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四、碎玉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荒鬥字數:3799更新時間:24/07/03 15:57:29
    肖琛節微微皺眉,看着面前桀驁不馴的肖文笛,沉聲吩咐道“錢家,你不要去招惹。——這段時間,老祖將會嘗試突破半步陰陽。我和衆太上長老都會去護法,就連肖家的事情,也要放一放。我無暇顧及太多,你不要擅自妄動,安心修煉,等我歸來。可聽明白了!”

    肖文笛心不在焉,口上敷衍道“明白了!”

    肖琛節上下打量,雖不放心,卻也只能如此。

    肖琛節前去爲肖仕才護法,肖文笛便無人管束了。

    心思活躍的肖文笛那裏甘心安穩修煉,總想做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做什麼。心情煩躁起來,肖文笛索性叫來翁之頌,一頭枕在翁之頌大腿上。

    翁之頌很是嫺熟的爲肖文笛整理起鬒發。一邊整理一邊撫摸着肖文笛的臉龐,肖文笛漸漸沉迷,臉龐若有微紅,旋即一把抓住翁之頌的手,拽向房間內。

    凰鏡藕花相疊依,憐香幽伴自並蒂。

    待到平息之時,肖文笛便與翁之頌面潤春紅着依靠在一起。

    肖文笛扶起翁之頌,撲倒在翁之頌懷中,緩緩說道“這幾日無趣死我了。之頌就沒有什麼趣事?”

    翁之頌依靠在一側,看着在自己懷裏撒嬌的肖文笛,欣慰笑着“確實沒有。”

    其實也有,只是翁之頌不願告訴肖文笛。以免肖文笛心緒不寧。

    肖文笛無奈的嘟了嘟嘴“算了,能跟之頌待在一起,也是好事。”

    翁之頌甜蜜一笑,算是承認了。

    然而下一刻,便有人來打破二人之間的靜謐。

    肖文笛接到一條消息,便緩緩爬起,取出通靈玉,遞與翁之頌一起看起來。

    “外界有傳言,肖公子雖勝過肖文山,然而只是靠其父之力,與公子自己毫無關系。”肖文笛看到這兒,緊握住通靈玉。

    肖文笛自詡不遜男兒,故自稱公子。現今簇擁肖文笛的人多了,諂媚的人自然也要做到面面俱到,也稱呼肖文笛爲公子。

    翁之頌看着肖文笛的樣子,頓起擔憂。

    這個傳言翁之頌是知道的,只是翁之頌不想肖文笛參與進去。因爲這樣的言論一看就是別有用心啊。

    然而肖文笛還是繼續看了下去“傳言稱肖文山不服,除非公子把錢家顧文月除掉,肖文山方能心服口服。”

    肖文笛緊攥着通靈玉,最後冷冷一笑,充滿了不屑。

    翁之頌連忙上前勸道“文笛,此等謬論,一看便是有心之人散播的。你……”

    肖文笛一笑“我知道。這傳言話語間皆是賭徒的語氣,根本沒有任何巧妙之處,一看就是他人惡意散佈的。”

    翁之頌聞言,卸了一口氣,放鬆下來。

    肖文笛卻突然笑道“然而,區區一個顧文月。難道還真當我殺不了?”

    肖文笛話音一落,翁之頌頓覺天旋地轉。

    肖文笛整理好衣衫,起身便要向外走去。翁之頌連忙拽住衣袖“文笛!你要去哪裏?”

    肖文笛冷冷一笑“自然是去殺顧文月!”

    翁之頌連忙勸道“不可!顧文月雖境界低下,然而他在錢家的名聲,已經達到了一定地步!哪怕是錢陽臻,當初被傳無故苛待顧文月時都被錢家弟子孤立了一陣子。若不是這次宴會,一掃錢陽臻身上傳言,還不知錢陽臻要怎麼狼狽收場!這樣的一個人,怎能輕易殺掉!?”

    肖文笛眉頭緊皺“竟令一個區區弟子,有如此大的聲望,錢家是怎麼搞的!”

    翁之頌柔情勸道“文笛……”

    肖文笛緩緩撫向翁之頌的手,最後將手劃向翁之頌的下顎,輕輕點觸“顧文月在錢家的聲望,可是真有你說的這麼強勢?”

    翁之頌

    看着肖文笛那逐漸邪魅起來的眼神,心跳愈發加速,最後近乎無力的說出一個“是”來。

    肖文笛聽後滿意坐到翁之頌身旁“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想我明白了爲何會有傳言說錢陽臻無故苛待顧文月了。”

    翁之頌看着安靜下來的肖文笛,好奇問道“爲何?”

    肖文笛看着翁之頌貓仔樣好奇的神色,心中直接燃起一股大丈夫的暢快來“與其說是傳言,不如說真的如此。——錢陽臻是真的苛待了顧文月,然後被人傳出來了。”

    翁之頌微微皺眉,肖文笛忍不住揉了揉翁之頌的臉蛋,對着翁之頌左耳緩緩解釋道“你想,爲何錢陽臻要苛待顧文月,你在想想顧文月在錢家的威望…”

    翁之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顧文月的名望,已經有功高蓋主的跡象了。所以錢陽臻才要苛待顧文月,這是爲了打壓顧文月。”

    肖文笛笑着點頭“孺子可教也。”

    翁之頌不服氣的白了一眼肖文笛,反倒有種嬌嗔之感。

    肖文笛再次站起來“想明白這些,明確了錢家對顧文月的態度,再想除掉他,就容易太多了!”

    翁之頌擔憂的勸道“這種事情一看就知道是別人在激文笛你。如果文笛做了,就是遂了那個人的願了。”

    肖文笛這時突然大笑起來,笑了許久這才停下來“不,不,不。我當然能看出來這是一場激將,就是在激我。但是,我不在意,我也不懼怕。因爲現在,我才是肖家嫡系中的第一。我才是最可能成爲肖家家主的人。因此,那怕這是一場針對我的陷阱,我也要踩在上面,然後狠狠地踩爆這陷阱。告訴那散播謠言的人,我!肖文笛,確確實實,遠勝那肖文山!”

    翁之頌心中微顫,在這一刻,翁之頌看到了肖文笛的豪邁。然而這豪邁,卻也是傲慢。

    翁之頌只能徒增一聲哀嘆。

    肖文笛俯身問道“怎麼,你不相信我?”

    翁之頌搖搖頭“對於文笛你,我從來沒有什麼相不相信,我只知道,無論你選擇怎麼做,我都會跟隨。至於其他,我都不會過於深究。”

    肖文笛滿意的笑了,直接向外走去“頌兒,你就等着,看我如何除了顧文月吧!”

    翁之頌連忙站起,追向肖文笛,奈何肖文笛已經奪門離去。

    翁之頌只能看着空蕩蕩的門嘆息。

    翁之頌總覺得,肖文笛做了一個錯誤決定。然而翁之頌無力去改變,她只希望最後的結果不要傷害到肖文笛,那怕傷害,她希望她自己擋在最前面。

    肖文笛說幹就幹,直接向着錢家而去。

    此時錢陽臻,已經跟隨錢開順熟悉起來錢家的一切。

    錢開順一邊告知錢陽臻錢家的各個長老,一邊踱步向前走。

    錢開順對着錢陽臻緩緩吩咐道“過段時間,我可能不在,我會令一名太上長老護住你,你可以嘗試解決一些小的事情。”

    錢陽臻聞言點了點頭,跟着錢開順繼續向前走。

    錢開順說完錢家所有長老後,緩緩開口道“顧文月這個人,你覺得,如何?”

    錢陽臻不知道錢開順爲何突然提起顧文月,卻也如實回道“就其個人而論,孫女覺得他是一個人不凡的人。孫女常聽人誇讚太爺爺錢三。——雖然說出來爺爺可能不信,但孫女覺得,顧文月,是一個不遜於太爺爺的人。”

    錢開順震驚問道“如何見得?竟評價的如此之高。”

    錢陽臻思索片刻,開口解釋道“顧文月,有極大的容人之量,錢家這麼多弟子,都對他心悅誠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這些弟子最開始都說過顧文月壞話。然而顧文月在證明自己後,不僅未刁難任何人,甚至還更加禮待他人。這才使得錢家弟子紛紛折服。”

    “而且顧文月,還能挽回錢家顏面,照顧到了錢家弟子的自尊。也就更加受錢家弟子擁護了。而接觸的這些時間裏,我總覺得他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只不過他的野心,我時常看不穿,我不知道他的野心出於什麼,又爲了什麼。思來想去,像他這般人物,竟也能與太爺爺齊肩。”錢陽臻感嘆道“他的身上,有太多祕密了。”

    “孫女總覺得他是一個危險的人。現在仔細想想,顧文月的來歷其實也不是很明朗,因此在孫女眼裏,顧文月個人,也堪稱俊傑翹楚了。只是顧文月對錢家而言,卻只能算是蟊賊。因爲顧文月在破壞錢家對錢家弟子的掌控力與影響力。”

    錢開順聽完錢陽臻的話,感嘆道“顧文月,這個小小天之境界的修士,看來真的是我小瞧了他。”

    錢陽臻聞言,心中一喜。

    顧文月在錢陽臻眼裏已經是禍患了,正欲除之後快,現在錢開順這麼說,正合了錢陽臻的願。

    不待錢陽臻接着說什麼,錢開順便直接說道“顧文月此子,不得不除。想辦法,活捉他。”

    錢陽臻一愣。

    錢開順轉身吩咐“他的身上,有太多懸疑之處。”看向錢陽臻“你可有辦法活捉他?”

    錢陽臻沉吟片刻,這種事情,對於錢開順來說是很簡單的,現在讓自己做,必然是有原因的。

    錢陽臻直接回答道“顧文月身上確實有很多玄機。——但只要準備夠充足,量他也插翅難飛。”

    錢陽臻點點頭“可。這次錢家長老,除閉關與刑罰堂內的長老,其餘任由你調遣。”說着,交給錢陽臻一個不足巴掌大的小圓形魯班鎖,魯班鎖中心,印着一個“錢”字“拿着這個魯班鎖,錢家長老悉聽於你。”

    錢陽臻略有不真實之感,接過了圓形魯班鎖。

    錢開順說完淡淡說道“閉關的長老,以及刑罰堂長老,日後我會再介紹於你。你現在已經知曉其餘長老了,給你一個月時間,活捉顧文月。”

    錢陽臻點頭應下。錢開順見狀吩咐道“退下吧。”說罷便向前走去。

    走了三兩步,又叫住退下的錢陽臻“長老之中,有那麼三兩個凝鼎境,但卻不夠資格加入太上長老之中。你可以選一個,爲你做事。事成之後,帶那長老來見我。”

    錢陽臻答道“是。”

    錢開順見狀直接離開。

    “顧文月終歸連悟道境都沒有達到。這段時間我會抓捕那些悟道境長老,顧文月就交給錢陽臻吧。”錢陽風接着想到“那幾個凝鼎境的長老,因爲各種原因,遠不如太上長老,也無法成爲太上長老。但也可以收爲己用……”

    錢陽臻告別錢開順,便回到自己的修煉室。

    此刻穆文匯正筆直的站在門外等候着錢陽臻。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錢陽臻現在在錢家屬於錢開順一人之下,而萬人之上。作爲錢陽臻的侍衛,穆文匯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

    因此穆文匯整個人對錢陽臻也是死心塌地,就差自表忠心了。

    錢陽臻見到穆文匯,優雅的問道“何事?”

    穆文匯連忙上前,遞出一方錦帕“方纔肖家長老前來,尋世女不見,便留下了這一錦帕。裏面還包卷着物品。”

    錢陽臻微微皺眉“我尚不是世女,日後不要這麼叫了。依舊稱呼長老。”說着便取過錦帕。

    穆文匯聞言連忙稱是。

    錢陽臻將錦帕攤平在掌心,緩緩挑開,只見一小塊碎成三段的玉如意躺在錦帕之上。

    錢陽臻捻指拿起一段如意,仔細觀看,猛然看到如意之上,竟紋飾着“仰月紋”,明顯是後來紋飾上去的。

    錢陽臻細細思索,隨即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