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爸，你一定要幫幫他

    奧迪車上，司機一邊開車一邊問道：“老闆，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秦重安道：“在前面路口停車。”

    “好的。”

    車子停在路口。

    “小唐，我還要去省城見一個朋友，就不陪你們一起吃飯了，明天早上，我會趕回來的，對了，靈兒，答應我的事情，你可別忘了啊。”

    秦重安微笑道。

    “好的，秦叔叔，今天多虧了你出手！”

    唐小北有點懵。

    答應什麼事了？

    等車子開走了，唐小北才問道：“靈兒，是你叫秦叔叔過來的？他不是一直在國外嗎？”

    “哥，我餓了。”

    秦靈兒心事重重，顧左右而言他。

    “行，走，先吃飯。”

    華燈初上，兄妹倆找了家餐廳，點了幾個菜，唐小北發現秦靈兒似乎興致不高，好像有心事。

    “靈兒，你怎麼了？是菜不合你口味嗎？想吃什麼再點，不要替我省錢，哥現在可是有錢人。”

    唐小北笑道。

    秦靈兒搖搖頭，放下筷子：“哥，我飽了。”

    “你屬貓的嗎？剛吃就飽了？剛纔說餓的也是你。”

    唐小北皺眉道。

    秦靈兒低頭不說話。

    “到底出什麼事了？”

    “沒事，你趕緊吃吧，一會兒回家再說。”

    唐小北也沒什麼胃口了，隨便應付了幾口，帶着秦靈兒回家。

    剛回出租屋，唐小北就迫不及待地問：“現在可以說了吧，到底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哥幫你報仇！”

    “哥，我明天就要回燕京了。”

    “什麼？”

    唐小北傻眼。

    “今天爸爸過來，就是要接我回去的，可是我真的不想回去，但我又答應他了，哥，我舍不得你。”

    秦靈兒低頭幽幽地說。

    唐小北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下一刻，秦靈兒撲到他懷裏，摟着他竟哭了起來。

    這把唐小北搞得更加不知所措，若是換了別人，他肯定毫不猶豫推開，哭毛線，他可不會哄人，但秦靈兒是個例外。

    兩人不是親兄妹，卻勝似親兄妹。

    對誰都可以不耐煩，但對秦靈兒，唐小北一向都很有耐心。

    他已經把秦靈兒當成親人，親妹子一般。

    安慰了好一陣，秦靈兒這才冷靜下來。

    “哥，怎麼辦？”

    她仰起小臉可憐巴巴地問。

    唐小北想了想，說道：“你跟他回去吧。”

    秦靈兒有些失望，傷心地說：“哥，你不要我了嗎？”

    “說什麼胡話，你永遠都是我妹，哪怕你回了燕京，我隨時可以來看你，現在交通這麼便利，再說了，接下來我要去金陵上學，就算你留下來，我們也不能經常見面啊。”

    “什麼？你要去金陵上大學？”

    “對，金陵大學。”

    “高考分數下來了嗎？你考了多少？”

    “488分，明天就去填報志願了。”

    唐小北想也沒想就說。

    秦靈兒大吃一驚：“那你怎麼能上金陵大學？哥，你不會是在做夢吧？”

    “有人幫我搞定這件事情。”

    “嫂子？”

    “對，陸小姐答應過我的。”

    “那——好像我爸說，接下來，他也會去金陵任職呢，那我就跟他一起回去？”

    秦靈兒有些興奮。

    唐小北汗顏，這也太巧了吧？

    秦重安要去金陵工作？

    “對對對，你跟他回去，這也太巧了，你什麼時候走，我現在就幫你收拾行李。”

    唐小北笑道。

    秦靈兒撅嘴：“哥，你就這麼想趕我走嗎？”

    “以後別說這種話，傷感情！”

    唐小北正色道。

    “嗯，哥，我錯了，那我在金陵等你。”

    一邊收拾行李，唐小北一邊各種叮囑。

    直到很晚，兩人才躺到牀上，隔着一道簾子，卻怎麼也睡不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靈兒的聲音響起。

    “哥。”

    “嗯，你怎麼還不睡？”

    “我睡不着。”

    “要回家了，興奮？”

    唐小北開玩笑。

    秦靈兒說：“那我不走了。”

    “好了，早點睡吧，明天一早，秦叔叔要來接你。”

    “可是我就是睡不着啊。”

    “那怎麼辦？”

    “你給我講個故事吧。”

    “都多大了，還聽故事。”

    “你以前一直都給我講睡前故事的，你忘了嗎？”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啊，那時候你還小。”

    “我不管，我就要。”

    “好好好，我真是服了你了。”

    ……

    天終於亮了。

    唐小北起牀，親自下廚，爲秦靈兒做了早餐。

    早餐也很簡單，就是兩碗麪條，但秦靈兒的碗裏多了兩個荷包蛋。

    這是常規操作，一直都是這樣。

    吃飯的時候，兄妹倆都沒有說話。

    一股離愁，纏繞在他們心頭。

    直到秦重安的電話打來，唐小北提着行李箱，把秦靈兒送到小區外。

    秦重安已經在不遠處等候，司機上前幫着提行李，唐小北沒給他，自己放進後備箱。

    “哥，我走了。”

    秦靈兒的眼圈又紅了。

    “行，有事打電話。”

    唐小北笑道。

    他的眼圈也紅了，笑容有些牽強。

    秦重安拍了拍唐小北肩膀，一臉慈祥：“聽靈兒說，你想考金陵大學？”

    “是的，秦叔叔。”

    “挺好，我知道了，正好，我也要去金陵市工作，開學讓靈兒來接你。”

    “謝謝秦叔叔。”

    “謝什麼，這些年，你把靈兒照顧得很好，該說謝謝的是我，這次因爲時間來不及，我就不去拜訪唐老了，代我向他老人家問好。”

    “我會的。”

    再次拍了拍唐小北的肩膀，秦重安笑道：“長大了，有擔當，回去吧，我們也走了。”

    “秦叔叔再見。”

    “哥，記得給我打電話，少抽點菸。”

    秦靈兒朝唐小北揮手。

    車子終於駛離了川南市，上了高速，秦靈兒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嘩直流。

    她剛纔忍得很辛苦。

    秦重安就坐在她身邊，此時一臉內疚地把她摟進懷裏，道：“靈兒，想哭就哭出來吧，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是爸爸不好，以後，爸爸會好好補償你的。”

    “我才不委屈，這些年我過得很好，很開心，有哥哥陪着我，我很快樂。”

    秦靈兒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秦重安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嘆道：“看來，爸爸在你心裏的地位，要遠遠低於那個臭小子啊。”

    “不許你這麼叫他！”

    秦靈兒立即抗議。

    “行行行，是爸爸錯了，要不，以後他到金陵上學，讓他住咱們家，怎麼樣？”

    “好啊，那就說定了啊，到時候你可不能反悔。”

    秦靈兒趕緊說道，她的心情好了許多。

    秦重安笑着點頭：“都聽你的。”

    前面的司機心裏直犯嘀咕：“首長平時挺嚴厲啊，原來也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

    “爸，我哥想上金陵大學。”

    “我知道。”

    “可是，他只考了488分。”

    “啊？好像金陵大學的錄取分數線是600多分吧？”

    “爸，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啊——”

    秦靈兒一咬牙，主動摟住秦重安的胳膊，開始撒嬌。

    這種事情，她是第一次做，其實心裏很排斥，可爲了哥哥，她覺得值得，只是她的小臉已經通紅。

    秦重安此時一臉享受，哪裏能經受得了這種“折磨”，當即就答應下來。

    “好好好，一切都聽你的，我只能厚着臉皮給別人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