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8 挖牆腳要瞅準時機

    見周圍幾人面色尷尬，楊小濤笑起來，

    “打是疼罵是愛，不疼不愛算什麼關係？只不過是關心的方式不一樣罷了。”江亞菲聽了滿意的點頭，自己無兒無女，這些侄兒侄女就是她的親人，也是她的寄託。

    一旁的安傑聽了立馬點頭，她這大閨女，雖是不省心，卻也是真性情。

    可惜，遇人不淑啊。

    “這是小孫子，江明，在國營…”江德福打斷這個話題，繼續介紹着，

    “這位是老丁的所以，丁浪…”一旁的小胖子瞪着小眼睛對楊小濤尷尬笑笑，旁邊老丁笑着對老金介紹道，

    “這小子家裏排行老五，其他幾個都在外面，正好他在這四九城，就一起叫過來認識認識。”說着老丁還拍打着孫子丁浪，

    “小五，你比小濤小一歲，以後跟着小楊好好學學。”聞言丁浪趕緊點頭，心裏面卻是擔心的要死。

    他在這四九城裏對先前發生的事可是瞭如指掌，跟他一起玩的好幾個朋友就是被機械廠帶走了，後來聽說分到第二分廠了。

    可這第二分廠是在西北啊，那不相當於發配啊，西北那裏，想想就覺得恐怖。

    真要去那裏，還不如聽爺爺的，去南邊呢。面對小胖子的笑容，楊小濤客氣的點點頭。

    楊小濤對幾人也算是認識瞭解。

    “這是我最小的孫女，江寧寧，這次特意來看她奶奶的。”說話間，江寧寧已經靠在安傑身邊，對着老金輕輕叫了聲金爺爺，又對楊小濤點頭，微不可查的喊了聲楊大哥。

    “她啊，好好的一大學生，非要去常春那裏什麼研究所的，鼓搗什麼紅外燈的，平常也不多說話，正好你們幾個當大哥的帶一帶，要是有合適的對象，幫她說一個！”江德福雖是說着，卻眼中都是疼愛。

    這是小輩中，唯一的女孩，可是他的心頭肉。聞言江寧寧臉色有點紅，顯得侷促，恰好看到楊小濤看過來，對視一眼連忙低頭。

    楊小濤卻是眼前一亮，前次在研究所說關於主戰坦克的事，其中最重要的改進就是擁有夜戰能力。

    這對於機械化部隊的突擊具有重要意義。而想要具備夜戰能力，就必須有一雙看透黑夜的眼睛。

    他讓人打聽過國內關於夜視裝備研究情況，其中這常春的研究所就是主要研究部門。

    吃過飯後，老金三人走到裏屋交談着，三人好長時間沒見面，喝上酒了，更是有說不完的話。

    老婦人安傑領着女兒孫女收拾桌子，端茶倒水。楊小濤則是跟江朝幾人在一起，一邊磕着瓜子，一邊聊天。

    沒一會兒，江亞菲領着江寧寧過來坐着，倒是聊的熱鬧。

    “小濤結婚了，家裏幾個孩了？”江亞菲給楊小濤遞過去茶水，楊小濤趕緊接着，

    “三個孩子，一男兒女，女兒是雙胞胎。”一旁的安傑聽了笑道，

    “也是兒女雙全啊。”

    “對象哪的？幹啥工作？”

    “四九城的吧，現在當老師。”

    “當老師好啊...”隨後便是進入拉家常，養兒育女的時間。幾人說了一會兒，江朝終於插進嘴來，這次聽說楊小濤要來，他心裏就有點小心思，要是辦成了，回去不說有功勞吧，肯定是掙臉啊！

    爲此，酒桌上可是沒少跟楊小濤喝。但這傢伙，酒量也忒大了。

    “小楊，我問下，聽說滬上那邊改造的炮艇用的你們廠的發動機？”

    “對，是有這回事！”楊小濤一聽就明白咋回事，也沒隱瞞，這事知道的人很多。

    而且也猜出來了對方話裏的意思。早知道，江朝所在的部隊可是負責北方海域，跟滬上那裏可不是一處的。

    現在滬上造船廠已經大批量的採購機械廠的發動機，然後稍微進行改裝，用來製造炮艇。

    如今，聽老金同志說，大姨父領着兩個表哥整天在船上，過年都未必回家。

    這種情況下，整個滬上船隊的實力迅速提高，跟其他地方的船隊拉開距離。

    這種情況下，機械廠的發動機自然就成了香餑餑。不少造船廠都想要引進，可這發動機也不是母雞下蛋那般容易，機械廠的訂單不說排到明年，卻也是計劃滿滿的。

    “你看，能不能，勻給我們一些？”江朝滿是期待的說着。楊小濤卻是沒看他，只是低頭沉思。

    良久這才擡起頭，

    “江大哥，按理說你開口了，不管如何我得給你這個面子。”江朝聽了臉上並沒有高興，因爲聽楊小濤的話語，他已經聽出後面的意思。

    果然，楊小濤很快開口，

    “但現實情況，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隨即楊小濤開始解釋起來。

    “現在我們機械廠就一個車間，還要做兩種型號的發動機。”

    “一種給泉城汽車廠，用來生產擎天柱卡車，但這種也只佔五分之一。”

    “另一種，就是你說的，給滬上造船廠的發動機。”

    “但這種發動機用的也多。第一個就是給滬上，那邊每個月要三十臺，具體幹啥我不清楚，但這是上級要求的，沒得說。”

    “其次就是生產裝甲車，這也是大頭，如今用於出口。”

    “最後就是北邊的坦克廠，現在也下了訂單，只是前兩個還沒完成，只能往後排。”楊小濤將情況說完，江朝聽了很是失望，但也知道楊小濤說的是事實。

    這東西就跟三轉一響電視機一樣，稀缺的很。可國內就只有機械廠能做出來，失望也沒用。

    “不過！”楊小濤話題又是一轉，讓江朝心中又升起一點希望。

    “我們現在正在使用新機牀進行生產，未來生產速率可以加快，產量會增加。”

    “如果你們急需的話，我可以在每月多出來的產量中勻一些給你們，但具體是多少，就不知清楚了，這個得看實際情況。”

    “你看行不行？”江朝聽了立馬點頭，

    “行行，這個太行了，別說多了，就是每月一臺，也行啊。”

    “小楊，來，我這杯以茶代酒，謝謝了。”江朝看看左右，直接拿起剛倒滿的水杯，就要一口幹。

    還是一旁的江亞菲瞥了眼，

    “水燙嘴啊。”這才讓江朝平靜下來，楊小濤卻是拿起水杯，輕輕點了下，

    “你給我留個電話，回頭我跟你們聯繫。”

    “好！”江朝痛快答應，桌上的氛圍也興奮起來。他們也看出，楊小濤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甚至表現的很是隨意。

    卡崩楊小濤抓了一把瓜子，聽了幾人說了會兒，這才將注意力放在一旁靜靜坐着，不太說話的江寧寧身上。

    心中思索片刻，隨即輕咳一聲，開口詢問。

    “寧寧！”楊小濤開口，周圍人都看過來，尤其是說話的對象，還是不太說話的江寧寧。

    江寧寧也是一愣，擡頭看到楊小濤，有些疑惑，是不是跟她說話。

    “寧寧，我聽說你在常春那裏做紅外裝置，對吧。”聽到楊小濤這麼說，江寧寧立馬擡起頭，臉上有些錯愕，不過見楊小濤說的認真，隨即點頭，

    “是的，楊大哥！”

    “能方便說下，你們做出來了嗎？”面對楊小濤的詢問，江寧寧並沒有急着回答，想了片刻後這才開口，

    “還，還沒做出來。”

    “我們現在紅外變相管的研究已經取得了突破，那個，銀氧銫光電陰極也做出來了，紅外制導也快了，但熱成像裝置還沒做出來。”江寧寧說完，楊小濤點頭，

    “是這樣的，我們先前跟貴廠聯繫過，也提出一點要求，需要一款可以安裝在坦克上的夜視儀！”

    “可你們並沒有迴應，是有什麼問題嗎？”江寧寧神情錯愕，這件事她真不知道，她在研究所裏也只是一個研究員，只負責工作。

    “這個，這個，我真不知道！”江寧寧猶豫着說着，不過片刻後看到楊小濤，又瞅了眼身邊的大姑姑，好像有些話想說又不知道怎麼說似的。

    江亞菲看出來江寧寧的情況，隨後小聲說着，

    “你楊大哥不是外人，有什麼話儘管說就行。”聞言江寧寧這才點頭，又看向楊小濤，

    “其實，我們的研究很快就能完成。”

    “可，可突然來了個李主任，他帶着我們整天，整天的學習…”

    “還讓我們去下面跟工人學習，跟農民學習。”

    “還剋扣我們的經費，甚至伙食都要吃什麼憶苦思甜飯...”

    “原先帶領我們的劉組長因爲說了幾句實話，就被李主任說什麼心裏沒有革命艱苦精神給趕回家裏，現在也沒人帶我們了。”江寧寧說到這裏，臉上也浮現出一股怨氣，說的話也比平常多了不少。

    楊小濤聽了不動聲色，隨後問道，

    “劉組長？就是帶領你們的？”

    “對，劉組長以前跟在聯盟專家身旁研究這個的，後來專家走了，他就擔負起研究所的擔子。”

    “我們利用聯盟留下的一臺夜視儀，拆了學習，然後自己設計，這些年才有了成果。”

    “可惜老所長就是個不管事的，這才讓那個李主任胡作非爲…”楊小濤這下心裏更加確認，這個劉組長，就是另一個安仲生啊。

    “呵呵，這種李主任哪都有，沒必要生氣。”江寧寧聽完後，還是氣不過。

    不過江亞菲聽到楊小濤這麼說，感覺似有所指似的，卻又不清楚啥意思。

    “你們劉組長叫啥名字？”

    “劉向東。”楊小濤點點頭，只是將這個名字記住，心中卻是有了打算。

    與其讓這樣的人才去吃憶苦飯，去空耗光陰，還不如請到機械廠來，爲革命繼續奮鬥呢。

    而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啊。這場見面一直到了半夜，楊小濤才帶着老金離開。

    老丁也上車準備離去。臨走前，江德福還說了，改天去四合院拜會，老金點頭，楊小濤也清楚，估計是上次的事情有了結果，安傑用不了多久就能自由出入了。

    這也算是好消息吧。告別江家，楊小濤開車回到四合院。家裏崔女士跟冉秋葉還在等着，至於張清和孩子早就睡下，雙方見了又說了會兒，這才回屋休息。

    半夜時候，天空又下起了雪花，飄飄灑灑，落在大院裏。周圍一片沉寂。

    後院月亮門處，一道身影緩緩往外走着，神情蕭索。路過楊家的時候，還看了眼院子裏的狗窩，見沒有動靜後這才鬆了口氣。

    離開大門後，徑直往衚衕的廁所走去。過了沒多久，中院一大媽家裏大門打開，同樣一道身影出來，擡頭看了眼落下的雪花，然後縮着脖子快步往前跑。

    兩分鍾不到，中院的人就頂着雪花跑回家裏。隱隱從屋裏傳出女人的不耐聲。

    又過了好一會兒，地上的雪花已經鋪了一層時，後院的人才走進家門。

    秦京茹關上門，然後靠近火爐子，從口袋裏取出兩塊錢，臉上閃過一絲暖意。

    隨後看着屋子周圍場景，心中喃喃自語，

    “姐，別怪妹妹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