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2 64年的元旦

    半下午時候，楊小濤騎車回到四合院。

    剛進來，就感覺到了節日的氛圍。

    院子裏老少爺們沒事的都聚在一起聊天打屁，屋子裏女主人忙活着準備飯菜，孩子們更是聚在一起跑着笑着。

    節日的氛圍分外濃重。

    走到家裏面，就看到冉紅兵在院裏折騰，手上拿着玻璃球，對這院裏的孩子吆喝着。

    今個冉母領着倆小來過節，順便在這住兩天，幫忙看孩子。

    天冷了，街道辦的活不好幹，冉母又是上了年紀，這些年一個人拉扯仨孩子，身體有些虧，到了冬天就難受。

    好在有楊小濤幫襯着，現在冉秋葉掙的工資都給了家裏，雖然冉母不要，但總得生活。

    何況，楊小濤的工資林林總總加起來，都快兩百了。

    一個月掙她家一年的，收下這錢過好日子，也省的給他們添麻煩。

    今年跟以前還是不一樣，自從知道冉父的下落，冉母的精神頭明顯好了許多。

    冉秋葉知道，母親只是嘴上說說，私下裏，比誰都盼望着見到父親。

    楊小濤回來的早，屋子裏生着爐子，幾人穿不住棉襖，冉秋葉套着高領毛衣，披着外套，正在準備餃子餡。

    冉母在一旁和麪，至於小端午，被冉心蕊逗着玩。

    楊小濤回來後，屋子裏熱鬧着，冉紅兵在院裏跟王小虎幾人玩，不時跑回來抓一把瓜子乾果跑出去分給小夥伴們。

    幾個熊孩子也不管地上冷，一個個拿着玻璃球打的熱鬧。

    屋子裏冉秋葉說着院裏的事，楊小濤在一旁聽了會。

    劉玉蘭領着孩子去了周家，等周奎下班就回去。

    聽說周鵬過了年就要結婚了，正商量着收拾下房子。

    據說那女孩還是紡織廠的，真讓他追到手了。

    果然只要鋤頭舞的勤，就沒有挖不倒的牆。

    還有後院許大茂跟秦京茹的事，整的院裏人都知道了，連衚衕外都有人說叨。

    母女倆說着話，外面突然傳來鞭炮聲。

    啪啪啪

    楊小濤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沒買鞭炮啊。

    問了下家裏，冉秋葉也意識到沒準備，便讓楊小濤趕緊去買。

    “天還早，我去看看能不能釣兩條魚回來。”

    楊小濤看看時間，來得及，就拿起釣魚竿和水桶，掛在車子上往外走。

    “你小心點，別凍着。”

    冉秋葉拿着手套遞過來，一旁的讓冉紅兵聽說了跑過來，“姐夫，帶着我一塊去吧。”

    “好，拿好東西，上車。”

    “嗷～～”

    “釣魚嘍…”

    看着楊小濤領着冉紅兵離開，冉母在屋裏抱怨，“這小子終於走了，可是鬧死了！”

    “以後端午長大了可別越你舅啊！”

    冉秋葉笑着，繼續回頭忙活。

    楊小濤帶着冉紅兵騎着自行車，先是去供銷社買了兩掛鞭炮，一掛大的留着晚上放，一掛小的，讓姐弟倆回去自己分。

    冉紅兵臉上笑着，每次跟着姐夫出來都能獲得好處，以至於在家裏姐夫說話都比大姐好使。

    兩人買了鞭炮，楊小濤帶着來到西海老地方。

    周圍還是有不少人的，不知道是釣魚愛好還是想年前多準備點，畢竟天冷放的住。

    眼下天冷，但今個太陽不錯，加上前些天下了雪，湖邊有些泥濘，楊小濤找了幾塊石頭墊着，就站在湖邊開始掛鉤。

    上次閻阜貴就說要鑿冰釣魚，楊小濤也是這麼以爲的，卻不想今個根本就沒結冰，除了湖邊陰涼處有點白色透明的冰片，其他地方都是水。

    冉紅兵在一旁守着鞭炮，臉上都是笑容，這麼多小炮，回去院裏的王小虎肯定羨慕。

    正想着好事，就看到姐夫掄起魚竿往上甩，而在魚線那頭，一條比身邊鞭炮都長的魚掛着，隨着魚竿擺動，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和冰冷堅硬的地面親密接觸，然後在地上迸大着。

    “趕緊壓着。”

    楊小濤喊了一聲，冉紅兵聽了立馬拿起水桶去扣，結果魚比水桶還長，只能壓在下面不讓它折騰。

    楊小濤走過來，讓冉紅兵走開，對着正蹦噠的魚頭來了一錘，隨後拎着魚頭扔進水桶裏。

    “姐夫，姐夫。”

    親眼見到這麼大的魚被釣上來，冉紅兵激動的小臉通紅，連小鞭炮都拋在腦後。

    “姐夫，教教我，我也要釣魚。”

    “釣魚？你回去問問你姐和媽！”

    楊小濤說着再次回去，準備拋鉤。

    冉紅兵聽了頓時苦着臉，這事根本不用想，只要自己敢說，大姐就能拿學習的事呀死。

    回到原處，無奈嘆息。

    不過看到水桶裏的大魚，冉紅兵很快來了興趣，這麼大的魚肯定有肉。

    天色暗淡的時候，楊小濤收起了魚竿。

    而此時，水桶裏插着四五條大魚，雖然比最先的小了點，但也是大魚。

    周圍釣魚的人見了，對楊小濤也不陌生，只能是眼不見爲淨，免的看了糟心。

    一旁的冉紅兵，在這半個多小時內，徹底被征服了。

    這次回去，說什麼都要說服大姐和老媽，只要學到姐夫這一手，以後就有數不清的魚吃了。

    看着冉紅兵發呆，楊小濤上前彈了個腦瓜崩，“別發呆了，收拾下回家，今晚姐夫給你做紅燒魚。”

    “哦哦！”

    “姐夫，你一定要教教我，等我學會了，以後也能釣大魚。”

    “行啊，只要你姐同意就行。”

    “啊！姐夫，你就不能私下教我兩招啊！”

    坐在後座上的冉紅兵無奈喊着，楊小濤回頭給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在冉紅兵期待的目光中，“不能！”

    啊……

    回到四合院，楊小濤拎着水桶，門口的閻阜貴看了，只是張大嘴巴說話聲音都藏在肚子裏。

    見得多了，習慣了。

    院裏的其他人都差不多，知道楊小濤釣魚的本事，那是想吃魚就有魚，天氣暖和的時候，家裏面的水缸裏，魚就沒斷過。

    拎着魚回到家裏，冉母見了笑的合不攏嘴，一旁的冉紅兵比劃着怎麼釣上來的，讓冉心蕊都升起釣魚的衝動。

    然而，在冉紅兵提出正當要求時，就被冉秋葉拎着耳朵，鄭重告誡，不準去水邊。

    對這個嚴厲的大姐，冉紅兵還是很害怕的，說的話也都聽着。

    不過，小孩子幹什麼都是一時興起，沒一會兒，冉紅兵就拎着鞭炮跟冉心蕊出去玩，院子裏不斷傳來啪啪的鞭炮聲。

    易中海家，棒梗趴在窗戶上看着院子外玩耍的孩子，臉上都是羨慕。

    一旁一大媽抱着槐花，不時跟易中海說兩句槐花的小淘氣，只是易中海的注意力都在秦淮茹那，對槐花這個幹孫女沒有太多耐心。

    “奶，我也要玩鞭炮。”

    “奶，你給我錢買點吧。”

    棒梗走到賈張氏跟前哀求着，一旁的小當也是面露渴望。

    “玩什麼玩，那錢花了就是聽個響。有什麼用？”

    賈張氏正燒着火，鍋裏面燉的肉，這可是她們家好久以來最好的伙食。

    棒梗沒要到錢，又看了眼秦淮茹，發現對方根本不搭理他，只能悻悻的坐在一旁等着吃飯。

    “棒梗，來，大媽給你！”

    一大媽今天高興，不管如何，易中海都回來了，哪怕明天又要去軋鋼廠報道，起碼今個家裏熱鬧。

    人老了，就是喜歡熱鬧。

    棒梗一聽，立馬湊到一大媽眼前，看着一大媽從手帕裏拿出兩毛錢，眼睛看着那一卷錢都快直了。

    要是有這麼多錢，他能買好多小炮啊。

    棒梗眼珠子轉着，拿着錢立馬跑出去。

    “一大媽，你就是太慣棒梗了。”

    秦淮茹在一旁說着，一大媽沒當回事，“小孩子嘛，就是要熱鬧。”

    一旁的易中海看了眼秦淮茹，兩人目光交錯，終究是秦淮茹敗下陣來。

    楊小濤將魚收拾妥當，在爐子上過了油，然後用加水放上調料悶着。

    等路燈亮起的時候，外面已經陸續響起鞭炮聲，倆小跟在楊小濤身旁，等着廚房的消息。

    隨着廚房裏傳來冉母的聲音，要下餃子了。

    楊小濤立馬拿着鞭炮，開到院子裏。

    就在院子門口，讓冉紅兵和冉心蕊挑着竿子，點燃鞭炮。

    啪啪啪啪

    聲音清脆，在院子裏傳蕩。

    很快，四合院其他人家也點燃鞭炮，接着便是周圍衚衕。

    一時間，整個四九城就像沸騰的熱水，噼裏啪啦的，響徹天空。

    “吃飯嘍！”

    楊小濤將大魚囫圇的放在盤子裏端上桌，幾人圍在一起，一人一盤餃子，除此之外還有一盤炒花生米，一人豬肉炒菜。

    “姐夫，這魚太好吃了。”

    “以後，我釣了魚，讓你做！”

    冉紅兵嘴裏吃這魚，燙的直吸溜，嘴裏都是羨慕。

    “釣什麼魚，先把書讀明白了！”

    楊小濤還沒說話，冉秋葉就呵斥起來，不愧是當老師的。

    聞言，冉紅兵瞬間啞火，低頭吃飯。

    旁邊的冉心蕊對大姐露出崇拜的目光。

    楊小濤放下酒杯，嘿嘿笑着。

    雖然酒桌上只有他自己喝酒，但還是喝的開心。

    一家人聚在一起，享受着節日的氛圍。

    軋鋼廠，負責守衛的保衛科科員打着手電筒，來回巡視着，不敢馬虎大意。

    大過節的，連保衛科科長都親自坐鎮，他們自然要要奮鬥在一線上。

    從倉庫裏出來，兩個科員確定勞改的人還在，便往其他處巡視。

    倉庫中，傻柱躺在牀上，裹着生硬的棉被，聽着外面傳來的鞭炮聲，臉上都是懷念。

    可惜，這些年，再也出不去了。

    不知道，四合院的人，有沒有惦記他的。

    不知道，曾經跟在後面叫哥哥的怎樣了。

    不知道，那個爲了他們拋下一切的男人…

    傻柱裹了裹棉被，有把領口緊了緊。

    倉庫裏面沒有爐子，空曠的四處漏風，分外淒涼。

    “對了，還有秦淮茹，也不知道，會不會等着。”

    每逢佳節倍思親！

    傻柱的腦海中不斷回憶着過往，那些年，那些事。

    最後，卻在某個瞬間身體火熱起來。

    秦京茹，這個被他要挾的女人。

    卻給他帶來從未有過的刺激。

    不同於秦淮茹，也跟鄉下玉米杆子裏的不同。

    那種感覺，就像是，偷情。

    分外刺激。

    不知不覺中，傻柱晃盪着身子突然躺在牀上，然後在一陣噼裏啪啦中，進入夢鄉。

    腦海中浮現出秦京茹的面容，一會兒又成了秦淮茹，姐妹倆不斷交替，讓傻柱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突然間，面前的畫面變成了賈東旭，變成了許大茂，一樣猙獰的面孔，一樣憤怒的眼神，讓他陡然心驚，而後表示痛快的笑着。

    “許大茂啊許大茂。也就是做了，你能怎麼滴？”

    “跟爺炫耀，呵呵…”

    睡夢中的傻柱突然樂呵起來，聲音空曠的倉庫裏傳蕩，格外恐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