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五十一、摽有梅
類別:
玄幻奇幻
作者:
荒鬥字數:2731更新時間:24/06/29 14:29:27
艦船上,裴烏三人面色很難看。溫清夜與夏後瓷則垂頭悶聲。
裴烏三人平撫平熟族,獲得衛溫珠,將潘尚德帶來朝見妖帝,這種種事蹟,都堪稱完美。
然而誰又能想到,幾個悟道境居然真的勸動丹石族投誠?——他丹石族着什麼急?又何必以苴壤道爲聯繫妖國的渠道?
還有,苗義握在手中,即便不殺,也總會有用。偏偏水拂曲那個蠢貨——失敗就等於愚蠢——不知道留一人看守苗義三人。
苴壤道一時間成爲裴烏衆人眼中釘,更是步孤拓的肉中刺。——中了冰池的調虎離山之計,縱然父親不說,步孤拓仍感到面上無光。
苴壤道四郡的氛圍也不是很好。
白子墨曾派人聯繫過苗義,苗義是知曉冰池等人的存在。
苗義一腔雄心壯志,偏折戟於裴烏和平熟族的聯手。困在東寧島上十二年,近十三年,什麼功勞沒立下。
甚至要靠苴壤道衆人相救。越想越氣。
四郡府長現在竟已修爲最低的一隊人爲首。苗義不能忍。
可惜沈求鵝與晏殊詞已經不再親近苗義。
顧玉成與宣聲遠離人羣,坐在遠處。宣聲只是簡單的易容,同顧玉成吃着蔣雍壽炒的仙人掌。
爲了保證保密性,二人全程傳音談話。
“仙人掌醃一下,加點臘肉,能好吃。這幹炒,實在無味。”宣聲悠閒地夾起一筷頭仙人掌,放入嘴中。
顧玉成追問道“你確定,步孤仁不會發現你?”
宣聲不屑質問“我從天之境界開始奪人血脈,時至今日,不還活着?天下人不可小覷。”
顧玉成點頭,沒有說什麼。飢谷爐確實高妙。
回憶起飢谷爐,顧玉成又想到辟芷秋蘭佩。那個陣法的創造初衷絕不是抽煉血脈,顧玉成可以肯定,那是一個罕見地、用來溫養血脈的陣法。
或許,飢谷爐也不一定是邪功?
能叫大仙天的祕境,從其中得到的功法,應該不是邪功吧?
顧玉成對大仙天愈發好奇。
宣聲見顧玉成失神,傳音提醒“回妖國,打算怎麼辦?”
顧玉成眉頭微皺“聯繫江湖幫派,先整理乾淨苴壤道。
宣聲輕笑,對顧玉成的打算毫不意外。——自從在湖關縣盯上顧玉成,就一直在調查顧玉成,祖籍都給扒出來了。
宣聲搖頭“怎麼,現在敢直接動用江湖勢力了?”
顧玉成對宣聲的反應早有預料,回道“東寧島試煉,完全是一場前戲。妖國會有大變動,中原與商國怎麼會不伸手。已經不是用不用的問題了。”
“我在這船上遇到過刺殺……”顧玉成望向船下,蠃魚的身影時隱時現。
“我懷疑是某一個江湖幫派做的。”顧玉成放下筷子,眼神幽晦。
步孤仁想做的無非是拉攏商國,對抗白子墨。既然連商國都聯合,又怎麼可能漏掉江湖幫派?
就像步孤仁說的,顧玉成不蠢。步孤仁自然也不蠢。
蒼舒良能看出妖國日後幫派做大、甚至發展到不可控的局面。
步孤仁的心智,或許早看出來這一點。
“不過你最先要面對的,還是妖帝那女娃。”宣聲打破顧玉成的沉思。
顧玉成點頭,起身離開。
宣聲看着顧玉成遠去,身子微微後靠,並不跟上。
一行人在海上航行數日便駛入港口。
顧玉成首先向師傅報了平安,旋即下港口進入縣鎮。
步孤仁沒有直接帶衆人前往中都郡,而是先休息一日,明日再啓程,看來是給雙方一個緩歇時間。
蔣雍壽用胳膊肘拐了拐顧玉成,輕聲提醒“顧里長、顧里長。”
顧玉成擡頭望去,卻見晏殊詞走來。
晏殊詞身形雖是嬌小,然而丰姿窈窕,身段婀娜,端的是韻味十足。
晏殊詞蓮步輕移,緩緩來到顧玉成面前,面色略顯緊張“顧里長,南海之行,實在受恩於君。”
經過南海試煉,加上裴烏一系的猜測,衆府長已經看出顧玉成才是苴壤道的話事人。
顧玉成明顯感到身後衆人表情不對,硬着頭皮笑道“四郡修士皆是一系,理應互幫互助。”
晏殊詞勉強輕笑“說起來,我與顧里長皆是齊太守治下府長。也是有緣。”
顧玉成開始冒汗“哈哈,是啊。”
晏殊詞見顧玉成手足無措,心中憂愁大減,嫣然一笑“那麼就不打擾顧里長了。清玉道還有事處理,我先走了。顧里長之恩,必有回報之時。”
顧玉成尬笑應下。他倒不太期望晏殊詞報恩,有什麼好報的?——以身相許?討笑罷了。
待晏殊詞飄飄遠去,蔣雍壽第一個怪嚎怪叫起來“有戲啊!有戲啊!顧里長有戲啊!”
顧玉成皺着眉頭,剛想呵斥蔣雍壽,卻發現薄野讓也是一臉正色。
顧玉成意識到壞了。
薄野讓開口說道“君侯,晏府長怎麼說,也是凝鼎修士,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顧玉成有些慌“什麼意思?薄野讓,你什麼意思?”
薄野讓略顯尷尬,但也是豁出去了“君侯,您也老大不小。…我看晏府長這個樣子,若是您修爲達到凝鼎境,主動出擊,晏府長恐怕就……”
顧玉成活到今天,不是沒有因女子貌美佳麗而臉紅心跳過,但他從來沒想過娶妻之事。今日讓一幫手下突然提及,頓時亂了方寸。
就連那一向木訥膽小的文棲玉也說道“苗義府長修爲高,實力強,不還是受困那麼多年。顧大人救下晏府長,簡直是英雄登場,按照演義和裏,再按顧大人的長相,晏府長也該以身相許了。”
顧玉成氣急,瞪一眼文棲玉“你插什麼嘴?!——都給我閉嘴!這種事情,你們倒是樂此不疲!”
蔣雍壽還想再開口,被顧玉成死死瞪住,也只能啞口。
顧玉成帶着怒氣吩咐道“去聯繫苴壤道沙家,告訴他們不日回府。還要把消息告知北扶臾,北太守。——這些事,薄野讓去做!你們兩個也別偷懶!”
達生與潘宗真見狀,輕笑着說道“我們跟薄野府長去休息、休息。”
顧玉成看向宣聲,宣聲玩世不恭地笑道“走吧,我陪你。”
顧玉成悶聲點頭。
薄野讓剛要退下,突然被顧玉成喊住,呵道“記得給你夫人報平安!”
薄野讓略覺尷尬,點頭笑道“我會的。一會兒把位置發給君侯。君侯要小心。裴烏等人……”
顧玉成擺擺手“有魔頭在呢,他可是很惜命。定有辦法逃命。”
宣聲挑眉“被催婚的假佛說得對。”
顧玉成冷着臉,悶聲向前走。
宣聲連忙追上,促狹道“摽有梅,其實七兮。——顧里長,您不會不動心吧?”
顧玉成不回答。
宣聲搖搖頭“是我,我會娶晏府長。那一對玉峯,束住後猶似玉碗倒扣,又鼓又漲,嘖嘖,真是玉碗之大,一手……”
顧玉成受不了了,喝道“你也是魔頭?”
宣聲一愣,旋即譏諷道“假佛你不會真以爲,我眼裏只有那一對玉碗吧?”
顧玉成冷靜下來,看向宣聲,示意他解惑。
宣聲冷笑“清玉道的人馬,在南海之行掏了個空。晏殊詞很難壓住場子了。可如果你把她娶了,情況大不一樣。畢竟你手上的資源……”
顧玉成恍然,轉而思考起來。
當然,不是思考娶晏殊詞。
……
晏殊詞來到一處酒樓,臉色微紅,只覺心跳不止。空望着街上人來人往,呆愣許久。
猛地回神,不禁自嘲“真是的,一個悟道境小修士……不過是仗着軍機衛救下我一回。怎麼慌起神來?他境界那麼低。靠不住的。”
“如果,他像苗義那等境界,而且還那麼聰明……”想到這兒,晏殊詞俏臉飛紅,鼓鼓的胸膛一起一伏,似氣短般吐氣不斷“真是想什麼呢。真是的。”
晏殊詞越說臉越紅,最後連忙鑽進酒樓,生怕誰看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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