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2 許大茂看瓜

    賈張氏聽了坐在凳子上繼續發呆，腦海裏想到接下來的日子，身體就坐立不安。

    屋子外，楊小濤跟冉秋葉告別，周奎跟劉玉華也出了門。

    終於，要上班了！

    清閒的日子到頭了。

    時間它怎麼就這麼快呢？

    楊小濤收拾心情，出了前院大門，往胡同口走去。

    只是剛到胡同口，就看到街道辦的小李幹事走來。

    走到近前，不少人都停下腳步，看着被兩人夾在中間的人，正是許大茂。

    楊小濤停下，看了眼許大茂那副死了爹的臉色，脖子後面還插了一個木頭牌子，就像處斬的犯人一樣。

    走近一看，牌子上寫着，頓時明白怎麼回事。

    小李幹事見是楊小濤，很客氣的說了，這次來就是召集衆人。

    衆人聽了，見許大茂聳拉着腦袋，怪不得這樣呢。

    丟臉的事，還要宣傳的到處都是，這要是擱楊小濤身上，還不如一死了事。

    不過，以許大茂這種厚臉皮的傢伙，肯定能撐過去。

    許大茂看着楊小濤，心裏不痛快。

    自己的糗樣被對頭看了，心裏甭提多難受了。

    楊小濤也沒多問，雖然想着看看這種宏大的場面，但想到工作要緊，便依依不捨的離開。

    等楊小濤有了，許大茂才擡起頭，心裏冷哼一聲。

    接着，又是一陣催促，衆人來到四合院門口。

    傻柱正在胡同口裏轉着，這看看那摸摸，不時還頓足盯着，臉上露出回憶神色。

    想到接下來三年看不到了，總有種失落落的感覺。

    這時候聽到有人在大聲吆喝着，連忙豎起耳朵聽着。

    “快出來看啊，要教育許大茂了，快來看啊。”

    “大家夥都出來幫助許大茂改過自新啊。都出來出來。”

    有人大聲喊着，向着衚衕裏各個大院跑去，一羣小孩子更是前簇後擁，將一隊人圍過來。

    傻柱聽到許大茂的名字，眼中立馬露出兇光。

    這孫子終於回來了。

    昨天去後院裏，看到老太太家房子毀了可把他心疼死了，這房子沒了，老太太的念想都沒了。

    可看到許大茂家，傻柱的心情又好了許多。

    雖然自己房子被沒收了，但許大茂的也好不到哪去。

    屋子一半被拆了，還是不管的那種。

    前兩天又被雨淋了，沒人搭理，估計都長毛了吧。

    心裏想着，加快步伐往院門口走去。

    來到四合院門前，已經有人聚在一起，院裏上班的都走了，就剩一堆女人孩子。

    而她們在批評教育這檔子事上，明顯是主力。

    最中間的地上，許大茂站在中間，低頭駝背，面色愁苦。

    想要說話，可看到這麼多人指指點點，許大茂又不知道說什麼。

    “同志們！”

    小李幹事臉色並不好看。

    這個差事本身就不是光榮的事，要不是主任安排，他才不想來呢。

    見街道辦人開口，周圍老婆子小媳婦的都安靜下來。

    “經過調查，四合院的許大茂，在結婚期間，與異性發生關係，行跡惡劣。”

    “根據街道辦的決定，對許大茂這種敗壞社會風氣，生活作風問題嚴重的行爲，進行嚴厲的批評教育。”

    “同時，也是大家自我反省的機會，要牢記革命使命，發揚艱苦樸素的風格，團結奮進的……”

    “現在，由人民羣衆幫助許大茂認識錯誤，糾正錯誤。”

    一通大道理下來，周圍人聽的是熱血沸騰，當然也跟接下來的節目有關。

    小李幹事說完就跟街道辦的人走到一旁，將舞臺交給勞動人民。

    至於會不會發生意外，那怎麼可能。

    都是人民羣衆對許大茂的愛護和幫助。

    沒有意外的。

    人羣後面，傻柱看着許大茂露出殘忍的笑容。

    不能動手揍他，但有些事比揍一頓更解氣。

    街道辦的人離開，現場冷了片刻，隨即有一名大媽挎着菜籃子走出來。

    “許大茂，你個人模狗樣的東西，禍害我都婦女同志，簡直就是狼心狗肺，再不好好做人，就跟畜牲一樣…”

    “呸…”

    “呵tui……”

    有人帶頭，一羣人立馬跟上。

    不管是真心幫助許大茂還是出於個人情感的發泄，反正現場的鬥爭很激烈，好像跟許大茂不死不休似的。

    這說明人民羣衆的思想非常健康，誓與落後思想作鬥爭。

    一瞬間，許大茂前後左右都是人。

    污言穢語，什麼難聽的話都說，怎麼過分怎麼來。

    臉上身上的口水濃痰到處都是，起初時候許大茂還用手堵着臉，可隨着罵的人越來越多，根本就沒用。

    一羣人指指點點，破口大罵，讓許大茂恨不得找地地縫鑽進去。

    今天這事一出，他許大茂算是丟人丟到家了。

    就是上次被楊小濤綁在外面也沒有今天這麼丟人啊。

    心裏懊悔死了，好端端的舉報傻柱幹嘛？

    自己是真的傻，一頭裝進來，忘了自己屁股也不乾淨啊。

    後悔，場子都悔斷了。

    一波人罵累了離開，又一波人趕來。

    周圍衚衕大院的聽說有這熱鬧，立馬放下手中活計跑了出來。

    許大茂也不敢躲，更不敢反抗。

    還要緊閉着嘴，生怕張口唾液就流進嘴裏。

    四合院裏，閻阜貴站在門口，看着倒黴的許大茂樂的合不攏嘴。

    三大媽領着於莉上去罵了兩句，表明自己的立場。

    院裏其他人也不放過這個機會，尤其是賈張氏，這種場合可是她的主場。

    平日裏沒啥事都能罵罵咧咧一整天，今個可以放心痛快的大罵一場，那戰鬥力簡直爆表。

    把袖子一抹，賈張氏掐腰站在許大茂跟前，張嘴就來。

    “許大茂你個狗日的，嫉妒我家過上好日子，心裏就不舒服是吧…”

    啐…

    “我家東旭就是你害死的，要不是你個畜牲…”

    啐…

    “還用色咪咪的眼神看我家兒媳婦…”

    啐…

    賈張氏一條條罵着，每一句後都對着許大茂吐一口，那多少年都不曾刷過牙，帶着一股酸臭味懟在許大茂的臉上，立馬讓他胃裏一陣倒騰。

    好在早上沒吃飯，肚子裏沒東西吐。

    許大茂也不看賈張氏那張臭臉，心裏頭一陣麻麻批。

    就你兒子那本事，死了也是給國家省糧食。

    還你媳婦，老子原本看不上，但今後，老子要定了。

    不理許大茂心裏想的，一旁負責看守的人員拿着煙，看着對許大茂展開攻勢的賈張氏，好奇的對小李幹事問道。

    “李哥，這位同志思想跟端正啊，罵了這麼多沒個重樣的！”

    小李幹事冷笑着，將菸灰彈掉，“就她？這院裏，思想最落後的就是她。”

    “啊？”

    “啊什麼啊？這老婆子好吃懶做，要不是家裏幾個孩子要人看着，街道辦早就給她辦了。”

    “她這罵的厲害，純粹是個人愛好，拿許大茂出氣呢。”

    兩人醒悟，再聽賈張氏罵人，倒是聽出點事情。

    純粹的私人報復。

    傻柱看着許大茂被罵的體無完膚，身上連點幹索的地都沒了，心裏頭樂開了花。

    不過，他可不敢上去罵，自己還一堆事呢。

    這出頭的事還是少幹。

    “棒梗，過來…”

    伸手將棒梗叫過來，獨眼棒梗本來不想理會傻柱的，因爲院裏的孩子都說他媽跟了傻柱，他就要姓傻，現在就叫他傻梗，讓他很牴觸傻柱。

    要不是媽說的厲害，他都不想看傻柱。

    “傻柱，幹啥？”

    棒梗生冷的喊着，傻柱也不在意。

    “你去…”

    趴在棒梗耳邊，傻柱說完棒梗眼神立馬亮起來。

    轉身就往家裏跑。

    見棒梗離開，傻柱突然在人羣後面捏着嗓子，“許大茂認識不深刻，咱們要努努力，給他看瓜！長長記性！”

    傻柱一喊，周圍不少小青年跟着起鬨，“看瓜，看瓜…”

    中間，許大茂正經歷着非人的折磨，突然聽到有人喊看瓜，立馬一個哆嗦。

    伸手在臉上一摸，拿袖子擦了擦，看向外面，就看到傻柱在那裏賊賊的笑着。

    不等他開口，一羣老婆子就衝了上來，一瞬間許大茂就是挨宰的羔羊。

    “不，不行，不能這樣…”

    “傻柱，你個混蛋！”

    許大茂淒厲的喊着，卻讓撕扯的大媽更加興奮…

    看瓜啊！

    看許大茂的瓜…

    讓他以後再禍害婦女同志。

    “李哥，要不要管管？”

    “管啥？這看瓜是咱四九城的一種教育方式，能讓被教育人深切感受到人民羣衆的愛護，管啥管，一邊看着去。”

    小李幹事吸口煙，看着上衣被扯碎的許大茂冷笑着。

    “禍該！”

    …

    沒一會兒，許大茂就蹲在地上，渾身沒一點布，那條白色內褲都被扯碎扔到一旁，只能將腦袋後面的牌子拿過來，擋在關鍵部位。

    赤裸裸的羞恥。

    身上更是多了許多劃痕，一條條赤紅的，碰下就疼。

    一羣老孃們見此，罵的更加厲害，讓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傻柱，我拿來了！”

    棒梗拎着一個尿壺跑過來，身後還有王小虎等人。

    他們看着棒梗回家拿尿壺，立馬明白怎麼回事，也都回家拿去。

    家裏人也不在意，反正許大茂這混球活該。

    “去，不要怕，對準腦袋澆…”

    傻柱說着，棒梗也不怕事，立馬拎着尿壺衝上去，在許大茂驚恐的目光中當頭就澆下。

    嘔……

    這一下周圍罵的人立馬閃開，就是賈張氏也被薰的往後跑，還不忙把指甲裏的皮絲摳出來，扔到許大茂身上。

    譁…

    又有孩子跑過來，直接潑上去。

    許大茂捂着嘴，夾着腿，臉貼在木頭板子上，蹲在地上，眼淚流下，顫抖的心裏，希望今天趕緊過去。

    “好了，好了。”

    見許大茂這個樣子，小李幹事覺得許大茂已經認識被羞辱的差不多了，應該在內心裏有了深刻的教訓，今後肯定會引以爲戒吧。

    至於改過自新，他倒是沒多大期望。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還有句話叫，狗改不了吃屎。

    批評教育本來就沒有改變人本性的本事，它只是讓這些人認識到，做這些事的後果。

    不僅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有精神上的折磨。

    多少人因爲經不起這種精神的打擊渾渾噩噩，一蹶不振。

    但不可否認，渾渾噩噩也比犯錯誤好。

    小李就是這麼認爲的。

    一切都爲了理想主義的實現。

    衆人見小李走出來，正在對許大茂進行‘教育指正’的人們紛紛讓開，賈張氏還有些意猶未盡，尤其是看着許大茂白花花的後背，要不是身上的騷味太沖，她都恨不得在上面繼續‘書寫’一番，好讓自己留了這麼長的指甲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