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科學的盡頭

    對於婁曉娥的做法，楊小濤沒去理會。

    有這一次，許大茂的名聲算是傳出去了。

    估計這些日子，也不敢出門了。

    楊小濤並不覺得過分，對許大茂這種壞種，給他留點面子，就是對以後的殘忍。

    楊小濤好幾次都想出手，將這滿院子的禽獸人道毀滅了。

    可他終究是不敢啊。

    一來沒有機會，二來這個年代的刑警可不是吃素的，哪怕沒有大街小巷的攝像頭，可全民皆兵也不是口頭上說的，那些小腳老太太，可不比攝像頭差。

    這不，第二天街道辦的小李幹事就領着人來到四合院。

    一番詢問後，瞭解事實經過，便將傻柱，許大茂一家還有楊小濤叫到院子裏。

    先是對傻柱打人教育批評，然後對楊小濤的行爲進行批評，這種有傷社會主義風貌的事不提倡，很容易敗壞社會風氣。

    最後，就是對許大茂進行懲罰，一個月的街道衛生打掃沒跑。

    就連婁曉娥也被說了幾句，夫妻一體，有些事是逃不開的。

    臨走前又對幾個大爺叮囑一番。

    總而言之，這事街道辦知道了也只能這樣，但對許大茂來說，已經算是丟人丟臉了。

    婁曉娥更是因爲這事擔心婁家的情況，對許大茂看的死死的。

    至於再狠一點，讓小薇出手，楊小濤也有些顧慮。

    上次閱兵的時候，小薇的表現可不正常。

    既然他都能穿越，那還有什麼事不能發生？

    所以，不到關鍵時候，楊小濤是不打算讓小薇出手的。

    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丟到一邊，楊小濤再次將注意力放在雜交玉米上。

    連找女人都被他放一邊了，還有什麼事能打擾到他。

    時光匆匆，在進入六月後，雜交實驗進入到關鍵時刻。

    先前的幾次實驗，在小薇的幫助下，縮短了實驗時間，而且精確的操作也增加了實驗的成功率。

    但實驗就是實驗。

    從無到有，往往要經歷漫長而又痛苦的過程。

    就像現在，楊小濤看着筆記本上的記錄，一張張寫的很好，但結果，總是出乎預料的失敗。

    “爲什麼啊。”

    “到底哪不對。”

    黑夜裏，楊小濤仰頭看着模糊的屋頂，整個人都變得的憔悴，黑眼圈閉上，腦海裏都是英文組合。

    一個多月了，經歷的除了是失敗，還是失敗。

    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最初的時候是成功的，所有實驗進程都是按照筆記上的記錄進行，按理說最後的結果，就是理想型的雜家玉米。

    可實驗到最後仍舊是失敗。

    最重要的是，楊小濤竟然找不到失敗的原因。

    或者說，整個實驗從設計的時候開始，就是錯的。

    可這些理論依據，都是從孟德爾那裏繼承來的，總不能說孟德爾也做錯了？

    若是如此，那孟德爾遺傳定律不也是錯的？

    楊小濤搖搖頭，雙臂搭在額頭上。

    小薇能夠感受到主人的焦急，但她已經盡力了，只是仍舊達不到主人的要求。

    此時，看着楊小濤在那裏傷神，小薇飛到窗戶上，半身隱沒在木板裏。

    外面，一隻嗡嗡叫的蚊子正振翅往屋裏飛，下一秒就被門框上的木刺穿透腹部，掉落在地上。

    成爲小薇發泄的對象。

    更遠處，一隻蚊子圍着門口轉啊轉，看到老兄的下場，轉頭往對面飛去。

    “肯定是某個環節錯了。”

    楊小濤突然睜開眼睛，內心還是不甘。

    實驗已經到這裏了，哪能說放棄就放棄？

    他不甘心。

    起身，打開燈，再次拿起紙筆演算起來。

    最初的實驗設計，經歷的選擇，最後的結果整理出來放到一旁。

    接着是讓小薇挑選的糧種。

    第一次是按照根部、玉米粒這些部位上，能量最多的挑選，實驗失敗。

    第二次，挑選花粉中能量最多的，結果，失敗。

    第三次，挑選的母本莖葉能量做多的，結果，失敗。

    第四次，父本雌雄自交，結果後，再次栽培，希望找出純合子。結果，長出來的玉米都是一樣。說明父本中的顯性基因一直在表達。

    通過小薇對能量的判別，挑選出最強，強和最弱的三種，分別種植後，再次使用最強育種。

    結果，失敗。

    第五次，挑選最弱的育種，結果失敗。

    第六次，選擇中間株育種，還是失敗。

    第七次，轉向母本研究。

    ……

    第二十一次，母本中最弱的和父本中強中弱三株雜交，結果，均失敗。

    吧嗒

    楊小濤將筆扔到一旁，看着整理出來的資料，目光灼灼，想要找出其中的破綻。

    夜色一點點過去，月亮在雲朵裏忽明忽暗，楊小濤只感覺眼睛酸澀，腦海中一片混沌。

    沒有頭緒！

    眼淚從眼睛裏流出，滑進嘴裏，苦、澀、鹹。

    “太他媽的，不科學，不科學。”

    楊小濤起來，走到窗前，拿出一盒香菸。

    平時不抽菸的他，此刻也覺得心煩意亂。

    一支煙抽完，喉嚨裏更加乾澀。

    咕咚咕咚

    一茶缸水灌下，整個人又冷靜下來。

    看着桌子上擺滿的白紙，上面不少英文組合在一起，看的眼花，卻是沒有一點失誤。

    “沒有錯，都沒有錯。”

    “那，到底錯在哪裏？”

    楊小濤摸着下巴，胡茬刺手，卻有種特殊的律動。

    “或者說，從一開始就錯了？”

    慕然間，楊小濤再次回到初始的選擇。

    “不對，實驗驗證過，即便用其他的，結果仍是失敗。”

    很快，又是自我否定。

    楊小濤彷彿看到了母親，成功的母親，就在桌面上朝他微笑。

    砰

    一圈砸在桌子上，桌子立馬出現一道凹坑。

    一旁小薇見了直接藏身木頭裏，然後小心的看着主人，直到好久才飛到桌子上，對着木坑修復起來。

    楊小濤發神一會兒，這時看到小薇在修復桌子。

    腦海中一根弦瞬間被撥動。

    既然從科學的角度來說，能做的可能我都做了。

    那爲什麼不突破科學呢？

    “一切能夠解釋的，歸於科學，一切不能夠解釋的，歸於神學。”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啊。”

    楊小濤自言自語着，從空間裏取出過年時的那張幸運符。

    “不管是神學還是玄學，試一試總比現在好吧。”

    說完，看看左右，將桌子收拾乾淨，隨後從空間裏面往外掏種子。

    空間裏，有這段時間實驗的留種。

    每次都有幾斤，楊小濤只掏出來一把，放在記錄信息的紙上。

    很快，桌子上就擺滿了實驗的玉米種子。

    楊小濤回頭，左右找了一會兒，最後找來一根筷子，看了眼，用力掰斷。

    “粗頭是父本。”

    “細頭就是母本。”

    拿起那張幸運符，楊小濤雙手合十，“三清道祖在上，玉皇大帝保佑，王母娘娘顯靈，嫦娥姐姐青睞，衆位神佛，神將，菩薩，羅漢…”

    楊小濤將記憶裏能夠想到的‘神’都數了一遍，然後恭敬的拜了拜。

    “保佑保佑我，順利找到它們。”

    話音落下，楊小濤嗤拉一聲撕碎手上的幸運符。

    然後，什麼情況都沒發生。

    撕成兩半的幸運符飄落在地上，只是上面的四葉草已經消失不見。

    而在楊小濤的面前，另一層空間中，一顆四葉草緩緩綻開，散發着波紋。

    “也沒啥反應啊。”

    楊小濤還以爲會是什麼震天動地呢，結果就這？

    深吸一口氣，楊小濤轉身，閉眼，雙手各自拿着半截筷子。

    “老天保佑。”

    “阿彌陀佛”

    “無量天尊”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去吧！”

    兩截筷子從頭頂上扔出去。

    啪嗒

    啪嗒嗒

    聲音落下，直到沒有聲音。

    而就在此時，楊小濤身前的四葉草一點點消散，眨眼間就像煙一般消失不見。

    楊小濤見沒了動靜，便轉身回頭看去。

    “我靠”

    “果真不靠譜啊。”

    只見那桌上只有一根筷子，而且還是搭在兩堆玉米中間。

    至於另外一根，則是掉在桌子下。

    “虧了，我的50學分啊。”

    楊小濤走上前，嘴裏嘟囔着，一邊準備收拾起來。

    可就在低頭拿地上掉落的筷子的時，在那筷子的頂端，一顆玉米靜靜的躺着。

    楊小濤愣住。

    楊小濤愣住。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桌子底下的筷子。

    這筷子很直，直直的衝着兩釐米外的玉米粒。

    那架勢，就像是奔着去的，完全不像是掉在地上，那般隨意。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楊小濤豁然起身，瞪着桌子上的半截筷子。

    這時候，他才看明白，這筷子並非是沒有目標，而是準確的搭在兩堆玉米種子的中間。

    楊小濤走上前，看了眼玉米下方的信息。

    “都是母本。”

    “上面的是母本，下面的這顆，難道是父本？”

    “不會這麼巧合的，不會這麼巧合的。”

    楊小濤呢喃自語，“不是巧合，那就是，肯定。”

    有些神叨的楊小濤陡然提起精神，將桌下的那顆玉米粒小心的撿起來。

    “小薇，走。”

    聲音落下，小薇從桌子裏面咻的飛出來。

    天黑，雲淡，月明，星稀。

    楊小濤走出門，徑直來到院子裏，看着長成的玉米，隨後拔出一根扔到一旁，然後小心翼翼的將手上的種子埋進土裏。

    末了又找來水瓢，澆水。

    “小薇，看你的了。”

    小薇從肩膀上跳下來，落在泥土上方，手上一道綠油油的光芒滲透到泥土中。

    直到泥土裏出現動靜，一個黑點慢慢鑽出土才結束。

    楊小濤又想了想，回到屋子裏從兩堆母本中各自找出一顆種子埋下。

    又是同樣的操作，等結束後，小薇飛回楊小濤的肩膀上，咻咻的聲音裏帶着些許疲憊。

    楊小濤也不着急，帶着小薇回屋。

    將桌上的種子收拾起來，最後兩堆母本單獨存放。

    這時，才感覺到睏意上涌，倒在牀上就睡起來。

    隨後的一個周，楊小濤將全部注意力放在這三顆玉米上，在小薇不斷補充的能量下，這三顆玉米迅速長大，而後在小薇精確操控下，花粉準確落入到花序中，受精過程很順利，然後就等着果實成熟，獲得更多的父母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