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寢食難安

    夜晚，整個四合院裏都被中院的魚肉香氣籠罩。

    吃過飯的人還好，摸摸肚子硬頂着睡覺。

    只是沒吃的，這時聞着香氣，手上的窩窩頭和鹹菜，怎麼都吃不下去。

    今晚，註定是個難眠之夜。

    傻柱家，一大爺一大媽，賈家三口加上聾老太太圍繞着桌子，一盤盤出鍋的熱菜擺上桌子，其實大家夥吃的菜都一樣，唯一差別的就是使用的調料不同。

    一般人家做飯用油都得省着用，調料更是只有鹽。

    而傻柱則不同，作爲一名廚子，調料自然不會短缺，平日裏從廚房帶出來一些，就夠家裏用的了。

    這也是時代的特色，荒年餓不死廚子。

    爲了這頓飯，傻柱可是使足了油水，拿出十分實力，讓屋子裏的香氣更加誘人。

    “一大爺，這紅燒肉您嚐嚐。”

    傻柱將紅等等油汪汪的紅燒肉放在易中海跟前，順勢坐下。

    一旁的易中海聽了很是享用，臉上帶着家長式的溫柔，點頭應下。

    卻是沒有動筷子，而是對一旁的聾老太太說道，“柱子，咱們這老太太年長，尊老愛幼，應該先讓老太太吃。”

    傻柱反應過來，輕輕拍了下腮幫子，“哎呦，我這該打。”

    “老太太，您先嚐嚐。”

    聾老太太也不聾了，臉上笑的跟一朵菊花。

    “好好好！”

    “柱子就是心地好，還記得我這個老不死的，真是個孝順的孩子。”

    傻柱被一通誇獎，臉上更是歡的不行。

    老太太夾了一筷子肥肉，放進嘴裏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大爺見此，也受不了紅燒肉的香氣，連忙對周圍人說道，“大家隨便，隨便！啊。”

    話還沒說完，早就等不及的賈張氏已經伸出筷子，準確的插了兩塊大肥肉，轉瞬間就塞進嘴裏。

    手臂不停，還要繼續插肉。

    一旁的賈東旭也不慢，嘴裏也被肉填上，秦淮茹還有些顧及臉面，可看這情形要再不下手，一塊肉都不會留下了。

    刷刷

    很快一小盤紅燒肉就快見底，賈張氏鼓着大嘴，努力咀嚼，生怕一點油水從嘴裏露出來。

    秦淮茹則是一口一口的咬着，將肉填到肚子裏。

    何雨水只吃了一塊肉，就看到盤子裏只剩下一塊了，而一大爺和傻柱還沒吃呢。

    現場衆人都看向賈家，心裏都不舒服。

    賈張氏終於將肉咽下去，看到盤子裏還有一塊，就像伸筷子。

    嗯哼

    突然一聲將她打斷，看着周圍幾人憤怒的神色，尷尬的收回筷子，卻是厚着臉皮說道。

    “我們家太困難了，這大半年沒吃點油水了。”

    “都怪傻柱做的太好吃了，沒忍住啊。”

    賈張氏自以爲是的露着笑臉，一旁的賈東旭一言不發，還在回味這紅燒肉的味道。

    秦淮茹扶着肚子。

    “傻柱，你這紅燒肉太好吃了，我們家缺油水，剛纔這肚子裏的孩子都鬧騰起來，吃了你家的肉這會都安靜了呢。”

    傻柱聞言，笑的樂開花。

    “大侄子喜歡就好，一塊肉嘛，以後有的話再來吃。”

    傻柱說着，看向秦淮茹有種莫名的心動。

    若是楊小濤在這裏聽到秦淮茹的話，肯定會告訴她，鬧騰的是你的饞蟲，不是那還是胚胎的孩子。

    “一大爺，您是長輩，這塊肉還是您吃吧。”

    傻柱將肉放在一大爺跟前。

    一旁的賈東旭也趁機發言，“是啊，師傅。在院裏就您德高望重，受人愛戴。這肉該您吃。”

    賈東旭慷他人之慨，一點也不在意，反正他也吃了好幾塊。

    易中海滿心欣慰，“好，好。”

    “咱們院子裏，還是懂事的人多啊。”

    “大家互幫互助，以後生活會越來越美好。”

    啪啪啪

    何雨水跟秦淮茹不由自主的鼓起掌來，一大媽也是欣慰的看着賈東旭和傻柱，心裏想着以後如何增進關係。

    吸吸

    就在這時，賈張氏突然頂了頂鼻子，努力吸氣。

    聾老太太皺眉，就要開口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張二妞，鼻子裏突然竄進來一道誘人的魚香味。

    “這該死的沒良心，小畜生，沒點尊老愛幼的壞種，自己在家裏吃魚，也不照顧大家，真是壞透氣了。”

    “剛死了老爹就喝酒吃肉，一大爺這種作風問題，你可得管管了。”

    賈張氏看向中院耳房，知道是楊小濤釣的魚。

    這香氣，那份量，肯定比起這紅燒肉好吃，夠吃。

    “是啊，師傅。這楊小濤太自私了，一點沒有人情味。要我說，乾脆開大會把他轟出去算了。”

    賈東旭眼中閃爍着歹毒的光芒。

    易中海卻是低頭將酒喝掉，他也清楚楊小濤的情況，只是現在他不想再招惹他。

    雙方各自生活，互不干涉，也挺好。

    一屋子人都被這魚香吸引，傻柱閉眼嗅着香氣。

    “八角，桂皮，用了白酒！”

    “嘖嘖，要是再有點胡椒就更好了。”

    後院，許大茂將一根鴨腿骨扔到盤子裏，“哼，不就是條魚嘛。有全聚德的烤鴨好吃嗎？”

    “就會顯擺，招人恨吧。”

    許大茂悻悻的說着，一旁的許父許母面無表情，但都對楊小濤最近的變化感到疑惑。

    “這小子死了爹後，可是變成熟了。”

    許父感慨一聲，又看向許大茂，無奈的搖頭。

    隔壁劉海中家，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狂咽口水，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劉光齊坐在凳子上，有些出神，但涌動的喉結也說明對美味的渴望。

    劉海中頓時覺得手上的雞蛋不香了。

    原本傻柱請客沒叫上他就讓他一肚子憋火，現在楊小濤又在吃魚，聽說還是條十多斤的大魚，這也沒見叫他，就讓他很難受了。

    劉海中只覺得這大院裏的人，越來越不尊敬他了。

    “小兔崽子，不吃飯就給我滾一邊去。”

    看到哥仨這個模樣，劉海中氣不打一出來，抽出一旁禿毛的雞毛撣子，對着三個兒子就是一陣輸出。

    這次，劉光齊也沒有倖免。

    二大媽在一旁看着，無動於衷。

    後院響起劉光齊三兄弟的叫喊聲，讓整個大院多了份熱鬧。

    前院，兩手空空回來的閻阜貴哭喪着臉，坐在桌子前，全家人都在等他開飯。

    “哎，把這些花生米收起來，明天在吃。”

    看着桌上的窩窩頭花生米，閻阜貴數了數，最後挑選出來每人三顆，剩下的繼續留着。

    對此，閻解成和閻解放根本沒意見，也不敢有意見，至於還小的閻解曠，瞪着大眼睛看着花生米，生怕自己的少了。

    陳大爺家，隨着鰱魚出鍋，桌前的人也被這味道征服。

    此時，在桌子上還有楊小濤叫來的王大山。

    所謂一個好漢三個幫，楊小濤作爲後來者，自然明白戰勝敵人的要訣。

    那就是利用好統一戰線這個武器，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爭取一切可能的同盟軍。

    這可是連帝國主義都頂不住的法寶啊，對付四合院裏的禽獸，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所以，在這院子裏，對楊小濤友善的又不太禽獸的人，就成了可以爭取的同志，在工廠裏教導需要的人，久而久之就會成爲自己的圈子。

    “陳叔，嬸子這魚做的，比我家那口子強多了。”

    王大山長着一張老實臉，身體硬實，說話也是硬氣。

    這次過來吃飯，王大山也不是空手來的，拿了兩根巴掌長的灌腸，都是用肉食廠的邊角料自己灌的，在這年代絕對是好東西。

    桌上的大魚被鏟斷分了兩個大盤子，衆人都吃魚頭這盤，剩下的沒人動。

    這也是去人家吃飯的規矩，一些上桌的硬菜其實就是好看的，基本上主人不動，其他人也不會動。

    這樣可以留着下次再上。

    當然，在這裏沒什麼講究，桌上除了一盤鹹菜就是兩盤魚，楊小濤幾人也不停筷子，對着魚就吃起來。

    這魚個頭不小，一半都把盤子沾滿了，魚肉酥嫩，魚皮被熬湯後更加美味。

    鰱魚刺不多，吃起來正是爽口。

    楊小濤也在一旁感嘆着，這魚比後世養出來的更加鮮美，純天然綠色食品，無污染，無添加，吃起來土腥味都少了些。

    “哈哈。你嬸年輕時候那更厲害。”

    “十裏八鄉的都知道。”

    陳大爺喝了兩杯，臉就紅了，說話有些不定綹。

    王大山則是跟楊小濤喝起來，別看楊小濤年輕，但酒量卻是不小。

    幾杯下去，兩人關係持續升溫，楊小濤叫着大山叔，王大山也認了這個兄弟。

    亂七八糟的關係，兩人也不管。

    “小濤，你也不小了，該找個媳婦了。”

    “趕明我給伱介紹廠裏姑娘，放心絕對好生養。”

    王大山面色酡紅，酒勁上來，拍着桌子對楊小濤說着。

    楊小濤想起王嬸那粗壯的身材，實在是接受不了這個時代的審美觀。

    要不然傻柱會對一個生了三孩子的秦淮茹如此迷戀，饞人家身子？

    不就是大屁股和一對大前燈嗎！

    什麼屁股大好生養的，身體結實生兒子，大骨頭架子有力氣的，就是這個時代的主流。

    對比屁股大他可以接受，前燈突出他喜歡。

    但絕對不能粗壯。

    各人喜好而已，卻也有個人的堅持。

    “大山叔，我爹還沒一年呢，這事不急。”

    楊小濤還想拿老爹守孝來拖一下，誰知道剛說出來，一旁的陳大爺就瞪大眼睛。

    “小濤，別胡說。”

    “這都什麼年代了，國家都鼓勵寡婦再嫁，鼓勵生育，可不興封建那一套！”

    老爺子說完，一旁的陳大媽就一腳踹過去，“老頭子喝酒糊塗了，什麼封建不封建，這叫孝道。天經地義。”

    說完，陳大爺也知道說重了，這話要是傳出去，楊小濤少不了麻煩。

    陳大媽說完，卻是看向楊小濤。

    “你大叔說的也對，這年代寡婦都鼓勵再婚，爲國家做貢獻。”

    “小濤，我覺得你得考慮考慮了。總不能讓楊家絕後吧。”

    楊小濤點頭，他不是不想找，而是這院裏的禽獸太多，不把這些傢伙拾到老實了，嫁過來的媳婦不得天天受欺負？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