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章 第一把火

    別的不說，教坊司就憑着眼前的這些精通琴棋書畫的官妓，光從層次上面來說，就要高出其他青樓不少。更何況，這些官妓裏面不乏曾經是達官貴人的家眷呢？男人嘛，光是肉體上的享受就足夠讓他們趨之若鶩，若是再加上精神層面的享受。肉體和精神雙管齊下，雙倍的快樂，那真是讓他們赴湯蹈火死而後已，都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韓度看着自己面前的十幾人，年紀大小不一。年齡大點的也就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年齡小的僅僅只有十二三歲。不過即便是十二三歲的幾人，雖然她們臉上稚氣未脫，但是從她們的五官精緻上面，也能夠看的出來，這些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那些十五六歲的就更加引人注目，即便是在不施粉黛的情況下，韓度看向她們眼睛裏面都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豔。

    韓度的眼睛可是經過‘化妝、整容、PS、美顏’四大邪術歷練過的啊，能夠讓韓度感覺到驚豔，這些人每一個都能夠稱得上是姿容絕色。

    驚豔歸驚豔，但是對於有小孩子韓度還是有些不滿，不禁眉頭一皺，問道：“怎麼還有小孩子在？”

    李嬤嬤聞言，連忙回道：“回稟大人，這些孩子都是以前收留的孤兒，準備自小培養的。後來教坊司一日不如一日了，她們也沒有什麼地方可去，便一直留在這裏。”

    “教坊司還會收留孤兒？”韓度感覺有些疑惑。不是聽說教坊司裏面的官妓，都是被抄家滅族官員女眷嗎？怎麼還會自己收養孤兒。

    李嬤嬤一聽，就明白了韓度的疑惑，知道大人是走入了和常人一樣的誤區，以爲教坊司就只有官員的女眷。於是便和韓度解釋一番，“回大人，教坊司裏面的姐兒有一部分是犯了事兒的官員的家眷。官員一旦被抄家流放，男的老的醜的，都被流放了。只留下家裏年輕貌美的女眷，被收納到教司坊爲奴。但是年輕貌美的女眷畢竟是少數，光靠這些是撐不起教坊司的，因此，教坊司還會從民間收留一些有潛力的孤兒，自己培養。”

    原來是這樣，韓度懂了。

    “她們都還是清白的身子，若是......”李嬤嬤看了韓度一眼，低頭咬牙說道。李嬤嬤的意思很明顯，若是韓度有意，自然可以佔有。

    但是韓度現在可沒有這個想法，正在爲了安慶公主的事情糟心呢，那裏有心思想這些？不過韓度對於這些女子還是清白之身，也感到有些詫異。要知道這教坊司可不是青樓，青樓裏面有淸倌兒人，那是各個青樓裏面培養出來的臺柱子。爲了利益最大化，根本就不會輕易的撒手，更不會輕易就讓她們失去了清白之身。但是在教坊司裏面，卻是沒有淸倌兒的，按照道理來說所有人的官妓都得接客。

    在教坊司半年多的時間沒有主官的情況下，這些姿容絕色的人竟然還能夠保持着清白之身，恐怕是這李嬤嬤拼了老命，想方設法才保下來的吧。韓度就不信，那些到這裏狎妓的官員一個個的都是正人君子，不會對這些美人的清白之身垂涎。從這一點上來看，這李嬤嬤算得上是一個好人。

    情況瞭解的差不多了，韓度徒然點頭，面無表情的正色朝衆人說道：“原本，本官是不想理你們的，本官自己雜事一大堆，那裏有什麼心力來管你們的死活？”

    衆人聽了韓度的話，齊齊都是一愣。都沒有想到這位新上任的大人，說話竟然這麼直接，直言不想管他們的死活。

    李嬤嬤更是心裏一緊，雖然她知道韓度新官上任，肯定會有三把火的。但是她也沒有想到韓度竟然連管都不想管她們，聯繫到近日市井之間的傳言，李嬤嬤心裏不禁有些死灰。韓度的確是想他說的那樣麻煩事纏身，若是真的丟下她們不管的話，那她們就真的沒有絲毫的指望了。

    “不過，有人告訴本官，說你們也是一羣可憐人，不能夠對你們不管不顧。”韓度說着，朝後靠了靠，繼續說道：“本官聽了，所以你們今天才能夠在這裏見到本官。”

    韓度見自己的話，讓人羣當**現了幾分騷動，便閉口不言。等到所有人都再次安靜下來，韓度才慢慢的說道：“所以，現在本官就想問你們一句，本官的命令你們能夠十成十的聽從嗎？”

    “大人放心，小的保證所有人絕對會聽從大人的吩咐。若是做不到，大人可拿小的試問。”李嬤嬤喜出望外，連忙斬釘截鐵的回道。

    李嬤嬤對韓度是抱有極大的期望的，教坊司之所以經營不善入不敷出，並不是說這是教坊司本身的問題。而是因爲以前教坊司提舉官職太低的緣故，那些不要臉的官員，仗着身份白嫖，不給錢。但是韓度不同，韓度本身可是正六品的官員，光是這個身份至少就壓過了來教坊司的七成官員。只要能夠讓這七成官員把錢掏出來，那教坊司不僅可以繼續經營下去，甚至可以變得越來越好。

    現在整個教坊司所有人都是站在懸崖邊上，能夠抓住韓度這根救命稻草，已經是讓李嬤嬤謝天謝地了。至於什麼欺上瞞下，什麼仗着下面的人聽她的話架空頂頭上司，別說李嬤嬤原本就不會這一套，就算是她會，她也不敢在韓度面前玩。要是惹怒了韓度，一氣之下再也不管她們的死活，那她自己才是真正的作死了。

    韓度見李嬤嬤說完，所有人都沒有異議。便點點頭說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將這教坊司管起來。別的本官不敢保證，但是讓你們生活上過的好一些，活的有尊嚴一些，本官還是能夠保證做到的。”

    “謝大人......”所有人齊齊拜下，朝韓度致謝。活的有尊嚴，衆人都不敢想象，尤其是那些官妓。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她們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了。只要能夠在生活上過的好一些，那就算是她們最大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