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九、晉宣晉宣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荒鬥字數:2406更新時間:24/06/29 14:29:27
    溫清夜、夏後瓷。一個來自經齊雲海打壓後,日漸頹靡的溫家。一個根本不是妖國修士,身上塗留着夏家的死灰冷燼,彷彿下一刻便會復燃。

    兩個人境遇十分相似。在南海試煉中,都不受任何人待見。

    可憐了水拂曲,要留下來和這兩個人一起看守苗義、沈求鵝還有晏殊詞這三府長。

    若是隨裴烏招服平熟族,回到妖國後,好處絕對少不了。但水拂曲沒那個命。

    水拂曲她本人沒有任何問題。

    問題是,水拂曲沒有後門走,也不是關係戶。

    裴烏作爲拓跋家親信,而拓跋家又與步孤家有秦‘晉之好,加上裴烏自身的馴獸能力,自然成爲南海試煉中的主導者。

    鷹隼道隼軍仲家,把控鷹隼道時間近千年之久,作爲仲家在鷹隼道的府長,招服平熟族怎能少了仲俊卿?

    至於浩平郡西川道的王存瑞,這傢伙是齊雲海的心腹。

    三個人背後都有老虎盤山。水拂曲拿什麼比?拿她那早已沒落的封邑水家?

    水拂曲終日鬱郁,倒是溫清夜和夏後瓷頗爲自得,從昨天兩人就在研究東寧島的菜脯蛋怎麼做。

    晨曦,溫清夜端着他做的菜脯蛋送去給苗義三人吃。

    苗義故意找茬,筷子一撂,呵道“不吃這破蛋!——我要吃茶葉蛋。”

    溫清夜吸一口香氣,只覺肺腑俱暖,坐下來陪着苗義“什麼茶葉蛋。你這樣讓東寧島上的修士還以爲咱們大陸吃不起茶葉蛋呢。以至於心裏只想着個茶葉蛋。”

    苗義正冷笑,沈求鵝卻接過筷子悶聲開吃,順手還給晏殊詞遞了一雙。

    苗義頓時將怒火轉向沈求鵝。

    沈求鵝平靜如水“吃吧苗府長。裴烏不會放過我們,早晚是死,我們總要放過五臟廟吧?這菜味道不錯,幹嘛跟自己過不去?”

    晏殊詞聞言,也動筷嘗了嘗。

    苗義聞着香氣,面子有些繃不住。

    這個當兒,夏後瓷掀簾入內“溫府長,別吃了。水拂曲看到有船靠近。”

    溫清夜精神起來“嚯!別告訴我是顧玉成送門來?這不是鴨子拔毛又進鍋,送嘴邊了?”

    夏後瓷一如既往的面容陰沉,似宿醉後昏意未消的神色毫無波動“我想顧玉成沒那麼蠢。”

    溫清夜起身“反正你跟我聊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夏後瓷嘴角微抿,勉強算是笑了“我也不困。”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

    屋內只剩咀嚼聲,終於,苗義一把甩翻面前菜脯蛋“他嘛的!有本事解開封印!”

    “或許是白殿主派來的……”沈求鵝話未說完,便覺察不對勁“如果真是,把水拂曲那瘋婆娘逼急了……”

    沈求鵝嘆道“勞請苗府長去門外觀察情況……”

    苗義擡眉,眼角擠出皺紋“沈府長不是說,早晚是死。”

    轉頭卻見沈求鵝手抵額間,冷汗涔涔冒出。

    沈求鵝咬牙解釋道“沈某不才,倒是有一門祕法可破除體內封印。只是需要花費時間。”

    晏殊詞像雞鴨般被圈養多年,見沈求鵝竟有辦法,半是埋怨半是泄憤般質問道“既然有辦法,怎麼今天才拿出來?”

    沈求鵝臉龐僵硬“這是沈求越死前留給我的靈力。只有一次機會。”

    二人沉默,苗義起身守在門外。

    ……

    水拂曲招來溫清夜、夏後瓷二人,一同看向遠處駛來的船艇。

    “我已告知步孤拓公子,現在只要攔截一時即可。”水拂曲望着破開玉浪、捲起層層白雪的船艇,對溫、夏二人吩咐道“你們倆去看看,船上載着誰?”

    溫清夜與夏後瓷對視一眼,點頭應下,飛向船舶。

    水拂曲早已猜到顧玉成身懷古靈力。這一點倒算是三人共有的祕密。

    正是利用對古靈力的渴求,水拂曲才得以驅使溫、夏二人。

    只是不等水拂曲反應過來,溫清夜與夏後瓷已開始“反向進攻”。

    望着越來越靠近的二人,水拂曲張嘴開罵“你們兩個廢物!什麼讓你們騎豕狂逃?”

    一聲巨響遏制並回答了水拂曲。

    溫和的海面瞬間炸起排空巨浪,震耳欲聾的響聲衝蕩雲霄,靈力如軟劍般抽到面前,水拂曲不得不架起靈力防禦。

    這一瞬間,水拂曲感覺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震動漸消,眼前升起一道粗直孤煙。

    溫清夜與夏後瓷被爆炸掀翻到水拂曲身後,此刻夏後瓷身下盡是草漿般綠色汁水汩汩涌流,溫清夜則咬牙爬起。

    夏後瓷接着站起,渾身上下全是綠色汁液,看樣子大傷沒有,小傷也只是擦破皮。——去看醫生稍晚點都癒合了。

    溫清夜清楚看到,夏後瓷手腕脫落一隻肥蟲。

    “南三省夏家,擅長養蠱。名不虛傳。”溫清夜感嘆道。

    夏後瓷一揮手,全身整潔一新,來到溫清夜面前“溫府長可受了傷?”

    溫清夜搖搖頭“只是狼狽些,夏兄好手段。貪心害人啊。”

    夏後瓷攙着溫清夜,來到水拂曲面前。

    水拂曲皺眉嘆道“連環舟。舟前端可與主體分離,不影響主體航行。引爆脫體部分,對敵人造成傷害。還好這種連環舟主要用來打擊船艦,前端鉤住敵船的設計並不針對修士個體。”

    溫清夜輕咳“確實。不過威力依舊不容小覷。而且……這船,未必不是子母舟。”

    水拂曲皺眉“有這可能?”

    溫清夜調動靈力“先不講有沒有可能。船來了。”

    在利用脫體前端的爆炸後,連環舟的破浪性能略微降低,速度也不復最初。

    不過距離已足夠靠近,眨眼間便已靠岸。

    雙方對峙,氣氛一時間焦灼起來。

    冰池站在船上,衝着灘內喊道“六位府長!還不出來一見!”

    水拂曲三人眉頭緊皺,冰池這是什麼意思?

    “這裏只有三名府長。”一道慵懶不屑的聲音從冰池身後響起。

    冰池猛然回頭“晉宣公!……”

    來者散發垂眸,斂目似寐,舉止間傲不容人,神色上孤賞自負“晉宣公?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我還不是三大太守之前,倒是人人稱頌晉宣公。——冰池,你覺得。晉宣晉宣,嵯峨文武,是什麼意思?”

    步孤仁眼噙深邃,彷彿一眼陷進去,回首便是百年般迷人而危險。

    這位妖國權臣,舉止乾淨得像刀,冷酷得像刀,連聲音也像收束之刀。

    不等冰池回答,步孤仁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聲東擊西?——冰池,你莫不是以爲我不敢殺你?”

    整艘船如墜冰窟,即便是船下水拂曲三人也感到一陣刺骨寒意。

    冰池咬牙吐字“能不能,不代表敢不敢。”

    步孤仁滿意點頭,回頭看向船下站立的水拂曲三人。

    溫清夜與夏後瓷先反應過來,旋即飛奔。

    步孤仁印刻着死亡的眸子倒映出水拂曲顫抖的身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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