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4終局之戰（二）

    “什。。。”

    還沒有等到黑蒼把話說完，他忽然眼前一黑，他想起來了，這就是他當時被墨玄抓走的時候所出現的那種狀況！

    周圍的一切感知都和自己遠離，這原先在黑蒼感覺來，就是昏迷的前兆，但是現在他明白了，原來這是先祖將要接管這具身體的前兆！

    那個聲音，那個傳音，根本其實就是在他的腦海之中傳來的。

    黑蒼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暗藍色的光彩，他整個人的氣質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黑蒼的軀體所釋放出的氣息變得十分的沉穩，厚重，果然，這便是活了數百年的人的氣息吧。

    兩人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周圍的海水已經被強大的魂力蒸發，而千璇的冰牆，將兩人的身體封在了其中。

    千璇要抵抗住這裏的水壓，必然要承擔不小的壓力，但她沒有進入到裏面，極道和她講過，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弄清楚，所以請給他時間和墨玄單獨談談。

    “那個鬱鈴，不是真實的個體吧。僅僅是一個創造出來的傀儡，你在逼我做着選擇，極道。做的很成功。”

    極道沒有迴應，他也不需要迴應。墨玄絕對是一個值得令他重視的對手，能夠看出這樣的一個小伎倆並不令他感到奇怪。

    鬱鈴當然是假的，他不可能將小姑娘帶到這裏來。極道想到了，墨玄做完這一切之後最後的一件事就是要殺死鬱鈴。

    因爲什麼？因爲她是魔王的女兒，極道得到了一個信息，在被殺死的這些惡人工會的人堆之中，有着一些並不是這裏的成員，他們甚至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只不過是剛巧那一次惡人工會裏的有些人和他們有關係所以才來到了那裏。

    很多都是惡人們的親屬，這些人原本應該是罪不至死的，但是最後沒有一個能夠逃掉。

    所以極道當即就認定，墨玄清理這些惡人的方式和他並不一樣，極道是以事實來評定，而墨玄更多的則是一種團體的清繳，直接清除一個團體，不論裏面的人到底做過什麼，永絕後患！

    所以極道料定墨玄一定會來殺死鬱鈴，就算是這些惡人的親屬他都不會放過的話，更不要說是一個魔王之女了。

    所以，鬱鈴是引出墨玄出手的最好的方法。但極道不可能真的讓一個小姑娘去引蛇出洞，所以就有了剛纔的那一出。

    墨玄可以不必在這個時間點殺死鬱鈴，但是如果但他得知了這個小姑娘很可能使得他暴露，他也就不得不出手了。

    感受到了危險，就不得不將這個危險清除。即使這樣也有可能有危險，但是誰知道極道的眼睛居然能夠看到魂力的流動呢？

    “爲什麼會懷疑到自己人頭上？”

    “墨玄，你已經活了幾百年。我相信以你的天分不可能在幾百年的時間之內只達到沖虛境，所以你一定有某些原因沒有辦法修煉，或者是，修煉的時間不夠。所以你依附在其他人身上，這是在我得知你是幾百年前的人就已經確定的事情了。”

    “當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黑蒼，因爲他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沒有出現過，說是在閉關，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你們兩個人，從來沒有在一個場景出現過。”

    極道在之前就觀察了黑蒼，但是沒有發現任何的破綻。他的一言一行之前，完全沒有裝出來的意味。正當極道感到疑惑的時候，千璇給了他一種可能。

    如果墨玄在他的身體之內，只是以另一種“人格”來出現。 這就可以解釋的通了，黑蒼也完全不會意料到自己身體內還有另一個靈魂，人格是沒有辦法發現另一個人格的存在的。

    但這依舊不是確定的證據，極道之前是不知道黑蒼和墨玄有聯繫的，但是他爲什麼會第一個懷疑到黑蒼呢？

    因爲神途。

    極道當初一直想不明白神途爲什麼會在那樣一個情況之下來和自己“告別”，他應該不是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的人，他來到那裏一定有什麼目的，但是從頭到尾，極道都看不出來。

    直到後來極道忽然想明白了，在得出了墨玄憑依在一個人身上的結論的時候明白了。

    神途之所以什麼都沒有做，僅僅只是因爲，只要他這個人出現在那裏。就已經是足夠了，但是他的出現能意味着什麼呢？

    極道考慮了他們當時的情況，所有人的狀態都是極差的。尤其是他和千璇，根本不具備要幹掉一個強大敵人的能力，因爲和藏鋒交戰之後，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盡了。

    而這個時候，如果他們中有一個人有問題，等待着這一個隊伍的毫無疑問就是死亡。

    神途是不希望自己死去的，所以意味着那裏很可能有某種隱患，他應該是想告訴自己，當時那裏你的隊友之中，有人有問題。不過他沒有明說，他或許也是相信極道的智慧，知道他的意思。

    敬畏和會長，機械人有同時出現過，所以就被極道直接排除了。鬱鈴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所以最後，也就僅僅只有黑蒼了。

    極道從此 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黑蒼的身上。

    那一次墨玄的顯形，毫無疑問就將極道的目光鎖死在了黑蒼的身上。這樣下來一切都解釋的通了，神途那種匪夷所思的舉動，其實恰恰也僅僅是爲了保護他們而已。

    所以一個晚上，等待了一個晚上等到極道再有戰鬥力的時候方纔離去，這才是他的打算，幸運的是，極道知曉了他的意圖。也抓住了這個神途給他的提示。

    他一開始就知道，神途總給人這麼一種感覺，他什麼都知道，但是什麼都不願意去管。這才是一個人真正令人感到畏懼的地方，一切事物的動向都已經被他捏在了手裏，但是他的目的，他的動機卻完全不被人所知。

    如果真的將來他和神途會成爲敵人，那這真的將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對手，超越了極道現在所認知的任何強者，完完全全找不到弱點的人。

    墨玄沒有繼續追問，他認爲是極道不知道從什麼途徑知道了黑蒼和這座海底城的關係所以才懷疑到他的頭上來。

    但其實不是，這只是一種假設，只不過最後被大量的事實所證實了而已，如果極道真的那個時候就明白黑蒼和海底城的關係，也不用這麼麻煩。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已經得知了我所有的意圖，如何？講講吧。”

    墨玄不急着開戰，相反，活了數百年的他，見過了無數的人。但是從未有一個人給了他如此濃厚的興趣，這是一種找到了對手的歡愉，其實如果沒有人知道他做了什麼，反而令他有些失望。

    “你的第一個目的，是重塑這座城市。你應該是見過了這座城市污濁的一面，或許你已經知道了那個老鬼的事實，所以你要顛覆這座城市的秩序。”

    創建惡人工會，其實只是一個手段而已，召集了這座城市所有的惡人，有兩個目的，其一是爲了讓他們聚合從而更好的清繳。其二就是爲了利用他們，製造一個像這樣的危機，從而使得英雄工會能夠發現那個老鬼的事實，因爲平靜之下，那種背後骯髒的交易是發現不了的。

    但是魔王的到來的確有一些打亂了墨玄的步驟，本來是他要發動的騷亂，但是直接變成了整座城市的動盪，但惡人公會也不能啥都不做，依舊發動了攻擊，墨玄當時的想法其實是希望對方強一點，將這些人消滅了去。

    皇家禁衛軍和英雄工會沒有讓他失望，惡人工會的人節節敗退，畢竟只是地痞流氓，無法和正規軍相媲美。而英雄工會的人也在其他人的幫助下發現了這座城市陰暗的一面。六護法的進攻，也僅僅是爲了給他們更大的壓力而已。

    最後他所做的一步，將惡人工會的殘黨全部聚集而後消滅。也是宣告着他第一個目的的達成——重塑這個城市的秩序。

    這也正是爲什麼，預言家看到的墨玄的靈魂並不是一個惡人的原因，這其實早就有所顯露，只不過當時沒有人想到就是了。

    “第二個，爲了內心的正義，消滅魔王那邊的人。”

    墨玄不可能是一個惡人，想要重塑一個地方的秩序就意味着這一點，雖然他知道這樣很可能會出現一個無辜的人的傷亡，但是他覺得這些犧牲是必要的。

    是的，要改革，就必須有人要犧牲。所以他不會痛惜，他只是遵循着自己的意願做着這件事情。

    他親自出手幹掉了那一支怪物部隊，又幹掉了藏鋒。這都是因爲這個目的，他只是覺得這些人該死而已。

    “至於最後一個目的。我原先以爲你最大的目的應該是要復國，但現在看來我錯了，在那個光柱升起來的時候我就明白了，你並不是要復國，你雖然對那個地方有所留念，但還不至於做這樣的舉動。”

    “你只是要聖遺國被所有人知道，知道這個世界上曾經存在着這麼一個國度。知道它的繁華，以及它的毀滅。這是你爲你的國家做的事情，僅僅是讓它被人記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