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2 我就是等一個機會

    辦公室裏，燈光明亮，桌前咖啡擺放。曹主任冷着臉看着面前的人。

    “主任，我們沒辦好差事，請您責罰！”女青年面色低沉，神情頹廢。今晚的事給她的打擊太大了。

    原以爲無往而不利的身份，原以爲順順利利的行動，竟然碰到了硬茬子。

    到現在爲止，她都覺得腮疼。想到那些人粗魯的手段，還有那些冰冷的武器，頭一次感覺到害怕。

    那些人，比她們還霸道。

    “哼！責罰就能過去了？”曹主任冷着臉，今天丟臉丟大了。她可是守着涼水杯子被晾了一晚上。

    憋屈，十分的憋屈。多少比機械廠還大的存在面對她們都是畢恭畢敬，多少人見到她不是和顏悅色的。

    怎麼就這機械廠特殊？該死的。想到楊小濤那銳利的眼神，還有擠兌他的話，曹主任心裏就煩悶的很。

    這傢伙，難纏！青年男女低着頭，失了魂一般。曹主任見了，深吸一口氣，他還得仰仗這些人爲她衝鋒陷陣。

    不能打擊了他們的熱情。想到這裏，曹主任深吸一口氣，露出平常的神態。

    “看看你們，不過是一點點小小的存摺，就垂頭喪氣了？”

    “你們這樣還怎麼保衛革命？”

    “還怎麼爲人民服務？”

    “擡起頭來！”曹主任厲聲呵斥，幾人聽了振奮起來，擡着頭，臉上都是倔強。

    “同志們，敵人不是軟柿子，不會讓我們輕輕鬆鬆的捏碎！”

    “他們會很頑固，甚至成爲一顆釘子，誰去拔都會被扎的流血！”

    “可越是這樣，越要證明我們的價值！”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革命需要我們流血。”

    “我們不去，難道讓老百姓去？”

    “同志們，爲了革命，我們要堅強起來，我們要鬥爭到底。”曹主任激情洋溢，面前的人也是受到鼓舞。

    “爲了革命，鬥爭到底！”女青年怒吼一聲，接着屋子裏都是震天的響動！

    屋子外，走廊裏。許大茂忐忑的坐在小板凳上，雙手在膝蓋上搓着，心裏頭怕的要死。

    他沒想到，秦淮茹這娘們竟然會向着楊小濤，竟然會給他背後捅一刀。

    早知道他們兩家，可是水火不容啊。尤其是現在楊家那是鮮花着錦，日子紅火的像太陽。

    秦淮茹呢，生活在水深火熱裏，日子跟跌地上似的。如此差距，她能不嫉妒？

    能不眼紅？能忍受的了暗地裏的嘲笑？她應該恨楊小濤才對。她應該跟他站在同一陣線啊！

    可是，這混蛋娘們，怎麼這麼蠢啊！怎麼敢這樣對他！可偏偏，這沒長腦子的娘們，就...想想機械廠那些人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許大茂就嚇得打個寒顫。

    只是這害怕中，又多了一份期待。這件事他在下定決心做這件事的時候，就有了最壞的打算。

    無非是徹底得罪了機械廠。不過，得罪機械廠也不是沒有好處的。現在看來，這投向另一方，也不差。

    他許大茂可不傻，從上次見到李懷德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這風有點變了。

    要不然李懷德這樣的人能夠得到重用？後來他聽說李懷德能夠憑藉舉報丈母孃，坐實了科長的位子。

    他不祈求一步到位，起碼先讓他恢復工人的身份就行。以前還沒覺得，可失去了這身份，他是切身感受到生活的不便。

    而且，他也爲這準備了投名狀，只需要一個機會。正在想着，突然辦公室的門打開，一羣男女精神抖擻的走出來。

    許大茂趕緊站起來，露出自以爲憨厚的笑容。這些人卻是理都不理，徑直走開。

    過了一會兒，門又打開，走出來先前的女青年。卻是走到跟前。

    “許大茂。”

    “哎，是我，領導，我就是許大茂！”女青年點點頭，

    “跟我來吧！”許大茂心中一鬆，趕緊跟上。兩人來到隔壁的辦公室裏，女青年坐在辦公桌前，面色嚴肅。

    “許大茂！”

    “領導！”

    “不用叫領導，我叫韓麗，只是一個調查幹事！”許大茂一聽心裏就有了底，立馬點頭喊道，

    “韓幹事！”

    “嗯！”韓麗鼻子嗯了一聲，心裏卻是想着主任的交代。對待許大茂這樣的人，就要放在適合的位置上。

    革命道路不都是平坦的，有些坑窪，自然要有人做出犧牲。許大茂這樣的人，最合適。

    瞅了眼許大茂，

    “我們對你的過往調查過，知道你犯過錯誤！”許大茂一聽連忙保證着，

    “韓幹事，您聽我說，那都是我先前糊塗，但我經過改造已經端正態度，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現在，我是一顆紅心撲在革命道路上啊！”韓麗點頭，

    “這點我們也瞭解，不然你也不會冒着風險舉報機械廠的廠長！”

    “是是，我就是看不慣他們腐敗的面容！”韓麗點頭，隨後問道，

    “你以前在機械廠工作過，又跟機械廠的楊小濤住在一個院子裏，對楊小濤，你熟悉吧！”許大茂眼珠子一轉，立馬明白啥情況了。

    心裏高呼一聲，機會來了！

    “瞭解，我太瞭解了！”

    “領導您不知道啊！那楊小濤在院裏過得日子啊，那是作威作福，哪有什麼革命工人的情誼？”

    “還有，這院裏人都被他給收買了，您要是去調查，說的準是楊小濤的好話！”這話說出去，韓麗感同身受，前幾次她去四合院調查就是這樣，甚至周圍衚衕街道裏也是這樣。

    當初她就懷疑裏面有貓膩，沒想到這楊小濤還真是手眼通天啊！心裏更加堅定，一定要協助主任處理掉這顆毒瘤，剷除那些趴在人民身上吸血的敗類，讓機械廠成爲工人的機械廠，成爲人民的機械廠，成爲革命的機械廠。

    這一刻，彷彿神聖的使命將臨，大義凜然！許大茂仔細觀察着，見韓麗這番表情，心裏更是可定，於是繼續說道，

    “領導，這楊小濤才多大，您看他，這才幾年，都成工程師了，這八級工都蓋不住他，您說機械廠沒貓膩，誰信啊！”

    “還跑這跑那的各種支援，誰還沒個八級大師傅？就他厲害？”

    “還有他設計那些東西，我看十有八九都是工人同志們的勞動成果，被他竊取了，成就自己的名聲。”砰！

    韓麗拍着桌子，嚇了許大茂一跳。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啥。

    “猖狂，太猖狂了！”韓麗大聲喊着，許大茂回過神來心裏露出一抹得意。

    “許大茂，現在有一個機會擺在你面前...”許大茂臉色陡然變得激動，

    “領導，我許大茂這些年來，被人嘲笑過，甚至被人蔑視，捱揍，爲此還離婚，失去了工作，但我許大茂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我知道好多人都看不起我，認爲我是一個小人，一個只會舉報的小人。”

    “但，我是一個做事分明的人，我也有我的原則，我也有一份圈圈愛國之心啊。”

    “看到不公平，我敢說不，我敢站出來。”

    “卻不想這樣的舉動，竟然會被他們誤會。”

    “我等了這麼多年，我就是等一個機會，我要爭口氣，不是證明自己多了不起，而是證明自己沒錯，錯的是他們。”此時的許大茂，猶如高傲的公雞昂起頭顱，訴說着內心的憤懣。

    就連一旁的韓麗都被這爆發的氣勢所感染，心裏有些懷疑，先前的調查，難道錯了？

    另一邊，曹主任放下電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等着吧，看誰，笑到最後。”手指撥動着湯匙，濃郁的咖啡香氣散開，讓她忘卻冰冷的水缸子。

    “一羣粗魯的傢伙！”......清晨。四合院裏衆人起牀，然後討論着昨晚上的事情。

    紅星機械廠保衛科的人都出動了，前前後後誰也不準出入，可是讓人嚇壞了。

    後來將許大茂傻柱他們帶走，衆人就覺得跟這倆人有關，果然聽一大媽說起，還真是這樣。

    “這許大茂就是個禍害，乾脆將他趕出去得嘞，也省的咱們提心吊膽。”院子裏，一羣人大早上的過來聚在一起討論着。

    昨晚上的事太突然了，太出乎預料了。

    “可不是，以前這傢伙就舉報這個舉報那個，現在更是逮着誰咬誰啊，跟瘋狗似的。”

    “咱們院裏剛安頓幾天，這傢伙又鬧騰...”

    “就應該將這害羣之馬趕出去...”屋子裏，秦京茹捂着腦袋不去聽這些，昨晚許大茂被帶走的時候就嚇得要命，感覺肚子裏的孩子都害怕。

    現在聽到外面的人說，更是嚇的牀都下不來了。嘴脣乾澀，連喝水的勇氣都沒有。

    若是他們被趕出這裏，還能去哪？回許家？還是回孃家？那出來的孩子咋辦？

    跟着他們吃苦？

    “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不靠譜的人啊。”秦京茹捂着腦袋，眼淚流下，心中突然生出一個主意，‘不行，就找孩子親爹。

    ’中院，傻柱興奮的說着昨晚上的事。當然，楊小濤的戲份被他刻意省略。

    “你們是沒看到，傻茂聽着我家淮茹這麼說，登時臉色變綠了，還想着誣陷我們，我是直接一腳上去，砰的一下，人直接撂地上了。”

    “嘖嘖，那場景，整個屋裏的大小領導可都看着呢，對了聽說還有上面的領導，反正人多着呢，都是老厲害的領導，就看着我，一腳，一拳，那傻茂連叫喚都不敢啊。”傻柱得意的說着，雖然昨晚只踹了一腳，但那也是一腳啊，當着那麼多領導的面，現在想想還覺得帶勁呢。

    “傻柱，不會是吹牛吧，機械廠那麼多保衛，輪得到你出手了？”有人喊着，傻柱也不在意，

    “嘿，你們這就不知道了吧，這傻茂啊舉報的是機械廠的廠長，這機械廠的人動手打他，那不成公報私仇了嘛。”

    “我，何雨柱可不一樣，這叫合適的地方用合適的人，揍他，準好。”周圍人聽了立馬笑起來，前院的閻阜貴也過來湊熱鬧，

    “傻柱說的有理，這瓜前李下啊，不得不防。”

    “傻柱，那許大茂到底咋處理的？”閻阜貴打聽着消息，這許大茂做了這事，機械廠能放過他？

    搞不好院裏出事他今年的街道獎勵又得泡湯。雖然心裏恨着許大茂，但關乎個人利益的事，還是得問個清楚。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