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玄水郡衝突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荒鬥字數:2438更新時間:24/06/29 14:29:27
    免稅等一系列激勵、誘引之詞沒有令顧玉成感到欣喜。

    顧玉成倒是在思考,北扶臾是單純的想要提拔自己,還是認定自己無法歸去,說好話來誆自己?

    但轉念一想,北扶臾沒必要對自己說好話,自己同樣不需要糾結這些。

    鄭昂見顧玉成神色毫無波瀾,正尷尬着,顧玉成卻突然歡喜地笑道“太守大人對我等報以如此厚望,實在令我等不勝惶恐!此次南海試煉,自當不負太守大人!”

    顧玉成對這種冠冕給堂皇的好話很是熟練。

    說好話不要錢,哄死人不償命。——說唄。

    顧玉成一表態,薄野讓與蔣雍壽連忙跟上。

    文棲玉和範蠶生也不情不願地跟着說好話。

    鄭昂也不是白紙一張,不去計較面前衆人話裏真假,笑着收起陣法“走吧。”

    衆人點頭,結伴而行。

    顧玉成等人行進數百步,便另有一隊人斜穿出來,刺在顧玉成等人面前。

    爲首之人,似餓了三天般,瘦的整個身子皮毛都好像在發光,然而一舉一止卻又像一塊泡水饅頭,笨拙又滑稽。

    那人直接擠進橫在顧玉成面前的隊伍裏,轉眼生龍活虎的來到一名女子面前,笑吟吟地放肆打量着女子“你是…長史郡清玉道晏殊詞?”

    長史郡清玉道?晏殊詞?

    來者竟也是參加試煉的?顧玉成連忙看向女子。

    只見晏殊詞面如滿月、目潤脣溼、桃腮豐頰,似春風般怡人駘蕩。

    單看這小圓臉和肉嘟嘟的嘴脣,實在可愛。就像鄰家妹妹。

    但目光下移,便會猛然被一塊突出的布料撞進眼窩,難以拔出。

    莫說攔路男子,在場之人,皆是目瞪口呆。

    蔣雍壽更是用手強行合上下巴,低聲感嘆道“千里平原一高丘,巍峨挺聳嘆不休。乖乖…”

    面對在場衆人豺狼般的窺伺目光,晏殊詞朱脣露怒,呵斥道“拓跋祭酒,你想做什麼?”

    鄭昂趁機爲顧玉成解惑“汝陽祭酒拓跋普,人稱色中餓鬼。——大多數隊伍都沒有祭酒隨同。這拓跋普爲何會來,卻是令人奇怪。”

    拓跋普目閃精光,藥店飛龍般的身子猛然挺起“晏府長何必如此排斥我呢?——都是去南海,不如同行?”

    晏殊詞彷彿聽到蒼蠅在說“你碗裏的肉我舔過了哦。”,整張臉直接變成一個大寫的嫌棄。

    這時候,拓跋普身後,又來了一隊人。

    爲首的,同樣是一個女子。

    正是汝陽郡唐莊道府長水拂曲。

    水拂曲同樣一臉厭惡。

    拓跋普絲毫不介意晏殊詞的反應,反倒上前伸手想拉住晏殊詞“殊詞……”

    晏殊詞直接打落拓跋普的手“你做什麼!”

    拓跋普面色頓如落到屎坑裏的石頭,臭硬起來“怎麼?殊詞,莫不成,有人陪你?——你看,本祭酒在,也能讓你的隊伍不顯得那麼孤單嘛。”

    這話說得欠抽,但拓跋普仗着修爲高,愣是梗着脖子、覥着臉,態度囂張、無比得瑟。

    晏殊詞身後的隊伍,更是牙關緊咬,敢怒不敢言。

    晏殊詞正咬牙切齒,忽然看到鄭昂,心中猶豫片刻,一狠心,直接邁步走向鄭昂等人。

    鄭昂還沒反應過來,晏殊詞已經來到顧玉成身旁,燦爛一笑“拓跋祭酒的好意,殊詞心領了。奈何殊詞已經和阜陽郡的薄野府長結伴了。”

    晏殊詞根本不認識什麼薄野府長,她連顧玉成都沒聽說過。

    她只是剛好見過鄭昂一面。

    阜陽四郡,雖不如石榴同心、榴蓮合抱,但眼下的情況,求助於阜陽郡似乎是最好的辦法了。

    拓跋普看向顧玉成,眼內含戾“悟道境?——吼,我想起來了。這不是悟道境的苴壤道府長嗎?——你們,算了,我不管誰是府長。”

    拓跋普目中無人,看向鄭昂,口吻戲謔地勸道“殊詞啊,你要知道,這次南海試煉,你的境地可不是很好啊。哦!對了!鄭祭酒……”

    拓跋普拉長音調,浮誇地感嘆道“您這是做好事嗎?您的隊伍還不知道怎麼樣呢,現在就要拉上別人?”

    鄭昂面目陰沉。

    這次,一向不願捲入世事的鄭昂是真的怒了。

    實在是拓跋普太過目中無人,嘴裏像是塞了仙人掌,吐出來的都是刺兒。

    然而鄭昂剛張嘴,便生出顧慮:若是現在激怒拓跋普這廝,顧玉成等人到了南海,恐怕要遭到針對啊……

    想到這兒,鄭昂竟又合上了嘴。

    在場衆人大眼瞪小眼,突然發現氣氛沉默了。

    拓跋普見狀,愈發囂張,上前便要拉過晏殊詞。

    晏殊詞身量不高,見拓跋普走開,下意識抓緊身旁顧玉成的胳膊。

    顧玉成看着面前低自己一頭的晏殊詞,忽然想起荀葵。

    拓跋普這時豬油蒙了心,邊流口水,邊口齒不清地笑道“反正一個月時間,晚幾天再去那南海也一樣。殊詞不如先來陪我。”

    拓跋普欲在淫窟、念入色穴,一心想着顛鸞倒鳳。

    至於會造成什麼影響,拓跋普又怎會在意?

    在步孤六郡,步孤家的手掌心裏,什麼壓不下去。

    先壓下去,到了南海再將晏殊詞除掉,不就可以了?

    顧玉成見鄭昂竟無反應,心添怒火,半是呵斥、半是責問“怎麼?祭酒您現在能陪殊詞,難不成到了南海也能陪?”

    “若是晏府長跟您走,您能真護住她?若是不跟你走,您能放過她!?”顧玉成一頓呵斥,驚住拓跋普。

    連那祭酒鄭昂也被罵醒。

    是啊!

    現在讓晏殊詞走,到了南海就會沒事兒?不讓,到了南海依舊是被針對罷了!

    何況阜陽四郡好歹是一個陣營的。

    若是現在袖手旁觀不救晏殊詞,其他兩郡兔死狐悲,更憤怒於阜陽郡不知脣亡齒寒的道理。

    那阜陽郡以後可真就成孤家寡人了。

    反應過來的鄭昂不待拓跋普暴起,率先來到顧玉成身前“拓跋祭酒的好意,我們就心領了。——只是晏府長畢竟是我們邀請來的。還是留下來陪我們吧……”

    拓跋普震驚地看着鄭昂,旋即惱羞成怒“怎麼!鄭祭酒你可要想清楚了?薄野府長,可是只有悟道境!到了南海……”

    鄭昂冷笑“南海是大荒的南海、是天下修士的南海!是妖國的南海、是陛下的南海!獨獨不是步孤太守一人的南海!”

    鄭昂這話說得倒是揚眉吐氣、鏗鏘有力。

    拓跋普眼神微眯,鄭昂雖然不顯山露水,但境界在那裏,拓跋普不敢肯定是否能從鄭昂身上佔到便宜。

    轉念想到鄭昂祭酒的身份,拓跋普又放下動手的念頭。

    拓跋普轉頭看了眼晏殊詞,心中怒火更甚,只覺鍋裏煮熟的鴨子飛了,一句話沒扔下,轉身怒哼便離開。

    水拂曲全程不發一言,此刻深深看了一眼顧玉成,冷笑一聲也跟着拓跋普離開。

    這個時候晏殊詞才反應過來,自己倚靠的人竟然才悟道境,連忙慌張地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