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一章 生死兄弟情

    其實，這種事對於楊軍來說，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甚至，他什麼都不說，下面的人也能替他把事情辦了。

    但是，他不想那麼做。

    畢竟不是自己家的事，沒必要上那麼大的心。

    要是自己親人出了這樣的事，他二話不說，直接一個電話就可以擺平，但是要是那麼做了，以後這幫戰友還不得天天麻煩他，只要有點事就找他，他到時候是拒絕呢還是答應呢。

    不管是戰友也好，還是朋友也罷，幫忙也是有限度的，他不會傻傻地爲了別人的事傾盡全力的。

    “小楊，你想想辦法吧，哥哥求求你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紀德民心裏很明白，這些老戰友中，也只有楊軍有能力幫這個忙，其他的人都指望不上。

    楊軍沉思了一下道：“要是剛出這事，你找我還能幫你擺平了，但是事情已經鬧得這麼大了，脫罪是肯定不可能了。”

    紀德民聞言，後悔的直拍桌子。

    “剛出事的時候，哥哥我拉不下來臉求你，沒想到……”

    “哎！”

    紀德民現在後悔的恨不得扇自己大嘴巴，爲了面子竟然把兒子一條命搭上。

    太不值了。

    “小楊，那……現在怎麼辦？”

    楊軍沉思了一下，道：“脫罪是不可能了。”

    “既然脫罪不成，那就認罪。”

    “認罪？”

    衆人全都迷糊了，不解地看着楊軍。

    “老楊，現在人都進去了，認不認罪有什麼區別？”李鐵柱問道。

    楊軍眼珠子一轉：“畢竟是過失殺人，這裏面操作的空間很大。”

    “具體說說。”

    李鐵柱屁股挪了挪，做出一副仔細聆聽的準備。

    楊軍翻了翻白眼，直接給他一個大逼兜。

    “說你妹，跟伱說得着嗎？”

    楊軍回頭對紀德民道：“老紀，這事你別管了，後面的事我來辦。”

    紀德民嘴脣動了動，心裏憋着一肚子的疑問。

    但是見楊軍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繼續追問。

    他也是混職場的人，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不該問的絕不問。

    現在他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楊軍身上。

    “小楊，那就拜託你了，哥哥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好了，老紀，你就把心放肚子裏，我保你兒子死不了就是了。”楊軍安慰道。

    雖然，話說得不中聽，但是對於紀德民夫婦而言，卻猶如焚音入耳，沒有什麼比這更好的消息了。

    “小楊，拜託你了。”

    隨後，幾人開始喝酒。

    不過，乾巴巴的喝了幾杯後，衆人識趣的告辭了。

    從紀德民家出來，王二娃開車送楊軍回家。

    “老楊，我想了一下，這事你不能出面。”

    王二娃臉色沉重道：“老紀這事不是什麼大事，我這個軋鋼廠的廠長還是有幾分面子的，這事你別管了，我來辦。”

    楊軍聞言，長長舒了一口氣。

    “老王，這麼多兄弟中，也只有你最孝順。”

    “去你大爺的，信不信老子幹死你？”

    王二娃笑罵道。

    然後臉色一肅：“老子又不傻，這種小事怎能讓你下水。”

    “你可不能出一丁點差錯，你要在，老子就能呼風喚雨，你要是不在了，我這個軋鋼廠廠長明天就得讓賢。”

    “所以，這事你別管了，我來解決。”

    楊軍笑道：“嘿，老王，有進步啊。”

    “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誰，老子是隔壁老王，老王是幹啥的，專幹修洞補漏活的。”王二娃臭屁道。

    “自從上次郭天明的事後，老子算是活明白了，只要跟着你走，保管萬事大吉，哈哈，果然如此。”33

    楊軍翻了翻白眼。

    “行，你小子比老李和槓頭他們強多了。”

    楊軍說的老李是指李立新和李鐵柱。

    這倆傢伙從級別和待遇上來講，和王二娃是一個級別的，像他們這樣的幹部誰還沒點關係，搞定紀佳的事還不是分分鐘鍾的事。

    相對於王二娃，楊軍對他們兩個有些失望。

    好不容易把你們提拔上來，你倆不該爲他分憂解難嗎。

    不過，對於王二娃，楊軍是真的把他當親兄弟待。

    關鍵時刻，老王能爲他擋子彈，那是真豁出去命的。

    這一點，楊軍已經不止一次驗證過，王二娃是真正的鐵哥們。

    “老楊，不是老子矯情，實話跟你說，哥哥我這條命可以爲你做任何事，包括去死，只要你需要，隨時……”

    楊軍眯着眼睛，半躺在副駕座椅子上。

    “哥哥，別再說了……”

    王二娃回頭，發現楊軍的眼角噙滿了淚水。

    “嗯，怪哥哥，怪我太矯情了。”

    王二娃聳聳肩，眼淚瞬間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他們兄弟間無需過多的言語，彼此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他們是生死兄弟，可以義無反顧的爲對方去死。

    而且是那種無怨無悔的那種。

    第二天，新年伊始開始了第一天上班。

    一到辦公室，楊軍就簽署了一道人事任免命令。

    任命王德柱爲機械科學研究院常務副院長。

    楊軍終於想通了，對於自己人要大力提拔，不用在乎什麼任人唯親的閒言碎語，王二娃是他最信得過的人，他不提拔他還能提拔誰。

    至於軋鋼廠廠長一職，暫時由沐生擔任。

    不過，人事任免要過一段時間才下。

    權利必須要出現一段空窗期，要不然就失去了爭奪的樂趣。

    原本楊軍希望楊梅擔任的，但是楊梅目前在黨校學習，再加上有了身孕，暫時不讓她肩上壓力太大，等她生完孩子後，再提拔重用也不遲。

    老紀的事，楊軍沒有繼續過問，有王二娃出面解決，相信沒有人不願意給他這個大領導的面子。

    剛上班，機關裏的工作沒那麼忙，包括楊軍在內的所有人幾乎都無所事事。

    楊軍在辦公室裏泡茶看報紙，這時辦公室的門響了。

    “部長，這是祕書人選，請您過目。”

    姜海濤拿着一沓簡歷放在楊軍面前。

    簡歷上還有一張白紙，上面寫着三個名字。

    這三個人就是從幾萬份簡歷中挑選出來的佼佼者，留待楊軍親自指定。

    自從黃雅妮走後，祕書一職一直空着，現在他準備把納蘭清夢雪藏了，祕書人手更是捉襟見肘，所以，挑選祕書的事迫在眉睫。

    楊軍拿起上面那份名單看了看。

    “這三個人裏有沒有關係戶？”

    楊軍害怕他的祕書中再次出現像周生那樣的祕書了，他不需要什麼關係戶，只希望自己的祕書能把交代的工作處理好就行了。

    姜海濤聞言，遲疑了一下。

    “嗯，說沒有關係戶也有，說有也沒有。”

    “說人話。”楊軍打斷道。

    “嗯……”

    姜海濤撓了撓頭，笑道：“這些三個候選人員都是曾經擔任或者間接擔任領導祕書的人，他們都有很豐富的經驗，工作能力強，政治意向明確，非常可靠。”

    楊軍算是聽明白了。

    這些祕書他能用嗎？

    別人用過的他敢用嗎？

    要是中間有人玩無間道，他豈不是被賣了都不知道。

    “這就是你給我挑的祕書？”楊軍不悅道。

    姜海濤嘿嘿笑着，把那份名單揉吧成一團，丟在廢紙簍裏，然後從兜裏再次掏出一份名單遞給他。

    “大領導，這才是我精心爲你挑的人選，請您過目。”

    楊軍接過名單，衝他翻了翻白眼。

    “我還能相信你嗎？在我面前也學會陰奉陽違了？”

    姜海濤嘿嘿笑道：“大領導，你可冤枉我了，剛纔我不是說了嗎，那些都是關係戶，我已經說了呀。”

    “滾，一邊呆着去。”

    楊軍自然不會承認錯誤。

    大領導怎麼會犯錯誤呢

    姜海濤也不惱，笑了笑就站在一邊去。

    楊軍看了看名單上的三個人選，這三人都是新人，二十來歲的年紀，剛參加工作一年左右的時間，還全是名牌大學畢業的。

    他們的簡歷很乾淨，從小學到大學，以及在那個單位實習工作等等都記得一清二楚。

    楊軍對這三個候選人員非常滿意，他不要求能力有多強，但是背景必須要乾淨，能力差點沒關係，可以以後慢慢培養。

    況且這三人工作能力還不差，在原先單位都是佼佼者。

    楊軍仔細看了一遍簡歷，回頭道：“就這三人吧，人事程序那邊簡化一下，讓他們儘快上崗。”

    “那好，我讓人事那邊儘快政審……”

    “我說了要簡化程序，你聽不懂是不？”

    “那政審這一關……”

    看着楊軍不悅的臉色，姜海濤嘆了一口氣：“行，聽您的，簡化程序。”

    “去吧。”

    楊軍揮了揮手。

    姜海濤作爲祕書，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能做，他心裏一清二楚。

    像替大領導選拔祕書這麼大的事，必須要嚴格政審，即使楊軍要簡化程序，但是他也不會真的去簡化，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臨下班的時候，他去了一趟城南一個四合院。

    楊軍在巷子口下車，讓人在這等着，他則去了裏面。

    來到一個不起眼的四合院，推開門進去。

    院內有十幾個人，正在有條不紊的幹着裝修的活。

    “喂，你找誰？”

    這時，一個在房頂換琉璃瓦的裝修工人發話道。

    楊軍擡頭看了看。

    “我找……”

    還沒說完，就見後院方向走來一個人。

    “老馬，幹你的話，我來招呼。”

    老五衝房頂那人說了句，然後把楊軍迎到後院。

    “老楊，看看還需要什麼改進的？”

    老五陪着楊軍參觀了整個院子，把哪些需要裝修的都跟他說了一遍，最後，還詢問有沒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現在，楊軍手裏的房子都是老五在裝修，基本上不問裝修方案，怎麼舒服怎麼來，甚至連價錢都不談，等裝修完再說。

    “不錯，就按你的方案裝修吧。”

    老五是這方面專家，楊軍對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老五，這套房子用點心，嗯……是要住人的。”楊軍道。

    老五聞言微微一怔，隨後立馬明白了。

    “您放心，我會按照最高標準裝修的，一定讓您滿意。”

    老五心思玲瓏，知道不該問的不問。

    楊軍都說是住人了，他肯定按最高標準來裝修啊。

    那麼長合作時間以來，他算是看出來了，楊軍根本不差錢，怎麼舒服怎麼來，如果有一天他要是跟你談錢了，那你就要小心了。

    老五知道楊軍之所以不斷的把生意給他做，並不是他手藝有多好，而是他嘴夠嚴實，從不到處亂說。

    當然，楊軍也從來沒虧待過他，除了工錢，那賞錢也是給的足足的。

    “嗯，裝修好了之後，再弄一批傢俱進來，要復古的那種，你……懂得。”楊軍道。

    老五歪頭想了想：“老楊，是不是有調調的那種？”

    楊軍聞言，看了他一眼，幽幽道：“老五啊，規矩你沒忘吧？”

    老五聞言一凜。

    心想着，自己果然猜對了。

    不過，有時候太聰明不是好事。

    這不，威脅來了不是？

    不過，這套路他熟。

    “老楊，您放心，規矩我懂。”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我就是個聾啞人。”

    楊軍點了點頭：“悶聲發大財的道理你懂得，但是禍從口出的道理也你也要懂，不要怪我言之不預。”

    “是是是，這個道理我懂。”

    老五頭上直冒冷汗：“老楊，您放心，就是我把祖宗十八代賣了，也不會賣您。”

    “賣了祖宗，最多被人戳脊梁骨，要是出賣了你，估計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老五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聲音變得磕巴起來。

    楊軍冷冷看了他一眼，點頭道：“你明白就好。”

    蘿蔔加大棒的道理楊軍比誰都熟，對下面的人不能一直施恩，還要時不時的亮大棒恫嚇一下。

    老五這兩年沒少從自己這邊拿好處，楊軍怕他飄了，不得不時不時地敲打一下。

    前後院參觀了一下，楊軍就離開了。

    回到家後。

    正碰到王二娃那貨坐在自家飯桌上跟大爺似的，那小酒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裏灌。

    楊軍不在家，老爺子楊文厚作爲一家之主陪着他。

    家裏人都知道楊軍和王二娃是什麼關係，從不拿他當外人。

    “軍兒，你終於回來了。”

    楊文厚一見到楊軍，一副解脫了模樣。

    “你這兄弟比你還能吹，我怕再呆下去被他帶偏了。”

    說完，老爺子背着手向外走去。

    楊軍聞言，笑了笑。

    “爺爺，別走啊，我讓他給你學狗叫。”

    老爺子揮了揮手，背着手離開了。

    等老爺子一走，王二娃徹底放飛了自我。

    “狗日的老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老子又升官了。”

    “哈哈！”

    看着這貨得意忘形的樣子，楊軍無語地翻了翻白眼。

    老子親自籤的字，還能能不知道你升官？

    “所以，你今天是來感謝我的？”

    楊軍坐在他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掃了桌上飯菜一眼，四菜一湯。

    砸吧牙花子，有些心疼。

    心疼這些菜喂狗了。

    “謝你？”

    王二娃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衝楊軍吼道：“我謝你大爺。”

    “老子軋鋼廠廠長當的好好的，土皇帝一個，想幹嘛幹嘛，當的正滋潤着呢，被你一紙調令弄成副的，老子找誰說理去？”

    楊軍一頭黑線。

    這小子嫌官小了，跑這兒抱怨來了。

    “哦，是嗎？”

    楊軍斜晲道：“調令還沒入人事檔案，我明天一早改回來就是。”

    “別別別，錯了就錯了吧，改來改去的多麻煩。”

    王二娃是屬狗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連忙嬉皮笑臉的過來賠笑。

    “不麻煩，一句話的事，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讓他們改回來。”

    楊軍起身就要回書房打電話，卻被王二娃拉住不鬆手。

    “嘿嘿，老楊，甭費那個事了，改來改去的太麻煩了。”

    “老子願意麻煩行了吧？”

    王二娃見按不住了，索性直接騎到他背上，兩手摟着他的脖子不鬆手。

    “做兄弟的不得替你排憂解難啊，真的不用麻煩了。”

    “狗日的隔壁老王。”

    楊軍拿這貨沒辦法，就這幅無賴的模樣，想生氣也生不起來。

    這時，王玉英她們正好進來吃飯，正好看見這不雅的一幕，紛紛搖頭嗤笑。

    “呀，嬸子吃飯了。”

    王二娃連忙從楊軍身上下來，偷偷地把鞋穿上。

    王玉英也不拿他當外人，連忙揮手示意他不要動。

    “到了自己家，甭客氣，怎麼舒服怎麼來。”

    “嘿嘿，謝謝嬸子了，您一塊上桌吃吧。”王二娃笑道。

    “不了，不了，你們兄弟倆吃吧，我們另開一桌。”

    每次王二娃來，家裏人都安排他和楊軍單獨一桌，因爲大家都知道，他們有事要談，不會去打擾他們。

    不一會兒，另一桌子也開飯了，王玉英她們擠在另外一桌吃飯。

    這時，楊梅俏摸着過來了。

    “二娃哥，恭喜你啊。”

    楊梅在軋鋼廠掛着工會主席的名字，廠子裏升遷這麼大的事肯定瞞不過她。

    王二娃嘿嘿笑道：“謝了妹子，全託了你哥的福。”

    王二娃可以跟楊軍隨便開玩笑，但是對楊梅不行。

    該有的尊敬還是有的。

    楊梅聞言，衝着楊軍笑了笑。

    “哥，真是羨慕你們兄弟，你對二娃哥真好，哥……”

    楊梅還想說什麼，卻被楊軍擡手打斷了。

    “行了，別繞彎子了，你想說什麼我心裏門兒清。”

    楊軍向王玉英那桌瞟了一眼，然後回頭接着說道：“我準備讓老沐接替廠長一職，等你生完孩子再說。”

    “哥，我懷孩子不耽誤事的……”

    楊軍揮了揮手，不耐煩道：“就這麼定了，回去吃飯吧。”

    “哥……”

    楊梅委屈的把求助的眼神看向王玉英。

    王玉英見狀，起身把楊梅拉了回來。

    “你哥怎麼安排的你就怎麼做，一個女人還想當廠長，瞧把你能耐的。”

    “媽……”

    楊梅不滿地叫了一聲，衝着楊軍跺了跺腳。

    “楊老大，你說話不算數，說好了讓我接替二娃哥的。”

    王二娃見狀，連忙插了一句嘴。

    “妹子，別着急，等你生完孩子，到時候你接替老沐。”

    楊軍翻了翻白眼：“啥玩意，你還安排上了？”

    “咳……咳……”

    王二娃乾咳兩聲，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啥，這事我哪做得了主，還得你來安排。”

    楊軍瞪了他一眼，然後回頭對楊梅道：“你二娃哥說得沒錯，先安心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你來接替老沐。”

    楊軍對這個妹妹非常頭疼。

    一個女孩子還是個官迷，一天天的就知道升官。

    不過，他這次確實對她食言而肥了，本來等王二娃調走之後，就讓她頂替上的，但是現在她又要進修，又懷着身孕，再讓她頂上去，確實會被人說閒話的。

    不過，爲了給他吃下定心丸，只能提前劇透了。

    “哥，我愛死你了。”

    楊梅做了一個擁抱的樣子就像他撲來，卻被王玉英一把拽了回去。

    “女孩子家家的，矜持點，也不怕別人看了笑話。”

    楊梅撇撇嘴道：“自己哥哥怕什麼？”

    “那就更需要避嫌了。”

    “老古董。”楊梅小聲嘀咕道。

    雖然沒擁抱成，但是她心裏挺高興的。

    得了楊軍一句承諾，比什麼都高興。

    “哥，謝了哈，以粥代酒敬您。”

    楊梅端着一碗白粥道。

    楊軍翻了翻白眼，揮揮手道：“吃你的飯吧。”

    楊梅也不怕別人看笑話，端着白粥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喝完之後，還把碗底衝楊軍亮了亮。

    王二娃怕楊梅尷尬，端着酒杯隔着桌子陪她喝了一杯。

    “你準備什麼時候去研究院報道？”楊軍問道。

    王二娃想也沒想就道：“後天吧，走之前我不得再耍耍威風啊。”

    “哦，你準備怎麼耍？”楊軍問道。

    “既然你讓老沐接替我，那老沐的位置豈不是空了下來，我想把你妹夫劉志提上去，你看怎麼樣？”

    楊軍想了一下，然後否定了他的提議。

    “算了，你別管了，你一個研究院的人管軋鋼廠的事，你覺得會有人聽你的嗎，以後廠子歸老沐管了，人事的事你最好別插手。”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

    老沐雖然是自己人，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班子，誰都想把自己人弄上來，王二娃現在不是軋鋼廠的人了，要是再插手軋鋼廠的事就是得罪人的事了。

    “哎，也罷，以後我還是管好我研究院的事就行了。”王二娃道。

    “呵，別忘了，你是副的，先和你上司打好關係再說。”楊軍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王二娃一聽，頓時炸毛了。

    “姥姥，有你在，老子憑什麼給他面子？”

    楊軍白眼一翻，直接給他一個大兜逼。

    “你少作妖，周海是個人才，懂技術，你一個大老粗配合他點。”

    “我大老粗？”

    王二娃梗着脖子道：“想當初，你什麼也不懂，不是照樣幹研究院的院長？”

    楊軍聞言，爲之氣結。

    “我……踢死你。”

    “來呀，來呀，你不怕絕後你就來。”

    “老子打死你個不孝子。”

    ……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