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九、鄭昂解惑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荒鬥字數:2387更新時間:24/06/29 14:29:27
    玄水郡,南隅縣,妖國最南方,也是整個大荒最南端。——如果不算南海羣島的話。

    而顧玉成等人要抵達的目的地,便是玄水郡南隅縣。

    “此次試煉,只有找到衛溫珠才會結束。具體時間,誰都不知道。”鄭昂見顧玉成等人露出不解神色,續而笑着解釋“衛溫珠,便是用來形容最上佳的宵露珠。而目前最好的衛溫珠,相當於七品巔峯丹藥。也就是說,在沒有找到衛溫珠前,試煉不會結束。”

    衆人一愣,顧玉成連忙追問“所以,上一次衛溫珠出現…”

    “還是三百年前。”鄭昂面色平靜至極,顧玉成等人的臉色卻有些難看。

    “按祭酒您的話來說…這場試煉……”顧玉成試探道。

    鄭昂安慰道“或許你們抵達南海,幾個月時間就找到了呢?”

    顧玉成笑笑,沒有說話。

    理論上,運氣好,確實可以在幾個月內回來。

    但若是運氣不好呢?——難不成,要在那裏苦守幾十年?甚或是百年?

    鄭昂接着安慰道“放心,你們好歹也是一道之長,怎麼會讓一道府長的職位空置百年之久。最多,十年左右就會結束。”

    “具體情況卻是由白殿主與步孤太守來定,也就是說,十五年也行,八年也未嘗不可。一切還要去了玄水郡才知曉。”

    鄭昂的話,多少給了顧玉成一些安慰。

    雖然十年時間在顧玉成眼裏並不短,但在修士身上,真不算什麼。

    鄭昂話語一轉,提醒道“十道府長,武都郡寒石路裴烏,不可招惹。”

    顧玉成微微一愣“什麼?”

    鄭昂眼神微眯“武邑之徵中,武都郡郡守拓跋憲祭酒被白殿主手刃。裴烏,就是他的心腹。阜陽四郡,和白殿主是一條路上的。”

    顧玉成微驚。

    說起來,白子墨在武邑之徵中擅自行動,似乎令妖帝白郅易很不樂意啊。

    不然顧玉成也不可能只是一個記功在冊。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步孤仁和白子墨徹底形成兩派……

    鄭昂接着介紹道“裴烏此人與馴獸世家狐家交善,傳聞他天賦極高,雖然只有凝鼎三星的修爲,但凝鼎境五星以下的妖獸,都可以馴服。”

    這次,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只要是能跨境界行事的修士,就很難讓人小覷。

    而凝鼎境這三個字,更是壓得衆人難以喘息。

    鄭昂見衆人士氣低迷,安慰道“不過各道府長間的關係也並非堅如磐石。——珠南郡廬柳道府長,溫清夜。此人對你們就沒什麼殺意。”

    “溫清夜是馬侯溫在凡的兒子。”鄭昂話語間,也有些調侃意味在。

    實在是馬侯的名聲太大了。爲了生兒子,連生二十八個女兒。

    豈不愚昧可笑?

    “溫家這次會參與試煉,完全是爲了表忠心、求自保。溫清夜不會跟你們過不去的。”鄭昂的話說完,氣氛依舊有些低迷。

    尤其是文棲玉和範蠶生,頭都要拱到土裏了。

    鄭昂見狀,也沉默了。

    空氣一靜下來,耳邊便只有傳送陣的轟隆聲。——此次試煉很受步孤仁重視,傳送陣方面,更是任意乘坐。

    鄭昂見衆人垂頭喪氣,唯有顧玉成與薄野讓看起來還算沉靜。

    鄭祭酒心中不免想道“鄭家根本不關心南海試煉…只是……若我只說這些,恐怕會讓北扶臾不滿啊。那家夥,可是很難對付的。至少現在,還要處處受制於他……”

    於是鄭昂嘆口氣,接着說道“你們也不必慌張。——試煉嘛,茫茫碧波、無涯浩海,真躲起來,除非運氣太背,不然不會出事的。”

    聽到這話,顧玉成卻沒有和其他人一樣感到慶幸,反倒追問“步孤太守不會想到這些嗎?”

    鄭昂心底感嘆一聲心思縝密後,解釋道“你們是要乘船前往羣島之上的,步孤仁手下府長們最好的機會,便是在下船後攔截你們。”

    “不過你們手上的保命手段應該是足夠的。下了船,甩開他們,不是什麼問題。”鄭昂安撫過後,接着說道“逃過一劫後,並不意味着可以放鬆了。——你們終歸還是要下海採珠的。”

    “茫茫浩海,即便凝鼎巔峯的修士,也不敢託大。畢竟海里的魚獸,境界不可小覷。數量更是成羣如濤、結對如浪。

    因此下海採珠,也只能在南海羣島附近採集。你們要考慮的,就是不要在採珠時被其他府長遇到了。”

    至於遇到的後果,自然不需鄭昂來說。

    又是片刻沉默,鄭昂再次開口“這次南海試煉,即使是阜陽四郡,也不要過多依賴。——人心莫測。”

    這次是單獨向顧玉成傳音提醒。

    顧玉成點頭應下,這些他早已料到,並不意外。

    只可惜,不喜言談的鄭昂饒是如此費力地安撫一頓,文棲玉和範蠶生依舊牙關發顫。

    蔣雍壽卻沒什麼事,他以往就是過着腦袋別腰上的日子。

    只是對付凝鼎修士,實在讓這廝氣短。差距終究太大。

    至於南榮升,顧玉成沒帶來。

    就像蒼舒良那樣,不向着自己的,又何必帶來。

    不然以蒼舒良的一肚子墨水,指不定知道多少南海羣島的隱祕呢。

    唯一能讓顧玉成感到欣慰的,是董異在自己離開前,送給自己一本關於南海的藥書。

    這趟試煉,說是南海求生也不爲過,有個藥書,心裏也多了份底氣。

    衆人坐着陣法,可謂是“廟堂牌馳道”,一路風馳電掣。

    不到十天,竟來到了玄水郡。其中花費最多的時間,便是各郡專設的傳送陣面前出示身份證明。

    顧玉成甚至發現,連妖國的傳送陣都存在着感查心魔的法寶。——不過已經落灰了。

    前腳來到玄水郡,後腳鄭昂便轉身看向顧玉成等人。

    衆人心裏狐疑,鄭昂甩手扔出一個符咒,很快衍生出一個陣法。

    這種當街甩陣法的行爲,頓時吸引了衆多不滿的目光。

    大道朝天,你擋一半。誰看了不惱火。

    不等顧玉成擔心激起衆怒,鄭昂便向前走去,那陣法竟跟着鄭昂移動起來。

    鄭昂提醒道“跟上!”

    顧玉成五人連忙跟上。

    “這次南海試煉,對你們屬實是太過殘酷……”鄭昂面色嚴肅“不過,北太守是真的將諸位視作肱骨!”

    “所以,只要你們能回來!只要回來,苴壤道,便是薄野府長的。——這是太守的意思。”鄭昂連暴驚雷“至於沙家,更不用擔心。——太守不會放任他們的。”

    鄭昂的話簡單,但其間意味,卻足夠深遠。

    如果顧玉成等人歸來,北扶臾怕是會親自出手對付沙家。

    而沙家空出的位置,怕是也要送給薄野讓分配。

    “而且,苴壤道的稅,也可以免去十五年。”鄭昂話說完,看向顧玉成等人。

    十五年對修士而言不長,但免去一道的賦稅,決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