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炮灰

    “完顏昌，你說的也有道理，巴圖爾那老東西，在草原上還是有些威望的，如果做得太過分，確實容易引起其他部落的不滿……”索蘭託沉吟片刻，語氣緩和了一些。

    “這樣吧，你親自去一趟巴圖爾的部落，就說本汗有意讓他率領本部騎兵，作爲先鋒爲犀牛軍開路，建功立業！”索蘭託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完顏昌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索蘭託的意思，這是要他去給巴圖爾下套啊！

    “大汗英明！”完顏昌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恭敬地領命。

    巴圖爾的大帳裏，瀰漫着一股濃重的奶茶味，混合着皮革和羊羶的味道，讓完顏昌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此行前來，是奉了索蘭託的命令，來勸說巴圖爾率領本部騎兵，作爲先鋒，爲犀牛軍開路。

    帳篷中央，巴圖爾盤腿坐在厚厚的羊毛毯上，手裏端着一隻巨大的銀碗，慢條斯理地喝着奶茶，彷彿根本沒有看到完顏昌進來。

    “巴圖爾大人，別來無恙啊！”完顏昌臉上堆着虛僞的笑容，拱了拱手，語氣卻帶着幾分倨傲。

    巴圖爾緩緩擡起頭，一雙渾濁的老眼，在完顏昌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沒有說話。

    “大汗聽說巴圖爾大人勇猛無敵，所以特意讓我來請您出山，率領本部騎兵，作爲先鋒爲犀牛軍開路，建功立業！”完顏昌開門見山地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施捨的意味。

    “哼！”巴圖爾重重地將手中的銀碗放在毯子上，發出一聲悶響，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索蘭託那小子，還真是看得起我這個老頭子啊！”

    “巴圖爾大人，您這話說的，大汗這是對您的信任啊！”完顏昌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裏卻暗罵巴圖爾不識擡舉。

    “信任？我看是把我當槍使吧！”巴圖爾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讓我去給他的犀牛軍當炮灰，他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

    “巴圖爾大人，您這話可就言重了，大汗怎麼會……”完顏昌還想再解釋，卻被巴圖爾不耐煩地打斷了。

    “夠了！完顏昌，你少在這裏假惺惺的！”巴圖爾猛地站起身，指着完顏昌的鼻子罵道，“你回去告訴索蘭託，就說我巴圖爾老了，不中用了，打不動了，讓他另請高明吧！”

    “巴圖爾，你別給臉不要臉！”完顏昌終於忍不住了，臉色鐵青地指着巴圖爾吼道，“你別忘了，現在草原上誰說了算！”

    巴圖爾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完顏昌啊完顏昌，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有半點當年草原雄鷹的風範？”巴圖爾指着完顏昌的鼻子，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你看看你現在，像條狗一樣，對着索蘭託搖尾乞憐，真是丟盡了我們草原男兒的臉！”

    “你……”完顏昌被巴圖爾的話戳中了痛處，頓時惱羞成怒，指着巴圖爾的鼻子，你了半天，卻說不出話來。

    “怎麼？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巴圖爾冷笑着看着完顏昌，眼中充滿了鄙夷，“我告訴你，完顏昌，我巴圖爾就算是死，也不會像你一樣，去給別人當狗！”

    “你……”完顏昌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巴圖爾，你了半天，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轉身走出了大帳。

    “哼！不識擡舉！”完顏昌走出大帳，回頭看了一眼巴圖爾的大帳，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之色，低聲咒罵道，“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完顏昌離開後，巴圖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之色。

    “索蘭託啊索蘭託，你真的以爲，就憑你那幾頭畜生，就能征服整個草原嗎？”巴圖爾喃喃自語道，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你太小看我們草原上的勇士了！”

    “來人！”巴圖爾對着帳外大聲喊道。

    “大汗，有何吩咐？”一個身材魁梧的草原漢子掀開帳簾，走了進來，單膝跪地，恭敬地問道。

    “去，把我們部落所有的勇士都召集起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巴圖爾沉聲說道。

    “是！”草原漢子領命而去。

    巴圖爾看着草原漢子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

    第二天，太陽剛從東方探出頭，蘭馱大軍就黑壓壓地壓到了慶安州城下，旌旗蔽日，殺氣騰騰。

    蕭徵不慌不忙地登上城樓，遠遠望去，只見蘭馱大軍陣型嚴整，顯然是有備而來。

    “主公，這次蘭馱人好像有點不一樣啊！”副將範又站在蕭徵身邊，語氣有些凝重。

    “哦？哪裏不一樣？”蕭徵饒有興致地問道，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塊糕點，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他們的後方，好像有一萬大軍，全部都騎着……騎着……”範又說到這裏，語氣中帶了一絲難以置信，“全部都騎着犀牛！”

    “犀牛？！”蕭徵差點被嘴裏的糕點噎到，一口茶水順了下去，這才緩過勁來，“這索蘭託，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居然能想到用犀牛當坐騎！”

    “主公，這犀牛皮糙肉厚，刀槍不入，咱們的弓箭恐怕很難傷到它們啊！”範又憂心忡忡地說道。

    “怕什麼，我還就不信了，這世上就沒有對付不了的東西！”蕭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走，隨我出去會會這索蘭託！”

    蕭徵翻身上馬，帶着一隊親兵，徑直出了城門，來到兩軍陣前。

    蘭馱大軍這邊，索蘭託遠遠看着蕭徵，眼中滿是輕蔑之色。

    “蕭徵，你居然敢孤身一人前來，就不怕我殺了你嗎？”索蘭託的聲音如同滾雷一般，在戰場上空迴盪。

    “殺我？就憑你？”蕭徵不屑地笑了笑，“索蘭託，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你……”索蘭託頓時語塞，心中怒火中燒。

    “索蘭託，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這次率軍前來，到底想幹什麼？”蕭徵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