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蟹虎魚頂水了？不！上岸咬人了！

    太陽掛在正中央。

    熱浪滾滋。

    大海開闊。一望無限。

    村子碼頭停着二十來艘帶着柴油機的木漁船。

    趙大海穿過沙灘，爬上礁石。

    蟹虎魚喜歡有水泡着同時是泥巴底的洞，水線位置是最好的地方，釣法簡單，手絲，不用魚竿，只有鉤子鉛或者浮標，非常傳統的釣魚方式。蟹虎魚是躲在礁石，上鉤得用力硬扯，要不會鑽洞，一旦鑽洞，別想再拉出來，手絲更加方便直接更加適合。

    趙大海戴上手套，沒這東西不行，特別是扯大魚的時候，細小的魚線刀子一樣，勒出血小事，說不定會勒斷手指，拿出綁好的鉤子，撿來小魚蝦臭不可聞，挑了根蝦掐掉頭，掛鉤子上，找了個拳頭大小的水洞，放下去，輕輕晃動，一兩分鍾，沒有動靜，換另外一個洞，一連換了七八個，一無所獲。

    “這是怎麼一回事？”

    “一條都沒有？”

    趙大海皺了下眉頭，蟹虎魚非常兇猛，躲在洞裏捕食路過的小魚小蝦，只要發現，立馬生撲，誘餌在水洞裏晃了一兩分鍾，一點動靜沒有。

    這地方不可能沒有蟹虎，撐死不過是沒有大的。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呢？

    趙大海盯着自己釣過的七八個水洞，仔細地琢磨了好一會，猛地發現選的都是半水洞——洞的一半在水下但是洞口是在露出水面。

    難道說今天的蟹虎在海水全浸沒的洞裏？

    是不是這樣試試就知道。

    趙大海往前兩步，直接站在海水淹沒的礁石上，找了一個拳頭大海水淹沒的洞，掛着蝦的鉤子放下，沒來得及上下晃動，水裏一條魚衝出，咬住掛蝦的鉤子，頭一甩，立馬往下鑽。

    趙大海嚇了一跳，手本能用力往上一扯，一條黑不溜秋手臂大小的魚飛起來。

    哈！

    來了！

    趙大海雙眼猛一下瞪大，戴着手套，不怕滑，右手扯着魚線左手捏住。

    蟹虎！

    一條個頭超過一斤的蟹虎！

    蟹虎不是什麼稀罕的魚，小個頭賣不出價格甚至沒人要，三兩個頭的已經不多見，價格不錯，半斤的更少，價格立馬翻兩個跟斗，手裏的這條超過一斤，算得上罕見，價格非常高，光是這一條魚，能換一個月的米。

    趙大海裂開嘴笑了，小心翼翼摘下鉤子，不能用力硬扯，出了血，死了賣不掉，放進網袋，紮好口子，桶裝了點水，放進去，這樣魚跑不掉能養着不死，沒有網袋，掙扎撲通幾下，說不定桶倒跑掉，找了個沒水的地方，擺放好桶，不放心，搬了幾塊石頭夾住才繼續釣蟹虎。

    趙大海在鉤子上重新掛了掐頭的臭蝦，沒有換洞，蟹虎羣居，一個洞裏有可能有好幾條，鉤子放進洞裏，晃了兩三下，又釣了一條，一共釣四條才沒動靜，美滋滋，最大的一條超過一斤，三條超過半斤，這都是錢，打鐵趁熱，就是接着幹。

    一條！

    又一條！

    再一條！

    蟹虎瘋口，不管掛了臭蝦或者爛魚，扔進洞裏馬上咬。

    趙大海釣得興起，不知不覺，走到礁石灘的盡頭，擡起頭，扭了下有點痠痛的脖子，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太陽西下，天色已晚，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趙大海看了下腳下的一個大水洞，有再釣一條，沒有算，拿起一條手指大的小魚，一股腥臭衝進鼻子，差點吐出來，村子小碼頭那裏曬了半天，袋子裏再捂小半天，太上頭，憋着氣，掛鉤子上往水洞放下去，距離洞口足有十釐米，“譁”一聲，水花炸開，一條魚騰空飛出水面，甩頭擺尾，狠狠咬向小魚。

    這麼狠的麼？

    餓瘋了？

    難道急着投胎下輩子能做個人？

    趙大海看着鉤子上拼命掙扎的蟹虎魚，有點無語，這得多餓才幹得出這樣的事情。這一條足足超過兩斤，不知道多少年才長出了這樣的個頭，摘下鉤子，放進網袋裝桶裏，收穫非常不錯，心滿意足往回走，離開礁石區，沿着沙灘走到村子前的小碼頭，天全黑下來，幾盞小燈亮着，幾個人正在漁船上忙活。

    “喲！”

    “大海。”

    “你這是幹什麼去了呢？”

    鍾石柱聽到腳步聲，擡頭看到趙大海。

    “釣了點蟹虎魚。”

    趙大海看了眼鍾石柱，同一個村子，年紀比自己大，碰上面又先開口，不可能裝作聽不見，但別看着和自己打招呼，但臉上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肯定想着混子能幹什麼正經事，手裏拎着個桶，說不定又偷雞摸狗之類，

    “啊？”

    “蟹虎魚？”

    “手指大小的玩意，有什麼用？”

    “吃的話，沒幾兩肉，賣的話，沒人要。”

    鍾石柱撇了下嘴。

    “怎麼可能手指大小？”

    “大着呢！”

    “半斤算小的！有幾條一斤多甚至有兩斤多！”

    趙大海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

    鍾石柱一下瞪大眼睛。

    小的半斤？大的一兩斤？

    手指大小的蟹虎沒有人要賣不了錢，大的可就不一樣。不要說半斤一兩斤，二兩的蟹虎能賣錢了！

    鍾石柱立馬漁船上下來，大步衝到趙大海面前，低頭看了一下水桶，小碼頭的燈光微弱，隱隱約約看到個頭確實大。

    趙大海乾脆拎起網袋，這下看得清清楚楚。

    “啊？”

    “這蟹虎真的大啊！”

    ……

    “早些天鎮子上見到三兩大的蟹虎，喊五塊錢一斤來着！”

    ……

    “嘖嘖！”

    “這一網袋得有二十來斤吧！”

    “能賣不少錢啊！”

    ……

    幾艘小漁船上的人全圍過來，都大吃一驚。

    趙大海閒扯了幾句，拎起桶，中午開始一直忙活到現在，餓得不行，更加是惦記奶奶，快步往家裏走。

    在哪釣的呢？

    鍾石柱看着趙大海的背影，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下，扭頭看向趙大海走過來的沙灘。趙大海沒船，出不了海，上不了島，又在村子附近，沒別的地方，只有村子東頭的那片礁石。

    “麼的！”

    “混子走狗屎運！”

    鍾石柱吐糟了一下，回到漁船，心不在焉收拾了會東西，按捺不住，下了鐵錨，綁好纜繩，匆匆向家裏走去。

    二十幾斤每條都是半斤以上的大蟹虎魚？

    起碼得賣兩三百塊！

    出海捕魚幹毛子！？

    鍾石柱離開一會，周圍的別的漁船上的人紛紛往家裏走，或者直接開始在漁船上綁鉤子，都不是傻子，趙大海釣到這麼多大蟹虎，大的沒有都肯定還有小的，這是好機會，哪能放過特別是眼睜睜看着別人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