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5、一把手之爭【求月票】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李氏唐朝字數:5240更新時間:24/07/03 21:40:34
    芙蓉分局食堂內。

    顧晨將筷子放下,開始思考時間問題。

    10年一輪迴,似乎預示着什麼將要發生。

    盧薇薇隨着顧晨的思考漸入佳境,也無心吃飯,直接用胳膊碰了碰顧晨手臂,問道:“顧師弟,你還在想張旭峯的事情?你是不是覺得,他大哥的死跟他有關?”

    “那是當然的。”顧晨有什麼說什麼,直接將自己心中想法繼續道出:

    “你們可能還沒有看資料,其實張旭峯收到斷指的日子,就是當年他大哥消失的日子。”

    “同一天嗎?”袁莎莎聞言,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顧晨直接將叩了叩桌上的檔案袋,也是緩緩說道:“檔案袋裏都有記錄,時間上我覺得不會是巧合。”

    “一定是送斷指的人,故意將時間定在同一天,似乎也在警告張旭峯的樣子。”

    “這個張旭峯家到底得罪過什麼人啊?總不可能他哥哥得罪那些礦工子弟,這幫人連他弟弟也不放過吧?”

    “再說了,這都已經過去10年了,10年還不能把當年的恩怨了結嗎?”王警官有些不太明白,什麼樣的恩怨能夠拖這麼久?

    而那個幕後黑手,究竟想幹什麼?這是王警官目前最想搞清楚的事情。

    盧薇薇縮了縮脖子,也是沒好氣道:“如果這些不搞清楚,那就把張旭峯叫到警局,當面跟他問清楚。”

    “我同意。”袁莎莎舉手贊成。

    顧晨猶豫片刻,也是默默點頭:“那行吧,現在就打電話,讓張旭峯來警局問話。”

    “電話多少?”王警官問。

    顧晨將手機掏出,點開相冊。

    王警官則參照隱祕小院牆壁上的聯繫方式,直接撥打了過去……

    午餐結束後,大家並沒有返回警員宿舍休息,而是在一號審訊內,安靜的等待張旭峯上門。

    中午1點40分。

    張旭峯開着敞篷跑車來到芙蓉分局,在經過一番打聽之後,也終於來到一號審訊室門口。

    張旭峯有點懵,這來警局,第一關就來到審訊室。

    怎麼看都有些邪門的樣子。

    但想着王警官打電話給自己,想必也是對斷指的調查有了一些眉目,便也沒再多問,直接開始敲門。

    然後屋內的袁莎莎似乎已經聽見門口的動靜。

    就在張旭峯準備敲門的瞬間,突然將大門打開。

    張旭峯撲了個空,瞬間緊張的說道:“是你們讓我來這的。”

    “已經等你很久了,進來吧。”袁莎莎也沒廢話,當即讓出一個身位,讓張旭峯進屋。

    隨後袁莎莎將大門一關,開始調試攝影機。

    張旭峯見顧晨盧薇薇和王警官都在,瞬間鬆上一口氣。

    畢竟幾人都是熟人,見過幾次就不意外。

    還不等張旭峯開口說話,顧晨直接指着面前的審訊椅道:“張旭峯,你坐對面。”

    “好……好的。”張旭峯愣在原地,呆滯幾秒後,還是選擇往對面走去。

    可一瞧這座位不對啊。

    這是芙蓉分局的一號審訊室,而顧晨幾人坐在對面,袁莎莎還在調試攝影機。

    而自己坐在這兒,豈不是接受審訊?

    想到這裏,張旭峯直接問道:“顧警官,你們把我叫過來,不是要跟我匯報情況嗎?怎麼選擇這麼一個地方啊?這裏好像是審訊的地方吧?”

    “這裏問話方便,主要是方便我們取證,如果你沒有什麼要說的,那麼我們現在開始好嗎?”盧薇薇說。

    張旭峯目光一呆,有些不太明白,但還是選擇默默點頭。

    “好的。”盧薇薇見狀,開始認真問他:“你哥哥是不是叫張旭陽?”

    “對,沒錯。”出於條件反射,張旭峯直接點頭確認。

    可片刻之後,卻突然反應過來,頓時身體前傾問:“等一下,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我們負責調查斷指的事情,當然會查到這些,10年前,你大哥張旭陽失蹤,之後你們家也收到過斷指對嗎?”顧晨直接開門見山,並不想跟他繞彎子。

    張旭峯似乎被問及敏感問題,身體不由微微一顫,這才勉爲其難道:“沒錯,10年前我哥就失蹤了,後來我們只收到一根他的指頭,連屍體都沒找到。”

    “你哥是紫山礦廠的副廠長對嗎?”顧晨問他。

    張旭峯點頭確認:“對,他那時候是副廠長,在廠裏面還挺有地位的。”

    “後來聽說是得罪了廠區子弟那幫人,被這幫人下了黑手,至今下落不明。”

    “你能確定是廠區子弟的人幹的嗎?”張旭峯話音剛落,顧晨就立刻反問。

    但張旭峯卻毫不猶豫道:“這還用問嗎?當初我哥爲了廠區工人工作的公平,毅然決然的進行崗位改制。”

    “這樣一來,導致大量的農村礦工,掌握了許多重要崗位。”

    “原本廠區子弟跟這些農村礦工之間就矛盾重重,這樣一來,廠區子弟認爲是我哥在有意偏袒那些農村礦工,因此對他耿耿於懷。”

    吸了吸鼻子,張旭峯也是沒好氣道:“也就是那個時候,我哥在廠裏面臨重大壓力,而這些壓力,都來自於廠區子弟那幫人。”

    “因爲他們這些子弟中,有相當一部分是站着茅坑不拉屎,工作懶散,不求上進,對崗位工作不認真。”

    “我哥這麼做是對的,最起碼在當時,對整個礦區面臨的問題,這種方式還是行之有效,整個廠區的工作效率,也因爲那次的大換崗變得煥然一新。”

    “但是……”

    說道最後,張旭峯直接哽咽起來,似乎有些說不下去。

    顧晨見狀,則是直接回道:“但是因爲這次事件,導致你哥處處收到威脅,許多廠區子弟揚言要找他報復對嗎?”

    “嗯。”張旭峯默默點頭:“沒錯,帶頭的是幾個廠區子弟刺頭,他們那些人就愛煽風點火。”

    “等一下。”還不等張旭峯把話說完,顧晨繼續問他:“我查過你的一些資料,在資料顯示中,你10年前好像也在礦廠上班對吧?”

    “嗯?”見顧晨這個都已經調查出來,可見顧晨的調查手段非常高明,已經對自己過去的工作經歷,有了一定的瞭解。

    想着既然你已經掌握,那我自己索性便說出來的想法,張旭峯直接點頭承認道:

    “10年前,我跟着我哥,也在礦區上班,那時候想着抱我哥大腿,然後跟着好一點的師傅,興許在廠裏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可自從那件事情之後,我也被廠區子弟排擠,甚至我個突然失蹤之後,他們這些冷血動物,甚至還洋洋得意,說我哥死了最好。”

    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平復下心情,張旭峯也是哽咽着說:“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才知道,這個廠子,如果沒有我哥在管理,那絕對是徹底沒救了。”

    “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對這個廠子失去信心,決心從礦廠出來,做點其他生意。”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我便開啓了31次創業的第一次嘗試,在附近鎮子上開家飯館,但是開業不到3個月,就以失敗告終。”

    “是沒有經驗對嗎?看你對廚藝好像還挺精通的,沒道理啊。”盧薇薇還是有些心疼這個一直創業一直失敗的張旭峯。

    如果說人不可能一輩子倒黴,總有出頭之日,可張旭峯的創業之路就比較悲催了,直接倒黴了30次

    而這第31次能不能成功運作下去還是個未知數。

    但張旭峯卻是默默搖頭,否認着說:“是因爲那幫礦區子弟,他們因爲憎恨我哥,所以有些人經常來找我麻煩,就是不想讓我做好生意。”

    “所以我的第一次創業失敗,也跟那幫混蛋有關,而且我哥的失蹤,也跟他們脫不了干係,只是我手裏沒有證據,那幫人才耀武揚威的。”

    “那你覺得,你哥的失蹤,跟誰最有可能?”顧晨問。

    張旭峯搖搖腦袋:“我不知道,畢竟他們這夥人都有嫌疑,太多了,多到連警察都難以排查。”

    “張旭峯。”見張旭峯帶着情緒回答問題,顧晨又問:“爲什麼10年之後,你又會收到斷指?而且時間就在你哥失蹤的同一天,這有什麼警示嗎?”

    “警示?什麼警示?”張旭峯眸子一怔,也是反問顧晨:“他們這是對我哥耿耿於懷,因此把怒火燒到我身上,可我是無辜的。”

    “你先別激動好嗎?”見顧晨提到時間的巧合,張旭峯就開始抓狂,盧薇薇也感覺很難理解。

    尤其難以理解,張旭峯一收到斷指,就開始連續幾天的抑鬱,可他又閉口不談當年的事情。

    這要不是跟着顧晨一起去養殖基地和礦區瞭解了情況,否則大家至今還矇在鼓裏。

    在盧薇薇看來,這個張旭峯對大家的確有過隱瞞,至少沒有交代出,當年自己也收到過大哥的斷指,以及自己跟大哥張旭陽的關係。

    從這點來看,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張旭峯,似乎還有許多問題沒有交代。

    只是大家調查一步,他才說一步。

    盧薇薇剛想再問點問題,就被顧晨搶先提問:“你之前收到斷指,爲什麼不告訴我們10年前的事情?還是說,你不想讓我們知道?”

    “我?”

    被顧晨直擊靈魂般的提問,張旭峯目光一呆,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你對我們有隱瞞。”顧晨繼續毫不避諱的質疑。

    而此時此刻,張旭峯似乎有些尷尬。

    的確,當初不明說10年前同樣收到大哥斷指是事情,現在被警方掌握主動權,自己反而變得被動。

    但在短暫平緩了心情後,張旭峯還是緩緩說道:“原因很簡單,因爲我不確定,那根皮肉已經分解的斷指,跟10年前我大哥的斷指有沒有關係?”

    “如果不是非要不可,誰又願意提及當年的傷心事呢?”

    “10年前你大哥的消失,跟你到底有沒有關係?”顧晨繼續用壓迫式的問話方式,繼續給張旭峯施壓。

    張旭峯此刻情緒不穩,被顧晨連續發問搞得手足無措。

    但短暫沉思幾秒後,張旭峯還是穩住陣腳,搖頭否認:“跟我沒有關係。”

    “你是廠裏的員工,又有你哥罩着,你應該對廠裏的許多情況非常瞭解。”

    “你哥突然消失,你怎麼着都得知道一些風聲吧?就沒有一點消息?”

    王警官是不信面前這個傢伙的說辭。

    畢竟從之前隱瞞實情就不難看出,張旭峯只是要求警方儘快給自己檢測出斷指主人的基本信息。

    但爲什麼會如此迫切?他並沒有回答,甚至都沒提10年前的事情。

    從這點來說,就在張旭峯來到芙蓉分局一號審訊室之前,大家就在審訊室內討論過相關問題。

    同一的意見是,張旭峯似乎迫切想要知道這根斷指的主人,是不是自己的大哥張旭陽?

    而不提當年的事情,好似故意隱瞞警方調查方向。

    這樣反而讓顧晨幾人認爲,張旭峯似乎非常不願讓警方知道實情,而想繞過10年前的事情,來求證斷指的主人。

    就這樣的報警方式,可以說,張旭峯有着自己的小算盤。

    別人看不透,但顧晨幾人不會不清楚。

    直到大家在夏江鎮,走訪養殖基地和朱家村,才瞭解到10年前的事情。

    如果說,張旭陽的失蹤,跟弟弟張旭峯有關,那麼張旭峯目前應該最害怕見到那個送給自己斷指的人。

    如果說,大哥張旭陽的失蹤,跟弟弟張旭峯毫無關系,那他又何必害怕送斷指的人呢?

    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很顯然,張旭峯心裏有鬼,而那個送斷指的幕後黑手,似乎是抓到了張旭峯的某些把柄。

    而這次的“惡作劇”,似乎更像是警告張旭峯,不要忘記10年前的事情。

    也正是因爲如此,顧晨對張旭峯極度懷疑。

    似乎也聯想到那名送斷指的幕後黑手,似乎對張旭峯有所要求。

    但要求是什麼,至少顧晨現在無法掌握,也只好從張旭峯這裏瞭解情況。

    但此時的張旭峯卻是一臉沮喪,似乎所有倒黴的事情,都被自己給碰上。

    雙手搓了搓臉,張旭峯似乎也發現警方在懷疑自己,卻突然悲傷的大哭起來。

    一時間,整個一號審訊室內,頓時變得吵鬧起來。

    王警官有些聽不下去了,感覺這應該是張旭峯的緩兵之計。

    這傢伙的哭泣,似乎在有意轉移大家的視線。

    可該交代的東西,張旭峯幾乎一個都沒交代。

    而大家所掌握的線索,依舊是大家通過自己調查得來的,把張旭峯叫到這裏,只是在跟他求證而已。

    於是王警官拍了拍桌子,也是沒好氣道:“能不能不要哭了?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明不明白?”

    王警官這次說話很大聲,似乎也讓哭泣的張旭峯緩過神來。

    見警方也變得不那麼好說話,張旭峯只能默默點頭。

    “那就把我們剛纔的問題再回答一遍。”顧晨說。

    張旭峯默默點頭,還是誠懇的回答:“10年前,也就是我哥失蹤之前,我是聽到一些風聲,說是有人要對我哥不利。”

    “那時候,我也跟我哥說起過這事,讓他注意點,但他沒放在心上。”

    “而我想着我哥是副廠長,大家應該不會把他怎麼樣?因爲當時礦廠的一把手要調走,去其他地方任職。”

    “所以在這些副廠長的人選中,由於我哥在那次崗位改制的工作中,表現出色。”

    “在農村礦工之間也有足夠的影響力,大家都希望我哥能帶領礦廠走出困境,都希望他能成爲一把手。”

    頓了頓,張旭峯卻突然泄氣道:“可能我哥也清楚,他如果不搞出點成就,拉攏人心,迅速讓這些農村礦工成爲他的心腹,那麼他在這一把手的競爭當中,可能根本說不上話。”

    “等一下。”聽着張旭峯的講述,顧晨忽然發現,自己之前瞭解的情況當中,似乎還有其他問題。

    於是繼續問道:“你是說,你哥之所以要頂住巨大的壓力,搞崗位改制,其實也是抱有一定私心的?”

    “嗯。”張旭峯默默點頭,也是無奈說道:“要不是你們這麼堅決,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

    “因爲這畢竟是我們自家事,我哥也只是跟我商量過。”

    “你繼續說下去。”見情況又有新的突破,顧晨直接開始記錄起來。

    而張旭峯則是默默點頭,繼續講述當年的實情。

    “因爲我哥知道,自己在廠區內的影響有限,而且這次升不上去,那麼他就要被同級踩在腳下很多年,可能都不一定有翻身的時候。”

    “要真讓那些保守派上去,那麼廠區未來的改制方案,包括未來的規劃,很有可能陷入僵局。”

    “而我哥是真心爲了這個廠,他從技術員出身,最懂的就是技術,但是面對礦區的未來,他還是要堅決邁出那一步。”

    “所以,他才有了自己放在心中許久的大膽想法,就是在一些重點崗位上,換掉一些礦區子弟工人,把那些積極上進的農村礦工弄上去。”

    “這樣一來,他在農村礦工的心目中,地位將是直接上升,將直接有資格跟其他副廠長爭一爭礦廠一把手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