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3 人心散了

    心理打定主意，王主任再看冉秋葉她們是越發喜愛。

    “端午，來，找找你爹在哪?”

    王主任把小端午放在報紙前，小家夥也不懂，一把掌拍在報紙的照片上，手指頭正好按在楊小濤身上，立馬讓王主任大笑，“找的真準。”

    冉秋葉同樣笑着，然後看着報紙上的有功人員名欄裏，第一個就是楊小濤，心裏的自豪油然而生。

    院子裏，笑聲不斷。

    尤其是軋鋼廠的家屬們，更是歡樂。

    軋鋼廠越好，作爲其中一份子，同樣會水漲船高，就是家屬，出門也倍有面子。

    尤其是在軋鋼廠上班的小夥子，那更是三姑說媒的頭號目標。

    婁家，婁父坐在凳子上，手上拿着報紙，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一有時間就找出來報紙看看，今天更是花錢買了一份。

    此刻，婁父卻是看着報紙不斷感慨。

    婁母在一旁收拾東西，聽了感慨，自然清楚怎麼回事。

    “今早上都宣傳了三遍了，跟那蘑菇蛋都一樣了，真不知道有什麼好宣傳的，不就是臺機器嗎？外國有的是，非要自己造。”

    “糊塗，別人的始終是別人的，自己有才是真的有。”

    “婦道人家知道什麼，趕緊收拾好，明天去鄉下。聽說鄉下生活簡樸，正好體驗下。”

    婁父樂觀的說着，婁母聽了不敢多說，轉身收拾行李。

    目光再次回到報紙上，婁父隨即看着最上方角落裏的女兒，又露出笑容。

    軋鋼廠。

    楊小濤在辦公室裏正看着書，楊佑寧從外面走進來。

    啪嗒!

    手上的缸子蓋重重合上，然後坐在一旁椅子上，神情很是得意。

    楊小濤一看他這樣就知道準是碰到了好事來這炫耀了。

    楊小濤識趣的放下筆，將筆記放在一旁。

    “楊叔，你這是碰到什麼好事了?”一旁的婁曉娥立馬拿起暖瓶給楊佑寧加滿水，然後出門。

    “哈，好事，當然是好事了。”

    楊佑寧暢快大笑這，同時不着痕跡的看了眼楊小濤桌上的書。

    “你看鍊鋼的書幹嘛!不會是去鍊鋼吧!”

    楊佑寧皺眉，直覺告訴他，楊小濤這傢伙肯定是又要搞事，得看好了。

    “沒，就是隨便看看。”

    楊小濤不說，楊佑寧卻是記在心上，然後繼續剛纔的話題。

    “我從老劉那裏聽說，這次咱們完成任務，上級非常重視。”

    “這可是非常非常具有戰略意義的突破啊，爲了這臺機器的安全，上面還要派了一支隊伍進駐工廠，你就知道有多重視了。”

    “這用不了多久，新的任務就要下來了。我猜，肯定與啓明雖有關。”

    “這跟咱們昨天商量的八九不離十啊。”

    楊佑寧一口氣說完，臉上的自豪任誰都能看到。

    同時，對楊小濤昨天會議上分析的更加確信，按照楊小濤說的來，他們軋鋼廠出風頭的時候，多的是啊。

    到那時，那軋鋼廠的紀念堂用不了多久就得擴建了。

    想到這裏，楊佑寧再次端起缸子，吹兩下，喝一口，嘴裏嘖嘖兩下，很是輕鬆。

    “意料之中。”

    楊小濤聽了點頭，“上級不會放着這麼好的機牀不用的，接下來，咱們有的忙了。”

    “嗯，忙點好啊，說明咱受重視，說明革命建還在不斷前進啊!”

    楊佑寧下意識的想輸出點革命雞湯，只是看對象是楊小濤，想想還是算了。

    這小子的革命覺悟跟他不相上下。

    真要說起來，這小子焉壞，還不知道誰給誰上呢。

    “還有，這次的獎勵也傳出來了。”

    楊佑寧說完，楊小濤立馬來了興趣。

    “專項組這次出力大，榮獲集體一等功。”

    “個別人頒發個人一等功!”

    說到這裏，楊佑寧有些羨慕楊小濤。

    這東西，自己一個都沒見着，這次也不知道有沒有自己的份，不像這傢伙，手裏有一個了，這會才這麼淡定。

    “最後，工業卷，錢票什麼的不會少，這些到時候再說!”

    “對了，還有件重要的事，老劉讓我提醒你，出行要注意.”

    楊佑寧正說話，門被推開，陳宮滿臉笑容的走進來，“就知道你在這裏!”

    說着來到桌前，拿起楊佑寧的搪瓷缸子也不管水還冒着熱氣，直接喝個精光，隨後興奮說着，“紅箭那邊鬆口了!”

    “明天廠長帶人來參觀，不出意外的話，這事成了。”

    聽到陳宮這樣說，楊佑寧與楊小濤都是高興，這是昨天楊小濤跟三人說的，要用圖紙換個老師傅。

    起初楊佑寧還不同意，畢竟一份圖紙可是一個廠的心血啊。

    咳咳

    楊小濤這樣的一個人頂一個團隊的另算。

    不過在楊小濤解釋一番後，楊佑寧三人便同意了。

    畢竟，後面這種普通機牀的圖紙，會很多。

    少一份，也沒啥，還能收穫其他工廠的友誼，上級的讚賞，一舉多得啊。

    於是，今天陳宮就跟紅箭那邊聯繫，當然並不是說交換，而是讓人來協助生產。

    其實跟賣人才沒啥兩樣。

    楊佑寧更是急切問道，“你跟他們說了幾個?”

    “還幾個?”陳宮翻個白眼，“你以爲是大白菜啊，一個就不錯了，說的我口乾舌燥。”

    楊小濤聽了趕緊拿起水壺再次倒滿水。

    “對方死不鬆口，要不是最近上面給的壓力太大，對方也不會鬆口!”

    “就這樣，也才給一個!”

    楊小濤聽了點頭，這工人關係，可都是牢不可破的，像他們這樣“用圖紙換員工’的騷操作，要是被傳揚出去了，名聲都不好，所以打的名義就是支援交流!

    楊佑寧點頭，什麼名義他無所謂，人來了才是正事。

    “如果只有一個的話，我們就要周洪師傅!”

    楊小濤說完，楊佑寧點頭，陳宮明白。

    三人在辦公室至又聊了會，楊佑寧將上級擬定的獎勵說了下，陳宮也是笑容不斷。

    這就是資歷啊。

    等楊佑寧陳宮走後，楊小濤看看時間，撥通紅星小學校長辦公室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老校長，楊小濤主要尋問成績的事，然後就瞭解明天是成績出的日子，於是決定明天會看看。

    兩人又說了會兒關於新學期楊家莊小學的事，楊小濤感謝老校長的支持，老校長也感謝楊小濤對教育的支持，雙方談的愉快。

    隨後，掛斷電話，楊小濤繼續看書，偶爾會去躺車間，碰到黃得功會聽幾句嘮叨。

    楊小濤清楚，飛鷹給他的壓力太大了，才會這樣。

    那每天來的訂單，即便是有衝牀的幫助，也是供不應求。

    楊小濤明白，這是那顆蘑菇蛋之後，帶來的好的影響。

    但影響這東西，從來都是一時的。

    楊小濤也意識到這點，所以才會迫不待的生產銑牀，到時候將柴油機做出來，換上新動力的拖拉機，趁着這波紅利，未必沒有出口的可能。

    賣車，才是賺大錢的。

    下午回到四鄰院，剛進院子就看到閣解成灰頭土臉的坐在門檔上，屋裏傳來於莉的哭聲，顯然小兩口又鬧起來了。

    中院裏，賈張氏同樣坐在門口，雙目無神。

    這時楊小濤才知道，原來通知下來了，明天就去村報道。

    “怪不得一個個跟沒魂似的!”

    聽到再秋葉這樣說，楊小濤也明白情況，對賈張氏這老虔婆去地裏吃土，楊小濤是喜問樂見的。

    起碼，這回四院裏的空氣會清新一些，有助於孩子成長。

    當夜，賈家裏不時傳來陣陣哭聲。

    衆人沒在意，反正最後一晚了

    第二天，天剛亮，街道辦的人就來到四合院將人帶走。

    賈張氏揹着小包袱，臉色難堪，頭頂上的禿皮更大了，有點向地中海發展的趨勢。

    站在院門口，賈張氏不時用手拍着頭，一步三回頭的看着賈家門口，那裏秦淮茹抱着槐花跟院裏人一揮笑着，讓賈張氏心裏賊難受。

    直到幾人出了四合院，消失在胡同口，衆人才大聲笑出來。

    憋的太久了，終於釋放了。

    秦淮茹乾笑着，立馬回到家裏，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恢復過來。

    家裏沒有了賈張氏，就少一個人吃飯，更沒人盯着她。

    有些事也可以進行了。

    想到這裏，撫了撫小肚子，心裏下定決心，找個依靠。

    這次哪怕賈張氏反對，也不行。

    楊小濤來到軋鋼廠，先去倉庫看了會兒，衝牀的製造已經過半，劉大明等人做的不快，爲的就是求穩，對此，楊小濤沒有意見。

    從車間裏離開，隨後去了技術組，看了銑牀設計的進展，常明傑讓人將收集到的相關資料拿給楊小濤，衆人依照資料來設計，楊小濤看後提出幾點建議，隨後離開技術組，回到辦公室。

    隨後看了會書，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前往紅星小學查看成績。

    跟楊佑寧說了聲，便開車出了軋鋼廠。

    而就在楊小濤離開軋鋼廠的時候，軋鋼廠外一個推着地排車的中年漢子慢慢低下頭，向着一旁快步走開。

    漢子低頭快走，很快來到一處大雜院，隨意將車放好，然後來到隔壁院裏，敲響房門。

    很快，房門打開，漢子快速進入屋子裏。

    “馬叔，目標今天離開。應該是前往紅星小學…”

    漢子將情況說往，屋子是一個穿着馬褂的中年人沉默不語。

    良久後才點頭，馬叔然後看向漢子，“你也知道，這次，很危險!”

    漢子沉默不語，良久才開口，“當初被選中留下的時候，家人都被帶走了，我要不做，就”

    馬叔暢然無奈。

    他的家人何嘗不是啊。

    只是，隨着那一聲想吼，他們還能等到那一天嗎?或許，能等到被收復的那一天吧!

    馬叔心理自嘲着。

    “刀子!”

    漢子一愣，因爲這個名字很久沒有人稱呼他了。

    “馬叔.”

    “對不起!”

    嗯?

    聽到馬叔的話，刀子更加疑惑，不過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陡然變色，只是還沒起來，身邊就閃出來兩個人，刀子連反抗的時間都沒有，三把槍指着他的腦袋，“馬叔，你，你背叛了!”

    看着前面馬叔手中的槍，刀子目光呆滯，萬念俱灰。

    “刀子，你我都在泥潭中，活的不像個人。”

    “我，今後想跟人一樣，活。”

    刀子面目上終於有了表情，手慢慢鬆開，腰間的拉環露出來，臉上落寞。

    不等馬叔說完，屋裏走出一人。

    看到來人，馬叔將手上的槍放在一旁地上，這時另一把指着他的槍才放下。

    與此同時，刀子被按在地上，腰間的炸藥也被取下來。

    “餘主任，他叫刀子，是我的下線。”

    馬叔說着，餘主任打量一番，尤其是那雙銳利的眼睛，看着炸藥上露出的拉環，心中明白。

    隨着祖國的強大，這些人的心，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