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二、尷尬處境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荒鬥字數:2497更新時間:24/06/29 14:29:27
    鄭昂注意到顧玉成與小販交談的場景,更注意着苗義與晏殊詞的交談。

    此時顧玉成來到鄭昂身旁,鄭昂破天荒帶着關心口吻詢問道“你剛纔爲何與那小販交談如此久?”

    顧玉成如實交代“方纔誤以爲那小商有獲取靈珠的渠道,故而交談太久。”

    鄭昂無奈一笑“你莫不是看那靈珠細膩瑰麗,誤以爲那靈珠乃是上乘吧?”

    不待顧玉成回答,鄭昂先不以爲意地笑着搖頭道“七品巔峯丹藥,不知要多少靈藥、靈草熬煉而成。一枚靈珠便抵得上衆多名貴珍奇的靈草,豈是那麼容易獲得的?”

    “若是一個路邊投機取巧的修士有法子獲取靈珠,不爲座上賓,便成逃亡兔,還能如此悠閒地跟你扯皮?”鄭昂說罷,卻見顧玉成神情嚴肅起來。

    顧玉成眉頭微皺,若按照鄭昂的說法,獲得衛溫珠的可能,真的是大海撈針了。

    鄭昂見顧玉成沉默,目光不由自主移到身後。

    顧玉成見狀,順着鄭昂目光看去。

    只見一名身材挺拔、面貌端正的男子帶着一支隊伍悶聲加入晏殊詞的隊伍中。

    鄭昂眉頭微皺,已經看出金城三郡打算孤立阜陽郡……

    雖然心裏略感難受,但轉念一想,這和他鄭昂又有什麼關係呢?

    鄭家是鄭家,北扶臾是北扶臾。縱然鄭昂是阜陽祭酒,但他忠於阜陽郡鄭家。

    鄭昂只是看了一眼,便回頭,不打算提醒顧玉成。

    顧玉成心中起疑,一時半會兒卻又想不出什麼來。

    整條街道明立、暗藏着不少修士,都是爲了應對這段時間前往南海試煉的府長們的到來。

    而今天這條街上略顯臃腫的隊伍,顯然就是前往南海試煉的府長們。

    這時候,感知到明面上靜立不動的修士威壓後,蔣雍壽向薄野讓抱怨道“我真是…府長,我看着道路兩旁的修士,都比咱們適合參加南海修煉。”

    薄野讓怒瞪一眼蔣雍壽“別給君侯添麻煩!”

    蔣雍壽撅嘴擠眉“行吧,起碼我還有權保持沉默,言行也不會成爲呈堂證供。”

    對蔣雍壽的油腔滑調,薄野讓已經習慣了。

    蔣雍壽滿不在乎態度倒是多少緩和了文棲玉、範蠶生二人忐忑不安的精神。

    四郡府長的隊伍很快來到一處港口。

    在大荒,不僅陸地上有霧瘴峻嶺、雪峯沙漠,非尋常修士能輕易進出。

    就連大海,也不是一般修士能去的。

    即使是凝鼎修士,若是迷失了方向,恐怕也會隕落在大海之上。

    當然,大荒這片大陸外,海洋中,還是有其他大陸、文明存在的。

    最好的證明,便是鄭和下西洋。

    不過大荒的修士並不在意海外大陸。

    至尊佈道後,修煉體系終於突破凝鼎,達到一個極爲穩定的狀態。這導致高境界修士一心突破,根本無意於大荒之外的大陸。

    至於普通修士,一輩子也只有眼前的那些利益,想的全是境界攀升,對大荒之外,更是幾乎無所知。

    大者難求外。大荒即如此。

    現在的顧玉成,站在港口處,對大荒之外同樣沒有什麼想法。

    四郡修士站在港口外,卻不見有任何修士的蹤跡。

    蔣雍壽開口抱怨“偌大個港口,怎一個人沒有?——玄水郡郡守這是在給咱們一個下馬威嗎?”

    薄野讓雖嫌棄蔣雍壽聒噪,此刻面色也沒好到哪裏去。

    昨天驛館裏凝鼎修士的氣息那麼多,今日卻只有阜陽四郡。

    薄野讓與顧玉成皆看向鄭昂。

    鄭昂的面色抖了又抖,最後還是沒掛住,臉頰塗上一抹羞憤。

    來玄水郡前,傳遞到阜陽郡的書信只告知到達玄水郡南隅縣休息過後,立刻前往南隅縣港口。

    現在到了港口卻空無一人,很顯然,有人在戲耍他們。

    這時候顧玉成等人身後的隊伍神色也不是很好看。

    沈求鵝見苗義與晏殊詞都在猶豫,便要上前,苗義立刻攔下沈求鵝“沈府長!”

    沈求鵝面貌尋常,身量挺拔卻又不突出,然一身氣韻,堪得雍雍穆穆,再加上那一雙明眸慧眼,便是眼前氣勢跋扈的苗義不可小覷。

    沈求鵝淡淡問道“阜陽郡祭酒既然在,便去尋他商量一番?——這樣四郡府長,也能親近許多。”

    苗義面色沉凝,開口拒絕道“沈府長說得對,只是阜陽祭酒可不會跟到南海。”

    沈求鵝目光微閃,心頭思緒翻騰“苗義爲人勇武,卻過於傲慢,根本看不上苴壤道衆修士…奈何南海試煉終究還是要靠金城郡的……

    只是妖國未來恐怕難以安定,郡守大人也令我多多團結四郡修士……”

    “既如此,等到海上再找機會幫助苴壤道修士吧……”沈求鵝下定心思,便轉而問向苗義“苗府長想怎麼做?”

    苗義直截了當“回驛館!——其餘府長就在那驛館裏!”

    這是想等着驛館內的六郡修士行動,然後緊緊跟隨。

    沈求鵝沉吟片刻,看向晏殊詞。

    晏殊詞苦笑,她是想叫上顧玉成的,但沒她說話的份兒啊。

    沈求鵝也知道晏殊詞的心思,於是點頭“這樣,我們便先回去吧。”

    苗義領着隊伍便離開,沈求鵝卻故意落在後面,似乎想等鄭昂與顧玉成跟上。

    鄭昂看也不看,待沈求鵝也離開了,才對顧玉成說道“我們也先回去吧。”

    顧玉成點頭應下。

    四郡修士又蝸回驛館內。

    衆人回到驛館時,只覺得好像有人在背後盯着他們,正嘲笑着他們呢。

    蔣雍壽直接回頭,卻什麼也未看到。

    連續過了三天,顧玉成正修煉着,便忽然覺得不對勁。

    前兩日,即便不去感查,也能感受到那若有若無的凝鼎修士氣息。

    爲何今早到近正午,都沒有什麼修士氣息?

    顧玉成連忙起身,調動古靈力努力感查着驛館。

    顧玉成沒有元神,卻仗着古靈力將驛館查了一遍。

    除了四郡修士,再無其他修士氣息……

    顧玉成連忙去找鄭昂,將這一切告知鄭昂。

    鄭昂聞言,顧不得顧玉成如何知曉這一切,連忙調動元神感知,片刻過後,鄭昂的面色更加陰沉起來。

    鄭昂直接吩咐“走!去港口!”

    顧玉成微怔“不用告知其餘三郡?”

    鄭昂有些惱火。

    即便他不在意南海試煉,不在乎苴壤道衆修士,但被其餘六府長戲弄,被金城三郡漠視,再怎麼轉念去想,又怎麼會毫無怒氣?

    “不用!他們不是人多嗎?!讓他們等!”鄭昂怒呵。

    顧玉成卻動也不動。

    鄭昂見狀,一時氣急。

    但苴壤道畢竟聽從顧玉成,若顧玉成不聽他鄭昂的,鄭昂又能如何?

    鄭昂連連喘氣,面色漲紅,最後氣笑道“好!好!本祭酒以爲你我處境已夠尷尬的了。沒想到,你還要熱臉貼冷屁股!行!你去!”

    說罷,鄭昂直接甩袖坐下。

    顧玉成無奈一笑,道了一句“多謝祭酒諒解”,接着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