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觥壘大學士的野望

    歸根結底，運輸力不足才是症結所在。但凡解決了運輸力的問題，五行學宮麾下的靈石供應，完全可以覆蓋整個地表戰場。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靈石堆積，庫存積壓，卻因爲運輸力不足，而無法將市場完全佔有。

    五六成，六七成的市場佔用率，可滿足不了五行學宮的胃口。最重要的是，這對五行學宮的整體戰略思路，絕對是個阻礙。

    觥壘大學士頗爲惆悵地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不行，我得請三位紫金大學士都想想辦法，這搶錢的機會，咱五行學宮絕不能錯過。”

    市場這玩意，你不全力去搶佔，別人就一定會搶破腦袋去佔領。

    “走，咱們再去傳送陣法看看，怎麼運行兩天，就必須休息一天？這可是古陣法，有這麼脆弱嗎？他們會不會太過死腦筋，不懂變通了？”

    要觥壘大學士來說，這傳送陣法就不該停，一天二十四小時就該連軸轉。人手可以換班輪值，陣法怎麼能歇呢？而且還歇得這麼大？

    主持傳送陣法的，同樣也是五星學宮的一名學士。不過，跟黃金綬帶大學士觥壘相比，區區學士地位顯然差一級。

    而今日又是陣法修整期，傳送陣團隊除了日常維護的人員，其他人都是休息日。

    這名學士主持傳送陣，像日常維護這些事，底下工作人員就能搞定，自然不勞主持學士去親力親爲。

    “大人今日怎麼得閒，親自駕臨？”那名主持學士聽說觥壘大學士親自前來視察，自然不敢怠慢，親自帶隊迎接，禮數周到，畢恭畢敬。

    學士地位其實已經不低，只是五星學宮學士大幾十上百個，而黃金綬帶大學士才六個！

    光是這份人數比例，就足以說明彼此之間的地位身份差距了。

    “王壤，走，咱們看看傳送陣法。”觥壘大學士也不廢話，單刀直入說明來意。

    來這地方，肯定不僅僅是慰問陣法團隊那麼簡單。

    上命難違，大學士閣下要看陣法，難道你王壤學士還能推脫不成？他縱然明白大學士的來意，也不好直接反對。

    在王壤學士的帶路下，一行人很快就來到陣法核心區域。

    這傳送陣本質上就是一個巨大的法陣，而規模自然是巨大的。光是陣法核心輪盤的傳送帶，就足有幾百平米之多。

    而陣法外圍的陣腳，更是密密麻麻，一道道支撐法陣運行的陣脈，紋理分明，那濃郁的遠古氣息，那古老的圖紋字符，看着便給人一種莊重之感。

    平時傳送陣法運行的時候，大家關注點都在陣眼的傳送帶上，關注的是傳送功能，並沒有把注意力過多放在陣法整體上。

    實則傳送陣的整體，本身就是一個規模宏大，氣象萬千的大工程。幾條陣脈都是從地面綿延到地脈深處，每一條陣脈顯然都有巨大的講究，綿延百十裏地都毫不誇張。

    陣法運行之時，這些陣脈會源源不斷輸送靈力，確保傳送陣在傳輸過程中，穩固運行，不出任何差錯，保障陣法傳送過程當中，傳送的貨物和人都百分百安全。

    傳送陣一旦出錯，其危害是巨大的。地心世界有史以來，也記載過幾次傳送陣法出問題的案例。

    每一次都堪稱慘烈，不管是人還是貨物，都會被時空風暴卷走，消失在神祕的時空縫隙中，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貨物自然也全都消失不見。

    當然，這種災難，幾百上千年才會出現一次兩次，基本上有史以來的記載，都不會超過十次。

    “王壤，這傳送陣規模不小，何以運輸力這麼不盡如人意？我看這倉庫堆積的靈石，一天比一天多。陣法這邊消化得太慢，這麼下去，會耽誤事啊。”

    王壤腦門開始滴汗。

    他當然知道觥壘大學士此行的目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當下只能硬着頭皮道：“大學士閣下，我們陣法團隊已經想盡一切辦法擴大運輸力。目前傳送陣法已經是滿負荷運轉。每日裏運轉的時間，比過去已經增加了接近一倍。過去一天六到八個小時，而且每次運輸的重量也遠不及現在。如今每一次傳輸，都是滿載極限負荷，而運轉時間也增加到一天十五個小時以上。說是極限運轉絕不誇張。”

    數據是不會騙人的，王壤提到的這個數據，跟過去對比，確實是非常明顯的。

    不但單次運輸的承載量滿載，遠超過去，單日的運轉時間，也是過去的兩倍還多。

    觥壘大學士要聽的，顯然不是這些。

    他微微皺眉，淡淡道：“王壤啊，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本座知道你們團隊不容易，但你們也要看到，學宮方面更不容易。學宮有學宮的整體戰略，而靈石的運輸，則關係着學宮未來的整體大戰略。你若能將運輸力再提升一倍，便是學宮的大功臣，將來論功行賞，你必排在最前頭。”

    要屬下幹活，光是打罵肯定是不夠的。

    而對這個陣法團隊，觥壘顯然知道，畫餅跟懷柔的策略，肯定比打罵更管用。

    你擺上級的權威，用身份去壓人，效果必然有限。這些陣法團隊本身是技術團隊，不可取代性很強。有一技之長在身，人家不配合，你就算是黃金綬帶大學士也還真沒轍。

    而且，觥壘而言知道，王壤團隊說的這些問題，也的的確確是實情。傳送陣法滿載甚至超負荷運轉，這是事實。

    涸澤而漁，繼續加大陣法的負荷，也許真的會讓陣法崩潰，甚至停擺。

    王壤當然也知道觥壘大學士對他們團隊的表現是不滿意的。

    但還得苦着臉解釋道：“大人，我們陣法團隊實已經殫精竭慮，想盡一切辦法，將陣法的潛力發揮到極致了。我們也想繼續擴大陣法的運輸力，可陣法目前已經是超負荷運轉，再增加強度，陣法必定出現損傷。萬一陣法整體出了差錯，就會導致悲劇發生，甚至陣法停擺，乃至廢棄。這絕不是屬下危言聳聽，而是我們整個團隊經過認真推演，詳細論證的。”

    道理都懂，可就是不甘心。

    “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想想嗎？陣法本身沒有潛力可挖的了嗎？是不是有可能開闢幾條新的陣脈，來擴大陣法的單次運輸力？”

    王壤大驚失色：“大人，這就涉及到陣法改造的問題，我本領低微，主持陣法也只能確保陣法的運轉而已。涉及到陣法改造，屬下實無這個能力，大大超出了屬下的個人能力。”

    觥壘大學士大失所望：“難道你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嗎？”

    “屬下不是不敢嘗試，而是根本不具備那個能力。另外一個，這陣法乃是遠古開闢，若有合適的陣脈，必然早就被發覺，再建造陣法的時候，就會利用起來，絕不會等到現在才有靈脈沒有被利用的。”

    觥壘大學士有點不高興：“話不能說得這麼絕對，遠古陣法師，不見得就比當下更厲害，你這話是厚古薄今。此外，當時沒有更多的靈脈，後面慢慢生出靈脈，這也並非不可能。且有些靈脈隱藏得更深，沒有被挖掘出來，也是有可能的。咱們現在的局面，要的就是開拓進取，想方設法擴大陣法的潛力。你若一直故步自封，沒有銳意開拓的進取心，也只能一輩子在學士這個位置上蹉跎到老了。”

    王壤汗流浹背，他哪聽不出觥壘大學士對他的不滿之意。

    要說領導批評，他也沒什麼好反駁的。而且領導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

    或許他的眼界確實有點低，確實缺乏一些進取心。

    可是，改造傳送陣法，談何容易啊？王壤所處的位置，讓他是真不敢想這個問題。

    王壤囁嚅道：“大人，您高瞻遠矚，眼界高度，都讓屬下高山仰止。只是，你提到的這件事，是個浩大的工程。首先需要勘察隊，勘察地形，發覺陣法周邊有咱們需要的靈脈，鎖定靈脈後，要將靈脈與陣法結合起來，需要非常專業且手段強大的陣法師。這個工程，以屬下的能力和資歷，根本不夠格。我手下這個團隊，也絕沒有這個本事完成這個浩大工程。需得有實力遠勝於我，地位遠高出於我的大人物，才有希望辦成。”

    在領導跟前，王壤也不怕露怯。他的身份地位比觥壘低多了，也不存在什麼心理包袱。

    我實力和地位不行，這是客觀事實，您老人家就別難爲我了，別讓我去做我根本做不到，能力到不了的事情。

    就差沒直接開口，有能耐你自己上，別難爲我這區區一個普通學士。

    “以你觀之，我五行學宮，有無能力改造這陣法？”觥壘大學士強壓着心頭不快，淡淡問道。

    “如果非得假設一二，學宮方面，恐怕只有水鏡大學士有此能力，有此可能改造這個陣法。但前提是，咱們能找到適合的靈脈。沒有靈脈，那是無米之炊，就算是水鏡大學士，也完全沒轍。”

    話說到這份上，王壤也乾脆實話實說，不再遮遮掩掩。

    水鏡大學士，那是學宮三大紫金綬帶大學士之一。地位在五行學宮可謂是高高在上。

    連觥壘大學士在他跟前，都得自稱屬下。絕不是觥壘大學士可以驅使得動的。

    這也就等於告訴觥壘大學士，您老人家就別瞎折騰了。陣法已經超負荷運轉，這是事實，我們負責陣法運轉的，比你更瞭解陣法。你想通過透支陣法運轉的時間和承載力來擴大運輸能力，不好意思，這不可能的。

    我們負責陣法運轉，就必須對陣法負責。

    真要陣法出了錯，我們陣法團隊是要背鍋的。

    至於提升陣法的運輸力，增加靈脈來擴充陣法，這理論上是可行的。但是怎麼做，前提是什麼，我都已經明說了。

    有能耐您儘管去折騰，沒能耐，也別瞎折騰我們陣法團隊的人。

    “勘察地脈，這方面，你團隊中可有人選？”

    “回大人，勘察地脈並不複雜，厚土族這方面可謂人才濟濟，相信你的手下團隊裏，就有這方面的人才。”

    觥壘大學士是深淵族的，他對這方面並不是特別瞭解。勘察地脈也不是他的專業。

    不過王壤既然說厚土族這方面人才多，觥壘也就不愁了。

    五行學宮背靠三大黃金族羣，分別是深淵族、厚土族和火融族。這厚土族的很多天才，都在學宮裏有身份，有地位的。

    五行學宮裏，也有一批來自厚土族的學士，自己隨便點卯一二，相信三大紫金綬帶大學士也不會反對。

    畢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五行學宮的利益，爲五行學宮大戰略謀劃，可謂是一心爲公。

    “好，王壤，你專心主持傳送陣，不得懈怠。務必要發揮陣法的所有運輸力，確保靈石的快速輸送。至於擴充陣法的事，本座親力親爲。我就不信，這陣法就改造不了！”

    觥壘大學士是個實幹家，行事雷厲風行。

    離開傳送陣這一帶，回到營地當中，觥壘大學士在腦子裏回顧了一遍，將思路理清之後，便弄了一個傳音符，以祕法發往五行學宮。這傳音符會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五行學宮，來到三大紫金綬帶大學士的耳畔跟前。

    自然，他說的就是擴大傳送陣運輸力這件事。從戰略意義上闡述了一下擴大陣法運輸力的意義。

    同時也指出現有運輸力的弊端，對學宮大戰略的束縛。

    然後將整個構思簡單描述了一下，最後將自己的需求表達。

    首先要派一批厚土族勘探隊，確定陣法周圍有無沒有開闢的靈脈可以作爲陣脈。

    若是發現了靈脈，便要請動水鏡大學士親自主持，將靈脈與陣法鏈接起來，如此才能讓陣法規模擴大，運輸力增加。

    而改造陣法方面，也只有水鏡大學士有這個能力。因此到時候若是需要水鏡大學士出馬的時候，請水鏡大學士閣下萬勿推辭。

    總而言之，觥壘大學士這番傳音，言之鑿鑿，有理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