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王主任家

    第二天，楊小濤想了一晚上，覺得還是不能將他們想的太好。

    自己昨天還說未雨綢繆，那就不能什麼事不幹。

    想到這裏，楊小濤就將院子裏的韭菜割了五六斤，又摘了些西紅柿和黃瓜，給陳大爺送去一些，剩下的分成兩份。

    又將魚缸裏魚撈出來兩條大的拍死，用袋子裝好，分成兩份。

    一份小點的是給周家準備的，剩下的大份是給街道辦王主任，也是他王姨準備的。

    自從上次楊太爺離開，他還沒去上門呢。

    雖然有攀親戚的嫌疑，但他也沒想着往上爬，何況這年代當工人是很光榮的，在沒有開放前，他會安安穩穩的當一個工人。

    至於拉好關係，也是爲了減少麻煩。

    將東西放進儲物空間裏，楊小濤一早就出門去。

    前院三大爺早早起來活動身體，今天他可是打定主意要去釣點魚回來，爲了這個他可是準備了不少魚食。

    “小濤，這麼早啊！出門呢。”

    閻阜貴看着楊小濤出門，連忙問道。

    雖然花了幾本書換來一些韭菜西紅柿，但能夠換來東西，就已經很有面子了。

    尤其是二大爺一大爺都碰了一鼻子灰，他這個三大爺就更能凸現出好人緣了。

    “三大爺，早啊。”

    “出去走走。”

    楊小濤客套一句，就轉身離開。

    閻阜貴看着離去的背影，心裏不由嘀咕。

    “這小子真是時來運轉了，啥好事都能碰上。”

    “以後要不要走動走動？”

    想起家裏的書，閻阜貴心裏活泛起來。

    楊小濤先到了周家一趟，路上又去了趟糧店，買了二十斤棒子麪，這東西他在家裏很少吃，主要是兌換出來的方便麪，掛麪等等足夠吃的，這些糧本上的也不能不要。

    來到大院外，就看到周奎領着兩個妹妹在牆角玩耍，他現在還沒有正式工作，屬於臨時工。

    眼下應該是沒有事情做了。

    楊小濤走近，周奎就看到了，立馬帶着兩個妹妹跑過來。

    “濤哥，你，你怎麼來了？”

    楊小濤將糧食袋子扔給周奎，然後兩個小丫頭拎着魚和蔬菜，雖然也是不解，但臉上的笑容就沒消過。

    “今天休息，來你家蹭飯吃。”

    “嬸呢？”

    “我娘在家裏，二哥也在家。”

    最小的周雪快速說着，楊小濤點頭往屋子走去。

    路上，周圍院子裏的人見了楊小濤，也不稀奇。

    楊小濤和周家的情況皺眉人也清楚，對比見怪不怪了。

    不過楊小濤每次來這周家都會帶些東西，在這年代這些東西就是讓人眼紅了，尤其是聽說楊小濤成了二級鉗工，工資待遇那可真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了。

    此時的周家，已經比去年強了太多，老二周鵬成了正式工，每個月的工資省着點也夠一家活計了，再加上楊小濤時常接濟，周家的日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着。

    若不是周家大丫頭才十歲，周圍人都覺得楊小濤是看上了人家，準備結親呢。

    不過，他們也聽說了楊小濤的一些事，都是不怎麼好的，所以也都是保持距離。

    和曬太陽的大爺打着招呼，客套兩句，楊小濤走到周家，周嬸已經開始準備飯菜。

    飯桌上楊小濤將菜園裏的情況說了出來，周嬸聽了也是驚奇。

    這四合院種菜的事還真沒有人幹過。

    先前周奎兄弟倆去幫忙，回來說起過，但她只當是楊小濤胡鬧，卻不想還真的成了。

    周嬸也有些心動，她們家雖然沒有院子，但門前也有塊路。

    哪怕不能種在地上，但可以找個箱子，種在裏面吧。

    周嬸看着周奎那身板和飯量，心裏就有了決定。

    於是，吃完飯周嬸就將決定說了出來，周家兄妹幾個都點頭同意，只有楊小濤也只能無奈的同意。

    他可是清楚，自家菜園子爲啥能夠長的這麼好，沒有小薇幫忙，還不知道長成啥樣呢。

    不過，楊小濤沒有阻止，畢竟這種嘗試也不錯，成了大家都有的吃，不成也不過是浪費點時間，無傷大雅。

    吃完飯，楊小濤將院子裏的事和周家兄弟說了一遍，也告訴周嬸以後要有人來調查該怎麼辦。

    這點，作爲長輩周嬸自然是心知肚明。

    隨後楊小濤就離開周家，循着王姨上次給出地址走去。

    路上，考慮到第一次登門拜訪，楊小濤又從空間裏找了兩瓶西鳳酒，還有兩盒香菸。

    隨即拎着禮物，一路走到一座三層小樓前，牆體都是白色，沒有什麼修飾，屋子正南正北，窗戶也是兩側開的大扇。

    問了街邊的老大娘，就來到二樓，敲開房門。

    敲了兩聲，門就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虎頭虎腦的，眼睛大大的問道。

    “你找誰？”

    楊小濤往裏面一看沒有別人，然後就笑着問道，“我是楊家村的楊小濤，你媽媽在家嗎？”

    小男孩聽了卻是沒有讓開門，而是朝着屋子裏大聲喊着，“媽，媽，有人找你。”

    沒一會就聽到屋子裏有人走出來，接着楊小濤就看到王主任挽着袖子，手上還帶着水，一邊走一邊在圍裙上擦着，快步走來。

    “小濤，伱咋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王主任看到楊小濤也是吃驚，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把楊小濤拉進屋子裏，然後又對裏面的小男孩喊道，“虎子，去叫你爸去。”

    “哦！”

    小男孩一陣風的跑出去，王主任將圍裙摘下來，讓楊小濤坐下。

    來到屋子裏，楊小濤看了眼屋子，這是一座標準套二的房子，雙南臥，中間是客廳，北邊有個小廚房和衛生間。

    屋子大題是這個時代特色的綠色牆壁，客廳中間有一張桌子，上面擺放着收音機，還有些茶杯，頭頂上還吊着一個燈泡。

    “小濤，你來就是，帶這麼多東西幹嘛。”

    “王姨，這不是登門拜訪嘛，第一次，總不能空手來吧。”

    “空手咋了，以後咱不興這一套啊。”

    王主任說的真誠，這年代大家都吃不飽，這些東西加起來都比得上普通人一月的生活費了。

    楊小濤聽了，笑着說不會了，隨後詢問王主任的情況。

    王主任也坐在一旁，端了一杯開水放到楊小濤身前，說着近況。

    因爲上次救災得力，王主任得到了上面的嘉獎。

    雖然沒有直接晉升，但也留下了好印象，就等着上面騰出位子往上去了。

    工作的事一兩句話帶過，楊小濤也不在意，就問起家裏的情況。

    “你叔姓李，叫李鐵軍，在供電所上班，當個小組長，管着三兩個人。”

    “跑出去的那個是小虎子，還有個姐姐，在上中學。”

    王主任介紹着情況，又問起楊小濤。

    楊小濤正要說話，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身材略顯顯瘦的男人，身上穿着藍色工裝，濃眉大眼厚嘴脣，看上去帶着一股憨氣，讓人覺得實在。

    在他身後還跟着小虎子，這會已經跑到屋子裏。

    男人走進來，就看到起身的楊小濤。

    一旁的王主任立刻上來介紹。

    “老李，這是我跟你說起過的楊家莊，楊老太爺的孫子，楊小濤。”

    “小濤，這是我愛人，你叫李叔就行。”

    楊小濤趕忙上前，“李叔，我是楊小濤，第一次過來。”

    “好，好，快坐，坐！”

    李鐵軍開口聲音響亮，臉上帶着熱情，伸手就讓楊小濤快坐下。

    楊小濤看他手上滿是老繭，比起車間裏的工人都不差，顯然是個勤勞的漢子。

    王主任在一旁將事說了下，李鐵軍就板起臉來，“這東西拿回去。咱們不興這套。”

    “不是李叔看不起你，你也別往心裏去。”

    “我這也經常去工廠，你們工人幹的體力活那是真的累，有這錢買點吃的補補身子，好好過日子就行。”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楊小濤只能將情況說出來，正好兩人都在家，也不藏着掖着了。

    “王姨，李叔。我這次來就是爲這個的。”

    楊小濤喝口水開始將在院子裏種菜的事說了出來，當然大院裏的齷齪事他沒說，只是擔心自己送別人菜會被誤會，怕出事，這才來的。

    兩人一聽，有些發懵。

    “小濤，你說這些蔬菜是你種出來的？”

    王主任最先發問，實在是這麼多年了，還真沒聽說有人在院子裏種菜的。

    楊小濤只能再次肯定，王主任聽了也知道這事不能作假，不然一去看就知道了。

    李鐵軍拿起一個西紅柿，旁邊出來的小虎子已經啃了起來，紅色的汁液滿嘴都是，讓李鐵軍皺着眉頭，準備呵斥。

    “小濤，王姨對你有這心幫助需要的人，很是開心。”

    “你做的對，不要怕別人嚼舌頭，只要坐的正，沒人敢欺負你。”

    “咱們社會，就需要有人站出來，幫助那些困難的人，尤其是對國家做出貢獻的人家，咱們現在的生活，都是他們先人付出的努力換來的，這點你做的很好。”

    “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小濤做的不錯。”

    一旁的李鐵軍也滿是讚賞，而此時一個大膽的想法在王主任腦海裏升起，而後一發不可收拾，看着楊小濤仔細問道。

    “小濤，你說街道辦組織推廣菜園子會怎樣？”

    楊小濤一聽就知道會是這樣，但他無法細說，還是那句話，能成最好，不成也不過是浪費幾毛錢。

    “嗯！王姨我是這樣想的，既然我院子裏能種菜，其它院子自然能種。”

    “咱們現在生活困難，也不能總是指望着國家的補貼吧。”

    “有了院子的蔬菜，也能減輕國家的負擔。”

    楊小濤說着，王主任不斷點頭，她心裏是真的想爲國家辦點事。

    “不過，王姨，這事街道辦打頭可以，但只能鼓勵，不能強制。”

    楊小濤又說了下，王主任自然聽出話裏的意思。

    這也是楊小濤怕最後沒法收場，只能提前做準備。

    “嗯，你說的對。”

    王主任也清楚，有些院子裏能夠種菜，但有些人家根本不合適，不能強求。

    楊小濤又坐了一會兒，便要離開。

    李鐵軍和王主任自然要留他吃晚飯，但都被楊小濤以天黑爲由拒絕，兩人見此只能拿出菸酒讓他帶回去。

    楊小濤更不會拿了，好說歹說，這才留下東西出門回家。

    屋子裏，送走了楊小濤，王主任拿起一根黃瓜，仔細品嚐。

    李鐵軍走到一旁，“你這侄兒很有能耐啊。”

    王主任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便將楊小濤的顧慮說了出來。

    “真有這樣的院子？”

    李鐵軍聽了王主任的介紹，對那四合院裏的人也是驚奇。

    “誰不說呢，要不是現在住房緊張，我都想替他換一個了。”

    “這孩子，在裏面可沒少受委屈。”

    “那以後，多看扶點就是了。”

    “嗯。”

    兩人說了些悄悄話，楊小濤卻是在最後一抹餘暉中走到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