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九、禍起蕭牆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荒鬥字數:2448更新時間:24/06/29 14:29:27
    文棲玉的話,令顧玉成想起珍珠泉。

    既然要躲起來巡查、熟悉東寧島,自然是要選己方瞭解的地點。

    衆人跟着範蠶生前進。

    “東寧島由西到東,其地貌分別是平原、丘陵、山脈,海岸山脈。我們下船的地方,便是在平原。”範蠶生顯然對東寧島很熟悉,言談間如數家珍。

    “東寧島,曾被一羣外來的紅毛番族修士扼守、霸佔。後被朱成功收復。再後來商朝皇帝又收據東寧島,將此地衆民劃爲生、熟兩番民。”範蠶生滔滔不絕的演講,神色裏盡是火熱的興奮,顯然是在自己熟知與擅長的領域得到了自信。

    “生番民,便是深居山林裏的居民,大有與世隔絕的意味。而熟番民,便是那些比較接受大荒大陸修煉、文明的民衆。”範蠶生望一眼比較滿意的顧玉成,露出莫名笑容。

    “我們要去的地方,便是在東寧島西南部,那裏應該是熟番民的活動範圍。”

    顧玉成提出疑問“應該?”

    範蠶生有些尷尬,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是在回憶。

    “這個…這是因爲,現在大荒局勢不明。中原、妖國對東寧島的掌握不比商朝當初強了。”

    天下三分,各方勢力也無心把目光放到東寧島上。對東寧島的掌控與瞭解,自然下跌不少。@·無錯首發~~

    範蠶生的解釋,如無形大手,猛地將顧玉成推入冰冷湍急的回憶中。

    顧玉成想到了墨政,那位主客門老祖就曾說過:若天下分,則各地相鬥,徒耗蒼生之力。

    大荒的修煉體系明明經過了提高與完善,卻對東寧島的掌控力下降了?

    這實在不得不讓顧玉成感到嘲諷。

    若無國之一統,何來萬家同親?

    “大一統的思想在大荒,是亙古不變的期望。”

    顧玉成被自己的想法定住,整個人若害了相思般,眼裏、面上竟無一點靈動,甚至有些呆滯。

    這把薄野讓和蔣雍壽都驚住了。

    範蠶生甚至兩股戰戰起來。顯然是在害怕。

    薄野讓輕搖顧玉成“君侯?!…君侯…?”

    顧玉成連忙回過神“哦!對!對!”

    衆人當然不會想到他們面前的君侯思想竟跑到了“統一大荒”上,衆人只當顧玉成想到了什麼,各自在心裏主動爲顧玉成方纔反常的舉動圓了過去。

    顧玉成很快又陷入沉默。

    這次顧玉成總覺得自己是錯過了什麼。

    這種感覺毫無根據,如同蒲公英沒來由落到心裏,卻一下紮根,令顧玉成無比堅信:自己一定是從範蠶生的話語裏,忽略了什麼。

    然而那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到底是什麼呢?應該被緊緊抓住的靈光,倏忽間又藏匿到哪裏?……

    顧玉成的沉默對蔣雍壽等人,還算好,只當君侯突然癡癲,等等就好。

    只有範蠶生不停朝根本不看他的顧玉成尬笑。

    顧玉成的隊伍來到陌生環境,並不想飛行趕路。而這東寧島也沒有什麼傳送陣——即便是有,顧玉成等人也不會想用——五人趕路的速度自然就降了下來。

    不過有範蠶生在,依靠他對東寧島的瞭解,衆人總能找到安全的地方休息,養足精神趕路。

    第三天,顧玉成忽然問擺弄通靈玉的範蠶生“還有多久趕到珍珠泉?”

    範蠶生先是一哆嗦,旋即期期艾艾地回答“還有!還有!晚上就能到了吧?是的,今天晚上。……”

    顧玉成略顯遲疑,點頭應下。

    很快,五人趕在黑夜的足跡抵達前,來到了範蠶生口中目的地。

    範蠶生提議“明日再去那珍珠泉吧。不遠。現在去了,也不來不及採集靈珠。”

    顧玉成點頭應下,沉思片刻後詢問範蠶生“我們不用和這裏的修士溝通一下?”

    。

    範蠶生如同被薅了羽毛的公雞,抖顫須臾,瞪着眼搖頭“這!這還是不用了。這裏的修士還不知道對我們是什麼態度呢。我們可以明天前去查看一下情況,再決定…去不去?”

    範蠶生似乎很緊張,但是邏輯卻很清晰。

    顧玉成心中生出一長串疑惑,而這些迷失的疑惑產生的過程就像:

    一隻螞蟻咬着顧玉成的思緒進入關押真相的蟻穴,前進須臾後這只重要的“引導員”鬆開了嘴,把思緒單獨留在了繁雜難解的巢穴中……

    顧玉成確信,自己已經接近真相。或者說正在靠近一小部分真相。

    只是走向真相的過程不是越來越清晰,反而越來越混濁。

    彷彿不沉到河底,就無法得到真相。

    但想要撈出“真相”,就必須穿過翻涌上來的渾濁泥沙。

    顧玉成心中開始懷疑範蠶生。

    顧玉成最後還是與薄野讓一頭,算是應下範蠶生的請求。

    第二天啓程,顧玉成心中逐漸有了一個猜測,他對步孤仁的過往經歷突然興趣大漲。

    趕路過程中,顧玉成突然詢問“範蠶生?”

    範蠶生連忙應道“君侯,我在。”

    顧玉成擡頭看天,有意無意地問道“昨天,你和誰聯繫?”

    範蠶生怔住片刻,旋即一笑,竟有些胸有成竹“南榮升。和他聯繫。——這傢伙聽說我熟悉東寧島,所以想讓我帶些東寧島的特產。一些藥材。”

    顧玉成看着突然鎮定自若的範蠶生,反倒有些疑惑,淺淺應下:“嗯。”,卻不再追問南榮升要求範蠶生攜帶什麼藥材。

    ……

    很快,顧玉成跟隨範蠶生來到一處空闊的地帶。

    顧玉成的眼睛閃過一剎金光,甘淵的氣息擴散開,籠罩在衆人身上。

    唯獨沒有範蠶生。

    顧玉成聲音冷下來“我早該想到的。你這一路,太不正常了。”

    範蠶生此刻不再戰戰兢兢,面色卻有些難看“你怎麼……”

    顧玉成打斷範蠶生“你不需要知道我如何感查到埋伏。”

    薄野讓三人聞言解釋驚疑不定。

    蔣雍壽難以置信地搖頭“這傢伙,這傢伙怎麼有膽子——等等,埋伏?”

    顧玉成目光灑向四周,最後固定在某個方向,自顧自說道““禍難生於邪心,邪心誘於可欲。”,人的慾望,便是禍患的開始。有人想要地位,有人要法寶。更多的甚至只想活着。”

    “我想,範蠶生你也不過是爲了自保吧?你不相信我們能在這次試煉活下來。……呵,也是我太……”

    顧玉成的話沒說完,也不看範蠶生,直接下斷定“看來,你和南榮升已經背叛我們。我只想知道…什麼時候?或者說……是誰?你們投靠六郡中哪個府長?”

    範蠶生嚥下口水,眼中全是驚懼。

    對顧玉成的判斷,範蠶生無力也無從辯解。@·無錯首發~~

    顧玉成突然展示出來的鎮定與手段,令範蠶生感到心慌。

    但很快,範蠶生的表情又猙獰起來“顧里長,你不應該把我們拉進試煉中。而且,你們現在也不需要知道我和南榮升的事情……”

    顧玉成不得不長嘆,旋即陷入沉默。

    俄頃,顧玉成開口“我想,是你吧,溫府長?南榮升投靠的人,是你。”

    …………

    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