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各方安排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冷泡茶加冰字數:3538更新時間:24/06/29 15:34:23
    得知吳氏女情況之後,徐庶當即主動下馬。

    並且還給劉備丟過去一個加油的眼神,拉着孔明一起主動離開入城去。

    吳氏女笑的很開心,細心給劉備擦拭身上的污泥,並好奇問道:

    “這位郎君看起來頗爲面生,可是玄德公在荊州的助臂?”

    劉備本來被吳氏女照拂還頗有窘色,但聽問起來徐庶後,表情立馬不一樣了。

    當即滔滔不絕說起來赤壁之戰前的荊州時光來。

    彼時雖難展志,但麾下已有徐庶與諸葛亮二人。

    想不到三人共聚不過一年便橫遭變故,如今四年過去方纔再聚首。

    吳氏女笑的溫柔嫺靜,一邊細心給劉備整理衣冠,一邊靜靜聆聽。

    徐庶遠遠回望一眼,然後轉頭拍拍孔明肩膀:

    “全賴諸葛武侯,主公如今與困守荊州相比,大不同矣!”

    孔明無奈:“元直何必如此作弄於我?”

    徐庶哈哈一笑,親暱的攬着孔明肩膀笑嘻嘻道:

    “吾乃真心實意也!”

    “名貫千古,功貫千秋。漢臣表率。”

    “彪炳青史,獨留其名。誰不羨哉?”

    徐庶向來直來直去,對孔明的感受都寫在臉上。

    慕其名,嘆其才,惜其命,憐其運。

    孔明心下也感動,當初南陽之友不僅僅是因才名,也因互相之間氣味相投。

    徐庶更是心性豁達,存義而不惜身,能結爲友實乃幸運。

    因此孔明異常熱情道:

    “元直如今脫身而出,也該尋一良配了。”

    徐庶當即轉臉打了個哈哈:

    “這成都城倒是也別有一番味道。”

    或是因爲許都憋悶太久。

    或是因爲如今劉備治下太多新奇玩意兒。

    或許是劉備治下百姓讓徐庶既懷念又陌生。

    總之,徐庶如今對一切都好奇的很。

    孔明也笑笑,當即在前領路,給徐庶介紹起這個如今只能算初具規模的成都來。

    益州本地人中,最爲上心者當屬張鬆。

    閒暇時去小太學給這羣益州的孩子授課,忙時乾脆就紮根在府衙正廳辦公。

    在這裏寫公文時,張鬆時不時還會擡頭看看半空中。

    雖然已經過去了半年,但如今張鬆依舊覺得猶如在夢中。

    去歲此時,就在這間府衙裏,他看着不聽人言的劉璋品美酒賞舞姬,不聞天下之勢,只圖昏昏度日。

    今歲此時,還是這間府衙中,他看着光幕展開言後世知千秋祥瑞臨,聞聽亙古之勢,爲大業不惜身。

    短短不到一年,不管是他張鬆,還是整個益州,抑或是百姓與大姓,命運都已完全不同。

    一邊將手上這封敦促種植甘蔗的公文封好,張鬆一邊搖頭感嘆命運的無常。

    然後便看到那位諸葛軍師打着哈欠進來了。

    一起進來的另一人素衣佩劍,嘴角含笑身材挺拔,略有風塵倦色,難掩孤毅傲骨。

    張鬆最近經掌公事,因此瞬間將荊州送來情報中的人名對上。

    於是當即主動跳了起來,於張鬆而言劉備便是最大的恩主,而眼前這位徐庶於主公困頓時相投,如今更是從北方來奔,更值得張鬆敬重。

    徐庶簡單行禮,然後看看張鬆笑道:

    “聞聽益州張子喬,以短小之軀,藏萬丈之志,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張鬆心下有點刺痛,不過擡頭看到徐庶眼神坦坦蕩蕩,便明白過來,這是一個何其磊落之人。

    於是怒氣頓消,主動引着徐庶落座。

    徐庶好奇看看張鬆案上如山的公文,笑道:

    “剛纔孔明還與我說,若非有張鬆幫襯,他與主公如何能如此輕鬆?”

    張鬆連稱不敢,但心下也愈發歡喜。

    “元直剛從北來,認爲曹賊會如何動作?”

    孔明直言相問。

    對此徐庶顯然早已考慮過,當即不疾不徐道:

    “曹賊必伐荊襄。”

    孔明嘆口氣點點頭:

    “與我和士元之斷,不謀而合。”

    道理很簡單,漢中這塊地兒,不管誰佔了都沒關係,但姓劉的佔了就絕對不行,尤其是劉備。

    以曹賊所圖,也不會坐視劉備坐大,而能選擇的戰場無非就是漢中與荊襄。

    漢中易守難攻,荊襄地勢開闊。

    關中民生凋敝,若進漢中甚至還需從河南調糧草。

    荊襄地連許都,若挺兵而進可說基本無後勤之憂。

    因此不管最終會打成什麼樣子,第一場正面戰鬥必然是要在荊襄展開的。

    孔明專注聽着徐庶侃侃而談,最終擊節讚歎:

    “元直辨析軍勢尤勝當初,堪稱洞若觀火。”

    徐庶笑笑渾不在意道:

    “故而,等見識完光幕之後,我便要速歸荊州了。”

    “元直怎麼來了便要走?”

    劉備急匆匆進來,一進入府衙便聽到了徐庶的話,當即大驚。

    徐庶寬慰道:

    “欲圖主公大計,豈能偏安?”

    “然無論益州還是漢中關中,庶都不明地理。”

    “唯熟荊州,且如今江陵商貿繁華,公安工學興盛,庶願爲主公拒敵於江陵之外。”

    劉備沉默,這個道理當然明白,但心中依然不捨。

    看氣氛略有沉悶,徐庶眨了眨眼睛促狹問道:

    “不知何日能吃上主公喜酒?”

    “還是孔明說我才知道,竟錯過主公與孫夫人喜酒,憾矣!”

    劉備哭笑不得,不過也暫時沖淡了剛剛升起的離愁。

    對此孔明倒是心底明白,等成都走上正軌之後還要對南中亮出刀刃,漢中懸而未決也離不開人。

    而荊州,他本來的打算是讓法孝直獨控漢中,讓更熟悉荊州的士元回去幫襯雲長。

    但既然元直回來,那倒是免去了士元奔波之苦。

    閒話少敘之後,徐庶則是忽然記起來一件主公甚爲糾結的事情。

    “主公極爲掛心的那個陸遜,應是江東陸家的陸議。”

    劉備頓時瞪大了眼睛:“根本沒有陸遜這個人?”

    雖然早有猜測,但劉備不明白徐庶是如何斷定的,拋出了此前的疑問:

    “江東大姓,既不避諱又不避禍,爲何改名?”

    “賜名。”

    徐庶吐出了兩個字:

    “臣在許都聽聞,程立夢登太山,捧日,曹賊遂加日於立上,故而改名。”

    劉備頓時懊悔的拍拍腦袋,得勢時間太短,再加上以前的遊俠經歷,導致牽涉到改名,劉備的第一反應就是避禍。

    而如今看來,遜字有孫,確實更像是一種榮寵。

    看劉備的模樣,徐庶寬慰道:

    “如今魯肅未逝,呂蒙尚寵,何來陸議立足之地?”

    懊悔過後,劉備反倒發現自己糾結於此的心思反倒是出奇的淡了。

    苟苟世家之輩,有何懼哉?

    如今帳下臥龍鳳雛齊聚,元直孝直俱在。

    劉備甚至還挺想與這些汲取大漢帝國鮮血崛起的世家好好碰一碰。

    光幕所警世家門閥之禍,一刻也不敢忘。

    與其遺禍數百年,不如由將其親手掃滅!

    府衙正廳閒聊過後,劉備便興沖沖領着徐庶,要去給他挑一個在成都的住處。

    而且看樣子明顯要徹夜長談了。

    孔明倒也理解,畢竟對於主公來說,元直的迴歸意義重大。

    孔明則是徑自去尋張神醫。

    ……

    李世民本來是打算要直接宣召孫思邈的。

    但想想後世關於閻立本的碎言碎語,雖然委屈,但至少而已說明了一件事。

    唐朝這些個因技傳世的人,名聲上未必就比他李世民要差了。

    既如此大唐國主心態也放得開:

    無論是畫是詩是文是醫,這些的興盛都需要一個盛世來作爲底子。

    既如此還有什麼好糾結的?太醫署走起。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見觀音婢召入宮的那個姓武的女稚童。

    一想到如今方纔五歲,未來卻是自己的妃子,大唐皇帝便隱隱約約感覺不太對,而且頭痛。

    於是,貞觀改元後頭一遭,大唐皇帝親臨太醫署。

    這可以說是一件相當令人新奇的事兒,畢竟是個人都知道如今的聖上不過三十歲,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

    基本可以說,他們能醫的疾病,陛下幾乎不會得。

    而陛下身上的痼疾,他們也醫治不了。

    再加上懾於玄武門這個半公開的勁爆祕密,以及剛剛被獻到太廟的頡利可汗。

    太醫署這種在官階上不上不下的官員們,對他們陛下的感情就尤其的複雜。

    唐朝有跪坐無跪禮,因此李世民來溜達一圈也顯得分外隨意。

    而趕來的太醫令略一琢磨也能猜出來陛下爲何來此。

    孫思邈。

    對這位藥王,太醫署一開始是不服的,畢竟陛下不垂詢他們反召民醫,本身就是對他們能力的一種否定。

    但孫思邈入太醫署之後,靠着過硬的專業碾壓,輕鬆就擺平了其中的齷齪。

    如今太醫署大貓小貓都在此迎接而唯獨不見孫藥王,反倒讓太醫令心有惴惴。

    不過李世民渾不在意,交代衆人自便後,自己便徑直去尋孫藥王。

    “陛下之疾已有緩解,何苦召我?”這是孫思邈見到李世民的第一句話。

    揉揉腦袋,李世民知道這不是虛言,最近半年他飲食已經偏於清淡,魚肉佔了大頭。

    味雖寡淡,但能感覺身體負擔確實輕鬆不少。

    “藥王便不疑惑,那《五臟圖》是朕得自何處?”李世民語調輕鬆。

    “陛下喚民名即可,勿稱藥王。”孫思邈推辭:

    “《五臟圖》功在千秋,民此行專爲答謝陛下而來,謝過之後便要返家。”

    李世民點點頭,毫不意外,換了個說辭:

    “朕若是告訴你,這幅圖來自於數百年後呢?”

    明天開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