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零一、阜陽四郡
類別:
玄幻奇幻
作者:
荒鬥字數:2378更新時間:24/06/29 14:29:27
鄭昂看一眼晏殊詞,自持祭酒身份,頭也不點便向前走去。
薄野讓猶豫稍許,看向顧玉成,顧玉成只得點頭,笑着向晏殊詞行禮“晏府長,請。”
晏殊詞點頭,將清玉道衆人招到身旁。
只是清玉道衆修士的神情,有些怪異。——說感謝,卻又不全是。說扭捏,卻不準確。
顧玉成見之恍然,眼前的情景,應當說是對苴壤道修士修爲的輕視,但又因爲受到恩惠,又不好直接了當的表現出來。
若不是有一道府長的身份在,單單悟道境修爲,顧玉成等人又怎麼可能跟晏殊詞等人並肩而行。
對於清玉道等人若有所悟的距離,顧玉成卻也不在意,只是默然前行。
顧玉成的灑脫令晏殊詞驚異。
“人皆言湖關薄野、玉成二修士有追亡逐北之勇,今日一見,卻才知亦有容人之量。”對於幫助自己的顧玉成,晏殊詞還是有些許好感的。
奈何顧玉成只顧着趕路,就算偶爾回頭,也是和薄野讓、蔣雍壽交談幾句,話說完就轉回身去,根本不把一絲目光舍到晏殊詞身肩上。
這反倒讓晏殊詞感到氣惱,只是端着凝鼎修士的架子,不願先開口表達感謝。
而顧玉成,則像塊凍豆腐,態度又冰又硬。
…………
玄水郡內依舊是用傳送陣來趕路,天還未陰,顧玉成一行人便來到了南隅縣。
整座縣城明顯添了許多修士、警戒,似陰影一樣潮溼地盤踞在四處。
穿過橘光,顧玉成一行人來到一座大驛館。
顧玉成能清楚感受到驛館內全是凝鼎修士,都是來參加南海試煉的府長。
但不論明天怎樣,至少今晚上,不會發生任何事。明日愁來明日愁。
第二天,顧玉成五人跟隨鄭昂向驛館外走去,晏殊詞的隊伍吊在後面,與另一支隊伍合在一起。
晏殊詞的隊伍和另一支隊伍看起來相處得還算融洽,鄭昂與顧玉成也就沒有在意。
玄水郡作爲南海試煉的出發地,各道府長基本已經到達,自然會在玄水郡相遇。
顧玉成隨着鄭昂漫無目的的前進。
由於顧玉成搖擺在隊伍左右外側,很快便被人盯上。
盯上顧玉成的,是一個謹慎狡黠、精明幹練的青年。
青年弓着身,趨步來到顧玉成面前,露出一個職業性的恭維笑容。
顧玉成本是沒有被吸引的,然而青年海鹽一樣潔白的雙排牙齒,屬實閃到顧玉成了。
顧玉成蹙眉看向青年,青年裝出靦腆模樣“嘿嘿,大人可要玄水珠?”
顧玉成微怔,看向青年伸出的手。
手上卻是一綢帕,裹着一枚隱約發光的珠子。
“這,是靈珠?”顧玉成感到有些新奇。
青年連連點頭“東珠不如西珠,西珠不如南珠。——這一顆,可是上好的南珠!”
顧玉成的興趣被勾起:玄水郡本就有靈珠?還是說眼前青年知曉如何從南海獲得靈珠?
顧玉成做出頗感興趣的樣子,故作呻吟“不知,這枚靈珠,可否讓我看看?”
青年心中大喜,眉梢輕挑、嘴角微抽。這是遇到不懂行的外人了。
青年如剝蓮蓬樣剝去綢帕,露出一顆渾圓瑰麗、色潤靈溢的靈珠。
顧玉成粗略感受,發現眼前靈珠竟有堪比六品丹藥的氣韻在,心底又驚又喜。
可惜了,若是顧玉成細心點,以古靈力感查一番,便會發現青年手中的靈珠不過是用特殊手段塗上一層精純靈力罷了,若褪去這靈力僞裝,怕是連三品也比不上。
顧玉成心微跳,想到“這傢伙,手上的靈珠似乎真的不錯,得想辦法知道如何獲得。”
而那青年見顧玉成面露憧憬與渴望,暗道“嘿,今兒遇到個門外漢,得狠狠宰一頓!可不能讓他溜了!”
於是顧玉成與青年互看一眼,皆是大笑起來。
這時,跟在隊伍後面的晏殊詞與身旁男子面色皆古怪起來。
晏殊詞尷尬地爲身旁魁偉高壯的男子介紹“苗府長,此人,便是顧玉成。”
晏殊詞身旁的,正是金城郡篪守道苗義。
苗義看了一眼顧玉成,淡然一笑,搖搖頭說道“晏府長沒事介紹一個悟道境修士做什麼?這樣一個與小商私販交談甚歡的傢伙,有什麼好在意的!——我看,北太守會提拔苴壤道這羣傢伙,根本就是送來填南海海礁的!”
苗義的話並不客氣,對於被顧玉成救下的晏殊詞而言,這話甚至有些無禮。
但客觀來說,苗義的話,卻又很符合道理。
悟道境修士參加這南海試煉,不是炮灰,還能是什麼?
苗義見晏殊詞沉默,也不在乎,笑道“不需多久,沈求鵝那家夥也該來了!”
陳定郡清玉道府長,沈求鵝。
此人聲名頗顯,素有“當世季布”的美譽。
季布,就是一諾千金的那位。
苗義對這位身在廟堂,卻非常有江湖義氣的沈府長,可是非常神往的。
晏殊詞聞言,總覺得自己受到顧玉成幫助,不應該輕視、忽略顧玉成,於是問道“四郡府長,苗府長不打算見苴壤道府長嗎?”
苗義知道顧玉成曾救助晏殊詞,也知道不應拂了晏殊詞的面子,於是撅嘴安撫道“晏府長不必擔心。在抵達南海前,苴壤道府長不會有事的。”
到了南海,他苗義就不管了。
晏殊詞也聽明白苗義的話,幾次張嘴想要說什麼,最後卻還是生生沉默下去。
阜陽四郡,若是安糧道府長來,或許能在四郡中排名第二。
但若僅僅是悟道境一筐的苴壤道來,其他三郡還真羞於同列。
金城郡保持擁皇,硬剛步孤仁這位權柄甚重的太守,在四郡中,自然是第一。
而苗義的實力與能力,同樣壓得住這第一。
沈求鵝與晏殊詞相比較,卻是晏殊詞略遜一籌。
因此晏殊詞即便想說些什麼,卻也沒那個底氣。
至於苴壤道,則是被其餘三郡踢出去了。——自求多福吧。
北扶臾智者千慮一失,只想到有法寶在,再與其他三郡府長抱團,應當能讓他看好的苴壤道衆人在南海試煉中存活下來。
北扶臾卻是沒想到其他三個府長怎麼想的。
思人所想,終非其人。難免有偏差。
顧玉成與青年則在相互不斷試探後,失去了興趣。
顧玉成終於明白,眼前青年對自己南海之行根本毫無幫助。
而青年也看清了顧玉成根本不想購買靈珠的真面目。——這個門外漢,只想着賺他獲取靈珠的渠道嘞!
二人不歡而散。
青年轉而將推銷靈珠的目光盯向晏殊詞,然而在迎上苗義那不怒自威的神色後,夾起尾巴便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