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烏達荒漠，一夜建城

    龐克是什麼身份？

    一個和姐姐相依爲命的貧民，一個有着“十沙幣”諢號的惡徒，一個喜歡吃星星糖的奴隸販子。

    無論哪一個身份，都無法和永沙星的王聯繫在一起。

    但就像韓戰說的那樣。

    成爲王，不需要多餘的附加身份。

    因爲這是韓戰賦予他的。

    只要他想，那他就是！

    空氣再次變得寂靜，只有呼吸聲，清楚的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也正因如此，這裏被茫茫黃沙覆蓋，連植被都無法生存。

    龐克自嘲地笑了兩聲，頭顱低垂。

    龐克說到這裏，沉默下來。“是我殺了她。”

    因爲佔領這裏毫無意義，並且吃力不討好。

    在布拉奇的書中有過對烏達荒漠的記載，這裏應該是永沙星的唯一神明，永沙之主隕落的地方。

    當他們重複這個動作，再度看向烏達荒漠中心的時候。

    ……

    他們住着最簡陋的帳篷，縫縫補補，四處漏風。

    “我說這些，不是在爲自己虛僞開脫。”半晌後，他又猛地擡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向韓戰。

    他們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又一次次地朝着烏達荒漠中心方向，深深拜去。

    韓戰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芬尼婆婆死了。

    “像她這樣的人還有很多，他們不屬於星際鬣狗，也沒有加入同盟軍，在兩個超大勢力的夾縫中艱難求生。”

    但是，就在今天。

    哪怕是在這個時候，他依舊保持着清醒，也正是這一點難能可貴，才讓韓戰對他不止一次刮目相看。

    “沒了？”

    “十沙幣龐克？我不過是個拙劣的模仿者罷了。”

    艾莎和瑪麗安沒有開口說話。

    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一沙幣一整包的星星糖。

    那是——一座城！

    命如草芥，身如鴻毛。

    一點光亮出現在烏達荒漠的中央區域。

    “烏達荒漠！”

    那道光亮極度璀璨，在漆黑的夜裏格外明亮，如同一輪小型太陽般，將一大片烏達荒漠區域照亮。

    就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也依然有着人在荒漠安營紮寨。

    卻發現黃紙包裏，已經一顆星星糖都沒有了。

    “不漲價是一件有良心的事情，有良心的人卻不一定會得到好的回報。”

    她們都在等龐克的回答。

    “我們現在去哪？”龐克問。

    “付出什麼。”韓戰略一沉吟，開口道。

    那座城依舊還在。

    “這是芬尼婆婆做的星星糖，一沙幣一整包，從我還是孩子的時候就是這個價格。”

    “就只有這麼多？”

    “就只有那麼多。”

    白天在陽光的曝曬下，溫度極高，夜晚則狂風呼嘯，溫度極低。

    被光芒刺醒的難民們，一個個從帳篷裏走出。

    就算沒有龐克，還會有貝克，光克，歐克。

    龐克在短暫的錯愕過後，他咧了咧嘴，然後掏出了懷裏的黃紙包。

    在以貧瘠荒蕪著稱的烏達荒漠裏面，長出來了一座城？！

    這些難民們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座城的方向，跪了下來。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今天的風比昨日更加喧囂。

    “你需要面對大量永沙星人民的投靠，負責安排好他們。”

    “但她做的星星糖，永遠都是那個味道，也永遠都是那個價格。”

    他們已經麻木，既不渴望第二天的黎明，也不懼怕現如今的黑暗。

    “沒了。”

    對他們而言，人生只剩下一件事情，那就是等待死亡。

    夾縫中的人，隨時都會像芬尼婆婆一樣，被踐踏生命，輕言死亡。

    “這麼多年過去，生存環境更加惡劣，乾淨的沙子需要反覆不斷地淘洗，芬尼婆婆她的體力隨着年齡增長遠不如前。”

    “你可能還需要儘早學會，像一個真正的王一樣，接受高處不勝寒的孤獨。”

    龐克說着，豎起一根手指，“那就是告訴我，想要成爲永沙星的王，我需要付出什麼？”

    “我想成爲，永沙星的王！”

    時不時有狂風裹挾着沙礫灌入帳內。

    也是唯一一片，星際鬣狗和同盟軍都不想佔領的區域。

    他這一舉動，讓原本還眉頭緊鎖認真聽着的龐克微微一愣。

    龐克還是那個龐克。

    這是他們第一次渴望黎明的到來。

    韓戰擡起頭，目光越過古堡廢墟，落向遠處的無垠夜色，以及黑夜的盡頭處。

    烏達荒漠是永沙星最荒蕪的地方。

    當那團黑影逐漸生長到能夠被光芒照及的高度時，有人看清楚了它的真正面目。

    “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有我在，當一個世界的王，也不是那麼難的事情。”

    烏達荒漠的晝夜溫差極爲明顯。

    “芬尼婆婆，只是烏達荒漠裏一個小角色，一個永沙星普通貧窮人民的縮影。”

    想到這裏，龐克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說出了可能是這輩子最霸氣的回答：

    “我想改變永沙星的現狀，不再有南、北、貧民的區分。我想要每一個永沙星的人民，都不作爲神明遊戲的棋子而活着。”

    韓戰面對龐克的反覆確定和不可思議，他伸出手，拍了拍龐克的肩膀。

    這是龐克內心之中，最真實的想法。

    “我知道所有冥冥中的贈予，都已經被明碼標價。所以我只有一個要求。”

    “戰大人。”

    這一個和往常別無二樣的尋常夜晚。

    否則，那些艱難求生的永沙星本地土著們，也不會發明像星星糖這種名字好聽、實際上和沙子無異的食物。

    他們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然後拜下，把頭埋進冰冷的沙面以下。

    “我想要爲自己造成的殺戮，完成救贖！”

    他們擡起手，遮住拂面而來的風沙，還有遠處的強光。

    那不是幻覺！

    它甚至還在生長！

    神蹟！這一定是永沙之主的神蹟！每個目睹者的心中，都閃過這樣的念頭。

    他們想作爲見證者，看清楚神蹟真實的模樣！

    只要這兩個超級勢力一天不倒。

    他們勉強看清楚，在這強光之中有什麼東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當然是回到伱的領地，也是永沙星的王都。”

    住在帳篷裏的人們，抱緊雙腿蜷縮着，和以前無數個夜晚一樣。

    “你需要面對隨時隨地可能出現的暗殺，雖然暗殺成功的概率幾乎爲零。”

    隨着時間推移，

    黑夜盡退，天光破曉。

    一座全新的巨型城池，沙中之國，赫然出現在烏達荒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