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酒票可是個稀罕物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秋刀魚的汁味字數:2487更新時間:24/06/29 18:25:32
    狼肉果然如同傳說中的一般不好吃。

    特別是在楊振這種除了一點鹽巴之外,便幾乎就沒有任何佐料的情況下。

    那味道,是又腥又騷。

    而且除了腥臊之外,這狼肉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那就是可能因爲這頭灰狼是頭老狼的關係,肉是又幹又硬。

    無論是烤還是燉,那咬在嘴裏都跟木頭樁子似的,根本咬不動。

    不過好在這些,現在楊振都不在乎。

    畢竟能在這年頭天天吃上肉——有肉就夠了,還要啥自行車啊?

    待到所有的淘金工具都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雪依舊還沒下下來。

    不過考慮到現在的溫度,楊振感覺即便有獵戶趁着冬天進山,怕也不至於到伐木點這邊,於是他便不打算再等。

    找來石塊將幾截溜槽架設出一個相對合理的坡度,楊振便正式開始淘起了金窩子。

    將金窩子裏的泥沙鏟到溜金槽上,然後提水沖洗這些泥沙。

    在水流的作用下,較輕的泥沙會被水沖走。

    而金沙以及金沙的伴生物汞石等因爲密度的關係,則會在水流的作用下沉積到溜金槽底部作爲收金毯的蚊帳內。

    整個過程看着雖然簡單,實際上卻辛苦至極。

    這種辛苦不僅僅是耗費體力。

    更多的還是因爲幾乎全程都少不了要和水接觸——河沙裏有水,沖洗也需要水。

    而現在的楊振別說是橡膠手套水鞋之類,便是連多一雙換洗的鞋子都沒有。

    也是因此,全程他不但要光着雙手,還得光着雙腳幹。

    現今雖說還沒下雪,還沒封凍。

    但河水卻已經無限接近零度。

    光着手腳在站在這種水裏幹活,那滋味簡直是別提了。

    不過幾分鐘,他的手腳便已經徹底失去知覺。

    爲了防止凍傷,楊振不得不就近生起火堆,每幹個幾分鐘,便趕緊湊到火堆上烘一下雙手雙腳。

    如此冷熱交替,不過半天時間,楊振便感覺自己的雙手雙腳騷癢難耐,稍微碰一下就疼的跟針扎似的。

    那滋味,即便現在金窩子都已經擺在了眼前。

    楊振都忍不住的懷疑曹建軍挖了金窩子這事是不是真的。

    畢竟他現在的身體雖然稚嫩年輕。

    但靈魂卻早已飽經苦難。

    連他現在都感覺自己有點撐不住,就更別提當年的曹建軍了。

    不過到了晚上,楊振就明白當年曹建軍到底是怎麼堅持下來的了。

    因爲淘洗一天,將那些尾砂從作爲收金毯的蚊帳內沖洗出來,進行了最後一番細淘之後。

    整個收金盆的底部,那是黃燦燦的一片!

    保守估計,那都有六七克!

    按照當下二十六塊一克的收購價。

    六七克,那就是小兩百塊錢!

    他爺爺楊天林是八級工,在軋鋼廠有二十多年的工齡。

    一個月工資帶獎金補助,加起來三十七八塊,比廠領導掙的都要多。

    可即便如此,想要掙到兩百塊,那也得足足半年!

    幹一天頂半年這麼好的事……

    楊振感覺別說是曹建軍,便是自己沒穿越,那都能幹他個天荒地老。

    只是這事說歸說,但真要做,卻也沒那麼容易。

    畢竟這一開始腳凍手凍還只是當時,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但沒過兩天,這些凍傷就已經轉化成了凍瘡。

    白天的時候沒感覺,晚上半夜就開始發癢。

    癢到極致處別說睡覺,便是連讓人想將那塊肉給挖下來解癢的心都有。

    而且這癢還不敢抓。

    畢竟一旦抓破皮發炎……

    搞不好甚至都有截肢的風險!

    也是因此,雖說爲了金子楊振感覺自己真的是什麼苦都可以吃。

    但在心底他卻也知道要繼續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

    必須要想辦法搞到雙水鞋之類才行。

    時間一晃,便又到了該出山背口糧的日子。

    因爲要先到鎮上買酒的關係,所以這次楊振沒走太早,而是一直睡到四五點的時候才出發。

    繞過紅星村到了東興公社的時候,天色雖然已經大亮,但供銷社卻還沒開門。

    考慮到一大早就揹着這麼一大背篼東西在街上晃悠實在扎眼的緣故,楊振扭頭便進了飯館。

    看到楊振汗流浹背的進門,服務員眼皮子都沒擡一下的道:“想吃啥?”

    問了下有什麼吃的,楊振最終要了在地方上比較有名的油潑面。

    “油潑面半斤糧票,八分錢!”

    “先給錢,然後等着!”

    服務員聞言依舊眼皮子都沒擡一下的哼哼。

    這種對顧客簡直就跟討債鬼似的態度,要過些年,楊振怕是餓死都不會吃。

    只是現在,楊振唯一能做的就是忍。

    畢竟現在的飯館那都是國營飯館,這飯館裏的人上到廚子下到服務員,那也都是國家職工,是鐵飯碗。

    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反正再沒顧客,那也不影響人拿工資。

    不過好在服務員的態度雖然不咋地,但飯館裏的東西,無論是什麼,用料都非常紮實。

    交了錢和糧票之後,不過多時就有足足一大海碗冒尖的麪條給端了上來。

    光是看着,都讓人感覺物有所值,至於味道……

    在這普通人一年到頭怕都吃不上幾回大米白麪的年頭,像這種不但豆油醋放的足足的,而且用的油還是豬油的麪條——那能有不香的道理?

    吃完面,供銷社也開門了。

    “同志,我去供銷社買點東西!”

    “東西放這裏一下,我待會兒就過來拿!”

    招呼一聲,楊振便到了供銷社。

    供銷社也是國營單位。

    所以售貨員的態度,那簡直就跟飯館的服務員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聽說楊振想打酒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問楊振要有沒有酒票。

    買酒不但跟吃飯要糧票,割肉要肉票等一樣需要票……

    而且可能是因爲糧食問題,對於酒票這事,國家還卡的很嚴。

    除了婚喪嫁娶能申請上幾斤酒票之外,普通人一年到頭怕都未必能分的上幾兩酒票。

    所以酒票這種稀罕物,楊振自然是沒有的。

    不過他卻絲毫不慌。

    畢竟上次賣給程斌等野雞兔子的時候,除了錢之外,他還收到了好幾斤糧票。

    所以在服務員問道酒票的時候,楊振低聲道:“酒票我沒有,糧票你看行嗎?只要行,我可以兩斤糧票換一斤酒票……”

    俗話說的好,荒旱三年,餓不死廚子。

    所以酒票雖然是稀罕物,但作爲近水樓臺的供銷社售貨員,其手裏又豈會沒有?

    也是因此,聽楊振願意用兩斤糧票換一斤酒票之後,售貨員的眼神立即就亮了…

    畢竟兩斤換一斤,裏頭可有着足足一斤的差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