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我的車,是怕我爲難他?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雲千十字數:2436更新時間:24/06/29 18:05:14
    宋知年摸了摸鼻子,眼神閃躲。

    他打聽過了,這次飯局是孟婉和方梨一起去的。

    憑什麼方梨弄成這樣,孟婉連人影都沒有見着?

    難道他家方梨長得漂亮就得受這罪?

    說到底,這件事還是顧行之的錯,他一衝動就給了顧行之拳。

    顧行之躲了,但沒有完全躲開,可見是個眼神不好的。

    宋知年瞥了顧行之一眼,挺直了身子,擡了擡下巴。

    難怪,會看上那個孟婉。

    方梨看宋知年這樣,就知道顧行之多半是他打的。

    顧行之見宋知年不說話,拇指輕輕撫過脣角:“不知道宋家父母知不知道,自己兒子居然是個敢做不敢認的縮頭烏龜。”

    話到最後,顧行之甚至還揚了揚脣角,那笑不帶任何溫度。

    宋知年握着方向盤的手緊緊攥着,就要下車和顧行之理論,被方梨一把拉住。

    宋家在豪門圈子裏是排得上號的,但自家孩子把別人打了,怎麼也是要賠禮道歉的。

    更何況那人是顧行之。

    方梨推開車門就要下車,“你回家去吧。”

    宋知年的手臂橫在方梨面前,“我和他道歉,你別下車。”

    宋知年的眼睛裏,閃着憤懣,又帶着對好友的心疼和委屈。

    “別擔心,顧行之不會對我怎麼樣,我畢竟是顧家人。”

    說着,方梨低聲朝他擠眉弄眼,“你不用道歉,我還得謝謝你。揍得好,我早想揍他了。”

    宋知年看着方梨上了顧行之的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當然知道,方梨是特意安慰他,不讓他爲難罷了。

    唉,他家可憐又善良的小阿梨。

    方梨上了顧行之的車。

    在車裏找出藥箱,開始給顧行之上藥。

    黑沉沉的眸子不帶情緒地在她臉上打量,她動作溫柔又細緻。

    “上我的車,跟我走,是怕我爲難宋知年?沒看出來你這麼護短,也不知道他值不值得你爲他這麼做?”

    方梨手一抖,拿着的棉棒也沒了輕重,直直往那青紫的傷口戳去。

    “嘶——”

    倒抽冷氣的聲音在車廂裏響了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嗎?我稍微輕一點。”

    顧行之看方梨認真又緊張,她脣瓣開開合合,殷紅的嘴脣,瑩白的貝齒,若隱若現的舌頭。

    顧行之根本就沒有聽進去她在說什麼,擡手將她耳邊垂落的髮絲,輕輕挽起,勾到耳後。

    方梨一心都在顧行之嘴角的傷口上,她生怕顧行之回頭去找宋家或者宋知年的麻煩。

    沒留意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她跪坐在皮質坐椅上,身子貼着顧行之的肩。

    顧行之一手握住方梨拿着棉棒的那隻手,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上。

    只一瞬。

    方梨整個人就坐在了顧行之懷裏。

    顧行之眸色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重,低頭就要吻上她。

    方梨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她感受到自己身後男人某處的變化,頓時心裏覺得恐慌。

    她看見顧行之朝自己靠近,就腦海裏就回想起龍飛的樣子。

    “啪——”的一聲,方梨一掌拍開顧行之。

    隨後,她快速推開顧行之,縮到車廂角落。

    前排開車的李叔注意到後排的動靜,心裏腹誹。

    自家少爺這回是活該。

    宋知年那一拳,少爺完全可以躲過去的,就是爲了使苦肉計讓方小姐心疼又擔心。

    也不知道自己少爺是怎麼回事?

    遇到方梨小姐,原本引以爲傲的自制力就像個笑話。

    人家方小姐剛剛都經歷了那樣的事情,少爺怎麼也不知道安慰安慰人家?

    當然這些話,李叔是不會說出來的。

    顧行之垂下眼皮,掩住眼裏的一絲懊惱。

    是了,他差點忘記了,她剛剛才經歷了那樣的事情。

    方梨整個人縮在角落,像是一隻小麻雀,孤立無援,瑟瑟發抖。

    還不住地往裏縮,想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顧行之輕輕伸手,語氣輕柔地安慰,“阿梨,別怕,哥哥在這。”

    方梨聽見這話,卻突然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大概是壓抑許久的情緒,要一次性宣泄出來。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爲什麼又要來救我?”

    “這件事情和孟婉脫不了關係。”

    “我都說了自己不去,你爲什麼還要逼着我去?”

    方梨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像是突如其來的一場暴雨,她一邊哭一邊控訴着。

    “你壞,你不讓我走,把我留下來還要讓我遭遇這些事情。”

    “我髒了,我已經不乾淨了。”

    “下車,我要下車。”

    方梨情緒激動地拍打着窗子,顧行之伸手抓住方梨,怕她傷害自己。

    她轉而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顧行之。

    顧行之把她護在懷裏,雙手摟住她的身體,“方梨,住手。”

    方梨紅着眼眶,腦海裏都是龍飛頂着大肚腩朝她撲來的猥瑣樣子。

    她想起這些就覺得噁心:“你別碰我,你別碰我,你本來就不喜歡我,我髒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顧行之低聲勸着,“你不髒,你不髒,我喜歡你,你怎麼樣我都喜歡你。”

    方梨搖着頭,她的眼淚掛在臉頰上滑落,“你騙我,我自己都覺得噁心。你要是真的喜歡我,又怎麼會和孟婉結婚呢?”

    車子早就停了下來。

    方梨剛剛宣泄完自己的情緒,此刻終於稍微冷靜一些。

    她伸手就要打開車門,“放我下去,我要洗澡。”

    顧行之伸手就要去抱她,“好,我抱你去洗澡。”

    她卻只是緊緊雙手環住自己,十分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我自己可以走。”

    顧行之意識到她情緒激動,只能讓她自己走,不遠不近地跟在她的身後。

    顧行之見方梨進了別墅之後,就縮在房間裏,怎麼都不肯面對他的樣子。

    他進了浴室,放好水,伸手試了試溫度合適,才去敲門。

    “方梨,你不是說要洗澡嗎?我幫你把水放好了。”

    方梨走進浴室,轉身看着顧行之,“你不許進來。”

    顧行之有些擔心,卻只能退在門外,“好,我在門口等你,你有事記得叫我。”

    浴室門關上。

    方梨才覺得放鬆下來。

    衣衫褪盡,她看見鏡子裏的自己,脖子上的痕跡,是那個男人留下的。

    方梨覺得十分噁心。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沐浴露在自己的身上揉搓,只想洗掉那個人的痕跡。

    雪白柔嫩的皮膚早已被她搓紅了,可她腦海裏的記憶仍然揮之不去。

    門外傳來顧行之的聲音,“方梨,你好了沒有?”

    方梨沒有迴應。

    顧行之實在放心不下,手放在浴室的門把手上,“你要是再不應我,我就要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