29號，週日，第一節晚自習下課。

    單凱泉把姜寧叫到外面的小花園，他拿出一張五十的紙幣，遞給姜寧。

    “上星期從你那拿的五十，現在還給你，兩清了。”

    單凱泉回到家, 要了一週的生活費，由於元旦假日是週三，不和週六週日一起休息，所以只放了一天假。

    他們這些家不在市區的學生，回家還需要來回坐客車，甚至轉車，索性不折騰了, 元旦一天假, 待在學校不回家了，等到週五了再回去。

    姜寧收下錢：“行。”

    單凱泉又和姜寧嘮了幾句話，然後往學校外面去了。

    他這周藉着辦元旦晚會的由頭，多問家裏要了三十塊錢，手頭寬裕了不少。

    單凱泉決定去外面給白雨夏買一盒熱牛奶，讓她感受自己的好。

    晚自習最後一節課，胡軍站到講臺上，喊道：

    “還有幾個同學們沒交元旦費用, 這週二晚上辦晚會, 你們快點, 不然沒時間買東西了！”

    ……

    週二, 12月31號。

    自從早上開始，校園中便洋溢着祥和快樂的氛圍, 同學們臉上的笑容比平日裏多了許多, 期待晚上快點到來。

    不時能看到, 一些學生拎着大包小包的從校門進來, 大多是幾個男生女生一起, 說說笑笑的。

    到了中午休息, 8班班裏熱鬧了起來，班長黃忠飛搬來了一套音響和唱歌的麥克風。

    這是他自家閒着不用的，他主動提供給班級用，這樣的話，不用去外面租賃，爲班級節省一點經費。

    而後，生活委員胡軍拎着大大的紅色塑料袋子進來。

    袋子裏分門別類的裝了零食，多是阿爾卑斯或是巧克力。

    另外他又拿出一個小點的紅色袋子，裏面有許多氣球和五彩的紙屑。

    “誰來吹一下氣球？”胡軍喊道。

    “我！”

    “我也來！”幾個同學自告奮勇，過來吹氣球。

    “彩紙別忘了填氣球裏面！”胡軍提醒道。

    接着，胡軍從袋子弄了許多彩燈帶出來，這些是租的，掛到班級天花板上。

    幾個班幹部拉桌子，踩上去幹活。

    一個中午，他們全忙着這些東西。

    等到下午上課。

    同學們一進教室，便發現了今天的教室，瞬間變得和平時不一樣了，頭頂是交叉穿梭的彩燈帶，上面裝飾着五顏六色的氣球。

    “姜寧, 好好看呀。”薛元桐擡頭看那些氣球。

    “嗯。”

    前後黑板，同樣做了裝飾, 教室前面的多媒體旁邊，擺着一套音響，教室後面的空桌子，擺着一堆鼓囊囊的紅色塑料袋子，幾個箱子。

    化學老師郭冉走進教室，見到8班的樣貌後，誇了一句：

    “真不錯啊。”

    班上同學的說道：“那麼老師，你晚上一定要來班上看看哦！”

    “不僅教室好看，我們班的節目更好看。”

    郭冉說：“好啊，到時候我一定過來！”

    有郭冉這種漂亮的老師捧場，男生們更是開心了，尤其是一些準備表演節目的男生，心裏滿滿的動力。

    整個下午，學校，班級，充滿了喜悅的氣氛，所有人期待晚上快點到來，而在這種氛圍下，下午的課結束了。

    還不等同學們出門，生活委員胡軍第一時間飛奔到講臺上。

    “大家把桌子上的書本收一下，晚上桌子要拉開，到時候桌子儘量貼着牆擺成一圈，晚會時同學們坐在桌子後面，把教室中間空出來。”

    於是在胡軍的指揮下，班上的同學開始弄桌子，班裏頓時亂糟糟一片，搬到一半，胡軍接了個電話。

    然後他找到黃忠飛：“班長，蛋糕好了，我出去拿，你看一下同學們弄桌子。”

    “行，你去吧。”

    姜寧早早的把他和薛元桐的桌子移動好，移在靠南的位置，桌子距離牆壁，還有一小段空隙，正好可以把凳子放在裏面坐下。

    姜寧弄完之後，準備出去吃飯，這會兒邵雙雙發來信息：

    “姜寧，公司節日裏買了許多點心，小蛋糕什麼的，我給你帶一點過去。”

    “等下我送到你班上？”

    姜寧回覆道：“不用進學校，你在四中外面的十字路口停車，到時候我直接去拿。”

    “嗯好，我十五分鍾後到。”邵雙雙沒多說，她知道姜寧是什麼性格，不會硬去客氣。

    “薛元桐，你出去吃飯嗎？”姜寧問她。

    由於在搬桌子，班裏有點灰塵，再加上薛元桐的寶桌換了個位置，她趴起來不得勁。

    於是她說：“行吧，我出去走走。”

    “懶包子出籠。”姜寧說。

    薛元桐道：“我可勤勞了。”

    兩人出去買吃的，薛元桐表示她想吃月亮饃，四中門口的那家月亮饃味道還不錯，餡子是炸炒過的雞肉製成的，上面的香料很足，配上饃饃，一口咬下去非常滿足。

    另外薛元桐又買了一杯冰糖雪梨，還有一份烤餃子。

    姜寧和她吃的差不多，兩人坐在露天的攤位上。

    這個天其實有點冷，許多學生多是帶到教室吃的，以至於攤位上只有零散的學生。

    要知道往常，這邊攤位是爆滿的，來的晚了，根本佔不到位置。

    這點寒冷，對於姜寧來說是小問題，他隨手佈下一個法陣，便將暖氣籠罩周身。

    解決晚飯，邵雙雙的電話到了，姜寧說了兩句話，掛斷，邵雙雙已經到十字路口。

    姜寧沒讓她久等，他先問薛元桐：

    “我去十字路口那邊拿個東西，一起嗎？”

    薛元桐還想着和姜寧一起回學校呢，自然是不願分開，於是姜寧帶她走到十字路口。

    下午放學，外面街上全是吃飯的學生，姜寧神識一掃，黃玉柱正在滷菜攤上買滷翅膀。

    體育委員張池，則在另一邊的攤位上，買了一個捲餅，並讓老闆多搞點菜，老闆笑呵呵的給他多放了一點。

    姜寧繼續往前走。

    一輛外表炫酷的汽車停在路口，邵雙雙又換了一輛車，相比之前那輛八十萬的轎車，這輛車是轎跑，兼具跑車曲線，花了她兩百多萬。

    以至於來往的學生，總會將目光投過來，眼神有點羨慕，有懂車的男生，還會在心裏判斷這個車的價位和其優點，尤其是百米加速多少秒……

    邵雙雙從後視鏡子裏看到姜寧，她拉開車門，手裏提着一個方紙盒子：

    “節日快樂，裏面是一些小蛋糕和小水果，堅果，肉幹什麼的。”

    “你有心了。”姜寧接過來盒子，不算沉。

    有蛋糕他還是比較滿意的，胡軍這次買的蛋糕，雖然尺寸大，但畢竟是138元買的，班上每個人分不上兩口。

    姜寧不如自帶蛋糕，實際上，元旦晚會上，也有些學生，會自己額外帶一點吃的。

    “行，那祝你們玩的快樂。”邵雙雙臨走前，看了一眼薛元桐，心裏覺得這個小女生長得真是精緻，像個瓷娃娃一樣。

    不過更多的是羨慕，能被姜寧帶在身邊，足以證明她有多幸運了。

    邵雙雙驅車離開，姜寧拎着盒子和薛元桐往學校走。

    薛元桐則是沒想那麼多，她現在還記得，剛纔那個漂亮女人說的“蛋糕”，“乾果”，“肉乾”。

    “姜寧，盒子裏面是好吃的嗎？”薛元桐試探的問。

    “是啊，怎麼你要吃？”他瞧過來。

    “我就問問。”薛元桐眼神飄忽，“我剛吃完晚飯，根本吃不下。”

    牛肉湯館。

    陳思雨剛買好餅子，她到店裏，找到姐姐所在桌子的位置，桌邊還有楊聖和白雨夏。

    八班的女生是有圈子的，沈青娥和俞雯，江亞楠，她們是一個圈子，幾朵金花是一個圈子，陳思雨們這邊亦是如此。

    陳思雨把手上的幾個袋子，分給她們。

    袋子裏裝着酥餅和雞蛋餅子，這家牛肉湯的味道很正，唯獨沒餅子，只有水烙饃，而且不是很好吃，所以她們一般是去外面買餅子。

    吃飯的時候，陳思雨說：“姜寧家好像很有錢，剛纔看到他姐給他送東西，她姐姐打扮的很好看，特別有氣質。”

    “還開了一輛很好看的車。”陳思雨不知道那是什麼車，但一眼就喜歡上了，明顯比平時見的汽車高端不少。

    白雨夏放了一點辣椒到牛肉湯裏，勺子拌了拌，她說：

    “姜寧家裏本來就不差吧。”

    姜寧是她後桌，平時接觸比較多，有時白雨夏手機沒電，往往會借姜寧的充電器。

    有一次她拿去充電，手機充不進去電，還以爲姜寧的充電器突然壞了，她告訴姜寧時，姜寧連眉頭沒皺一下。

    蘋果的充電器很貴，足見他真是一點也不在乎那些錢。

    後來白雨夏才發現，原來是手機溫度太低了，充不進去電。

    她上網一搜，發現還真是的，iPhone太冷的時候，會充不去電，她拿暖手寶捂熱後才充上。

    楊聖道：“姜寧好像是從鎮上來的吧，上次我聽沈青娥她們聊過。”

    隨即她又道：“管這些做什麼，吃飯吧。”

    白雨夏把辣椒罐推給她：“來點？”

    楊聖看到裏面紅彤彤的辣椒，眼神驚恐，擺手：

    “不了不了。”

    白雨夏輕笑，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楊聖表面大大咧咧，實際不敢吃辣，不敢喝酒，很是有趣。

    “晚上你要跳舞吧？”陳思雨問道。

    “對呀。”白雨夏把衣服帶到學校了。

    “那你等會到我宿舍換上，然後外面套上羽絨服，這樣等你表演完了，不用到宿舍換了。”旁邊的姐姐陳思晴她是住校生。

    “行啊。”白雨夏正是這樣想的。

    “夏夏你身材那麼好，這次班上的女生肯定會嫉妒你的。”陳思雨說。

    白雨夏搖了搖勺子，笑意不散：

    “難道平時她們不嫉妒嗎？”

    ……

    晚上7點。

    高一8班所在樓層，各個班級爲迎接元旦，將平時單調的教室，佈置成各種風格，晚會還沒開始，各班便傳出隱隱的音樂聲。

    8班，原本佔滿教室的課桌凳子，全移到了教室東南北三個方向。

    同學們貼着牆壁坐下，隔着桌子，看向中間的空地。

    元旦晚會的主持，是藝術委員沈青娥和學習委員董青風，今天兩人一個帥氣，一個美麗，令周圍的同學們開了眼界。

    而班長黃忠飛和生活委員胡軍，則是抱着袋子，挨個給大家發零食。

    瓜子，五香花生，糖果，巧克力，餅乾，加一瓶旺仔。

    本來佈置班級花了不少錢，又買了大蛋糕，還能分這些東西，已經是他們極限省錢了。

    黃忠飛分完東西後，則是和其他同學一樣，坐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

    現場繼續由董青風和沈青娥主持。

    “親愛的同學們！”董青風。

    “大家。”沈青娥。

    “晚上好！”兩人齊聲，配合默契。

    後排郭坤南看着這幕，有點不舒服，怎麼這兩人那麼般配呢，他從開學就瞄上沈青娥了，雖然一直沒追，但心裏還是有點想法的。

    這會兒，怎麼看怎麼彆扭！

    郭坤南想聽聽單凱泉的想法，轉頭一看，單凱泉正盯着白雨夏呢，他沿着單凱泉的目光看去。

    白雨夏外面穿了件中長款的羽絨服，下面露出一截套着白襪的小腿，純白的襪子上，繡着一個紅色的蝴蝶結，彷彿要把人的目光吸到上面。

    好好看，白雨夏好好看……郭坤南升起這個念頭，旋即，他趕緊移開目光，默唸：

    ‘非禮勿視。’

    她是我兄弟的目標，但凡我多看一眼，我都有罪。

    ‘我不能對不起凱泉。’

    教室中央，董青風和沈青娥又說了幾句節日祝賀之類的場面話，然後沈青娥看了一眼手上名單，宣佈道：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吳小啓帶來的‘籃球之舞’！”

    沈青娥心裏腹誹，什麼名字呀，她總有些不順眼，然而吳小啓堅持這個節目名字，她尊重對方，沒有更改。

    “有請吳小啓出場！”

    “大家鼓掌！”

    “啪啦啪啦啪啦！”雖然平時吳小啓人嫌狗厭，但今天元旦，算是大喜的日子，他作爲班上第一個節目，大家還是很歡迎的。

    尤其是後排的馬事成他們，鼓掌很得勁。

    衆人的掌聲之中，吳小啓脫掉他外面裹着的襖子，露出了他的籃球背心和短褲，給旁邊的宋盛看呆了，是個狠人啊？

    他自己身上脂肪那麼厚，都不敢這麼幹！

    音樂前奏響起，吳小啓踏着舒緩的節奏，走到教室中間。

    董青風和沈青娥退到一邊，把主場讓給他。

    這一刻，班上所有同學，皆是目不轉睛的盯着他，期待他作爲前奏，引爆今天的晚會。

    班級中，音響中傳來的音樂，節奏仍是舒緩，這是一首長達六分鍾的歌曲，吳小啓自己選的歌曲。

    吳小啓把籃球丟到地上，籃球在他腳邊輕輕彈跳，他臉色帶着傲氣，目光睥睨天下。

    待到那躍動的籃球停息，靜靜臥在他腳下，他一隻腳踩上籃球，如同踩下了一片江山。

    他直面衆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有力，傳遍整個班級：

    “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是：

    2009年，禹州大慶小學夏季籃球賽冠軍及MVP選手、城南十三小學籃球總聯賽冠軍及MVP選手，聯賽最具觀賞性選手；

    2010年，禹州鐵路中學，初一屆冬季籃球賽冠軍及MVP選手、最佳投手；

    2011年，禹州鐵路中學，初中屆聯合籃球賽冠軍及MVP選手、全參賽年齡最小選手；

    2012年，禹州城南初中籃球聯賽，春節賽亞軍！

    吳小啓同學！”

    說完一長串的自我介紹，吳小啓掃過全場同學，最後放到單驍身上，他淡淡點頭。

    此時同學們呆呆的看向吳小啓，嘴巴微張，心中只有臥槽的驚呼。

    馬事成人傻了，還能這樣的嗎？

    沈青娥服了，吳小啓你就在元旦晚會上表演一個節目，值得這麼認真的嗎？

    “咳咳。”她示意吳小啓別再耽誤時間了。

    吳小啓並不以爲意，他踩着籃球，輕輕一挑，籃球飛到他手上。

    “音樂，起！”

    他身體瀟灑一抖，明明無人控制音響，然而音響中的歌曲瞬間換了，節奏一變，搞得衆人有點麼懵。

    到底是怎麼回事？

    觀衆席，崔宇不解的問馬事成。

    馬事成只思考了一秒，他說：“吳小啓用手機連的音響，他打開了搖晃手機切換歌曲的功能！”

    旁邊的同學恍然大悟。

    吳小啓裝完之後，從褲兜裏拿出手機，交給沈青娥。

    音樂愈發急促，吳小啓跳了起來，猛地一拍籃球，伴隨着那音樂的節拍，“砰砰砰”拍動。

    籃球隨着節拍運動，吳小啓身體隨着籃球運動。

    左右拍球，胯下運球，籃球遊走雙肩，一系列花裏胡巧的動作。

    當音樂到達頂點之後，“嘿！喂！溝！”，“啊嘞！啊嘞！啊嘞！”

    吳小啓猛地一丟籃球，劃過一道曲線，落到觀衆席的單驍手裏。

    吳小啓現在是無球狀態，他要開始表演街舞了。

    郭坤南越聽這首歌越熟悉，他猝然驚道：“這首歌不是1998年足球世界盃主題曲嗎？”

    “他爲什麼會放這首歌打籃球？”

    馬事成道：“他可能想告訴我們，運動無止境？”

    吳小啓的街舞瀟灑妖媚，舉手投足間透出着藝術，看的一些女生不住的偏過腦袋，不忍直視。

    “還不如讓他打籃球。”單凱泉這樣說。

    終於，一曲結束，吳小啓的節目落下帷幕。

    吳小啓穿着他的籃球背心短褲回到觀衆席。

    沈青娥拿着話筒上來，說道：“吳小啓的節目，非常的，非常的。”

    一時間沈青娥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最後她說了一句：

    “吳小啓同學的節目，非常獨特。”

    “那麼接下來，有請馬事成同學，帶來的‘表哥之武術’，大家鼓掌歡迎！”

    “馬哥威武！”王龍龍高喊。

    “馬哥雄壯！”

    在班上同學的注視下，馬事成從觀衆席走到教室中間，他穿着從網上十九塊九包郵買的表演褲子。

    他回憶起當年看表哥練武術的畫面，於是，他鬆了鬆褲腰帶。

    褲子勒的太緊了，不方便他發揮。

    調整好之後，馬事成環視一週，想起來開學以來的種種畫面，他從來沒有哪次像今天這般受到關注。

    以往的他雖然放浪不羈，但那也僅僅是在幾個同學之間，而非今天被幾十雙眼睛注目。

    馬事成側翻了兩個跟頭，然後他大喝一聲：

    “劍來！”

    教室南邊，一把木劍跨空而來，馬事成一把抓住劍柄。

    他給姜寧投過一個友善的目光，這是他提前和姜寧說好的。

    馬事成開始舞劍，“唰，唰，唰！”

    一板一眼，舞的有模有樣的，還別說居然還挺好看的，確實能看出有些底子。

    沈青娥鬆了一口氣，第二個節目，總算正常了！

    然而馬事成舞到一半，觀衆席忽然有人大喝一聲：

    “何方妖孽，雕蟲小技，竟然班門弄斧，吃俺老孫一棒！”

    王龍龍抱着大棒子翻過桌子，翻到一半，不小心碰到絆到腳，險些摔了一跤，幾個踉蹌，幾乎是半爬到馬事成跟前。

    王龍龍舉着棒子，和馬事成打作一團，“霹靂乓啷！”，棍影劍光，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班上同學目瞪口呆。

    黃忠飛猛地站起來：“你們不要打了！”

    王龍龍停手，撓撓頭：“這是馬哥提前說好的保留節目。”

    黃忠飛：……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節目很好，接下來由我出場吧。”

    馬事成意猶未盡的下場了。

    沈青娥看向黃忠飛，意思是把他的節目調到前面嗎？黃忠飛的節目是要放到壓軸的。

    黃忠飛點頭，他現在很無奈，前兩個節目太亂了，給他幹懵了，他必須要提前站出來，扳回元旦晚會的正氣。

    沈青娥會意，她說道：“接下來有請黃忠飛的吉他獨奏！”

    黃忠飛解開隨身帶着包，背上吉他，拎着兩個凳子，走到教室中間。

    他把凳子放下，一個橫放下面，一個正放架在上面，這樣，形成了類似高腳凳的效果。

    黃忠飛坐在上面，他本就又高又瘦，面孔俊逸。

    白色休閒褲，將他的身形襯出，頭頂的綵帶映照下，少年氣盡顯。

    不管男女，這一刻皆承認黃忠飛真的很帥。

    他試了一下音，撥動吉他，悅耳的聲音傳出，待到前奏落下，黃忠飛輕輕哼唱，與那吉他聲相得益彰。

    教室只有吉他和黃忠飛的嗓音傳響。

    有些女生拿出手機，開始對着他拍照，甚至一些男生跟着拍照。

    坐在教室北面的苗哲，給黃忠飛拍了幾張照片，他切回聊天頁面，最新一條消息，是網戀女友雲霓發來的：

    “雲舒，元旦晚會你要表演嗎？”

    “期待你的表演呢！”

    苗哲其實沒表演節目，此刻他看着黃忠飛此時的形象，又看看剛纔隨手拍下的照片，那麼的帥氣，如果他有那麼帥氣就好了。

    他多想把黃忠飛的照片，發給雲霓，然後告訴她：

    “這就是我！”

    但苗哲還是猶豫了，他知道，如果一旦發出，或許會迎來雲霓更強烈的愛，但那種愛，是畸形的，不是他想要的愛！

    所以苗哲回覆：“今天我是主持，忙着操演現場了，我很忙，現在還是抽空回你一下的。”

    “哇，雲舒，你好厲害，主持是班上比較優秀的男生才能當上的，你一定很優秀吧？”

    苗哲回覆：“一般般吧，還行。”

    “那你肯定有搭配的女主持吧，她漂亮嗎？”雲霓問。

    苗哲聞到一股醋味，他說：“還行吧，我不帶看她一眼的，在我心裏，雲霓你才是最美的！”

    “哎呀，你好討厭呀。”

    苗哲：“嘿嘿嘿，那你喜歡嗎？”

    在苗哲聊天之中，黃忠飛的表演很快結束了，班上掌聲如雷。

    “班長你太帥了！”

    “帥死了嗚嗚！”

    吳小啓抱着籃球，馬事成抱着木劍，孤獨的坐在觀衆席。

    兩人目睹着那些瘋狂的女生，有點不忿，明明他們的節目才是最牛的，結果還沒黃忠飛受歡迎。

    不就是帥嗎？

    有什麼了不起的！

    黃忠飛一曲終了，他提着吉他，望着重新扭轉回來的班級氣氛，臉上浮現笑意。

    還好，把元旦晚會扳回了正常水平，這樣哪怕等會老師來圍觀，也不會以爲他們班是什麼妖魔鬼怪。

    這邊黃忠飛結束，沈青娥走上來，說道：

    “下面有請白雨夏！”

    白雨夏起身，褪去披在身上的羽絨服，她走到教室中心。

    小禮服，白色長襪，黑色小皮鞋，輔着她優雅的站姿，如同一隻白天鵝。

    單凱泉掐着郭坤南：“南哥，南哥，快看，快看！”

    興奮的，跟上場的人是他女朋友似的！

    “你掐我幹啥？”

    “我在看了！”

    白雨夏從小便學過跳舞，她身體的柔韌性極佳，舞步輕盈，姿態唯美優雅，動作柔順，極具美感。

    如果說黃忠飛是靜態的帥氣，那白雨夏則是靈動的美。

    單凱泉盯着白雨夏，眼不帶眨的，瞪的眼睛酸了。

    她不是人！

    她是仙女！

    “太美了！”單凱泉內心快壓制不住那股愛意了！

    白雨夏表演完畢後，輕輕躬腰，甜甜一笑，走下舞臺，周圍男生看的眼睛直了。

    單凱泉心裏狂呼：“表白，表白，白雨夏太好看了，爲了不被人捷足先登，我一定要先下手爲強！”

    “今晚回去就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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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