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一、各方反應(下)
類別:
玄幻奇幻
作者:
荒鬥字數:2348更新時間:24/06/29 14:29:27
裏丐幫與公玉會的交鋒,在齊雲海的五郡之地,並未掀起多大風波。
不過作爲阜陽郡的江湖龍頭,裏丐幫的一舉一動,掀起的事端註定不會被忽視。
北扶臾此時將阜陽郡的祭酒鄭昂招到自己身邊。
一個郡守手下的祭酒,要麼是本地具有影響力的家族,要麼就是忠心於郡守的家族。
但無論怎麼說,很少有郡守會用自家修士做祭酒。——多少還是要點臉面。
鄭家,便是阜陽郡內頗具影響力的家族。
據說其祖上早先與竊侯門有些許關係,至於今朝是否藕斷絲連,卻也不知。
總之馬奎回到莊博曰身邊,北扶臾有事,自然要與祭酒商討。
只可惜這祭酒與北扶臾貌合神離,很多時候不過是個“寧無過、不貪功”的老油條,想從他口中套出什麼積極大膽且行之有效的建議,簡直堪比蜀道難。
不過鄭昂作爲祭酒應盡的職責倒是合格,北扶臾有所吩咐,皆能完成。——當然,前提是北扶臾這郡守要吩咐到位。
於是北扶臾不和鄭昂打啞謎,直接問道“鄭祭酒,你覺得,裏丐幫與公玉會的事情,該如何處理?”
鄭昂並不作答,反倒說起顧玉成“這次的事情,還要看顧玉成在其中的作用。”
“據調查,顧玉成曾是裏丐幫幫主弟子,後受裏丐幫內部長老排擠,於是花費靈玉從湖關縣那裏買來魚刀使隊長一職。”鄭昂耷拉着眼睛,像沒睡醒般不緊不慢地講述着一切。
北扶臾頗爲驚訝,卻是沒想到鄭昂的消息渠道如此靈通。
“而後顧玉成在溫齊兩家的交手中救下湖關縣長薄野玟,自此大受重用。——此後逐步成爲湖關縣主心骨。倒也是個人才,不愧是太守大人心儀的人。”
北扶臾點頭,直接忽略鄭昂的高帽“所以,鄭祭酒認爲這次的事情,該怎麼處理?”
鄭昂依舊不正面回答“大人如何想的?——至少看起來,顧玉成就是在挾怨報復。”
北扶臾沉吟片刻,旋即一笑“鄭祭酒對齊溫兩家的交手,可有什麼見解?”
鄭昂不清楚北扶臾爲何突然調轉話題,卻也眯着眼,吐露詳情“齊家已經開始干涉早先建立的監察隊伍。——監察溫家的隊伍。”
“溫家手下府長因往昔湖關縣之事,與溫家離心離德,大有並叛投齊的架勢。”鄭昂說完便閉嘴,一切都留給北扶臾自己揣測。
北扶臾搖頭輕笑“溫家自以爲與各府建立翁婿關係,便可鞏固自身利益不衰。殊不知,以利益結成的聯盟,也必因利益散去。”
鄭昂低頭不語。
北扶臾起身吩咐“湖關縣之事,令各府長明白自己不過是繩下羊羔,是殺是養,皆不由己。
溫家病急亂投醫,不久就會來求於我,看來有的忙了。鄭祭酒,盯好溫家。”
鄭昂點頭應下。
北扶臾起身離去。
鄭昂看着北扶臾的背影,心中思量道“太守突然隻字不提顧玉成之事,看來是默許了?——倒也未必。耐心等待吧。”
北扶臾起身,卻是去聯繫馬奎。
馬奎已離開齊府,也不憚泄密的可能,直接與北扶臾交流起來“師兄找我,是有何事?”
北扶臾心思細膩,追問道“怎麼回得如此快?”
馬奎解釋“齊太守派我遊說各郡守、府長。所以,現在我已經離開了齊府。四下無人,自然不需要等多久。”
北扶臾感嘆道“顧玉成與裏丐幫的事,你可知道?”
馬奎頗爲自得“這我當然知道。師兄是在思考該怎樣處理嗎?”
北扶臾搖頭“我只是不清楚裏丐幫與長春會的關係。”
馬奎信誓旦旦地保證道“這個不必擔心。徐氏長春會與裏丐幫並不和睦。
或許公玉會敢與裏丐幫交手,很大的原因,也不是顧玉成。顧玉成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北扶臾眉頭微皺“你小子怎麼知道如此多的事情?”
馬奎賣起關子“你猜呢?”
北扶臾陷入了沉默。
長久的沉默。
終於,馬奎率先忍受不住,坦白道“行吧!行!師兄你就是看我想要得瑟,故意不遂我願。”
北扶臾毫不客氣“臭小子!有什麼趕緊說!”
馬奎知道日後局勢動盪,一改散漫的姿態“我認識葉家之人。”
北扶臾手一抖,心中驚詫“葉家!”
有些姓氏,在大荒有衆多人口基數,但能夠一姓稱家、一氏稱族的,卻寥若晨星。
在妖國,能被稱爲葉家的,也只有竊候門葉家。
北扶臾追問道“臭小子,你還知道什麼?”
馬奎情知躲不過追問,坦白道“竊候門最近與跖善門聯繫很頻繁。徐氏長春會與其他兩個長春會的聯繫也遠比以往活躍。”
北扶臾見狀,感嘆道“看來不僅僅是廟堂,江湖勢力也不平靜。”
“顧玉成會挑逗裏丐幫,想來也是想從大師兄你這裏得一個態度吧。——況且裏丐幫只有幫主張壽洪一個凝鼎高階修士,不必過分擔憂。”馬奎斷定。
北扶臾深以爲然“重點還是要在齊雲海身上。”
……
裏丐幫與公玉會的衝突,最後在裏丐幫內醞釀成強烈的怨氣。
衆多弟子看到己方勢力在湖關縣內不斷被公玉會驅除的情況下,早已心生不滿。
對顧玉成的不滿,逐漸遷移到對張壽洪的不滿。——教不嚴,師之惰。
哪怕張壽洪已與顧玉成斷絕關系,卻依舊受到牽連。
爲了在徐繁纓的虎視眈眈下保存實力,秦老突破陰陽境的消息,整個裏丐幫也只有張壽洪、文武先生以及古泥師徒知曉。
張壽洪爲了平息自家弟子的憤怒,不得不找來月張堂的古泥。
古泥髭髯茂厚,鬢頰染塵,整個人完全是在強振精神。
張壽洪知道古泥爲採集齊溫兩家的情報,這些時日操勞不斷,便起身爲古泥沏茶。
古泥看着面前氤氳的茶汽,啞着嗓子開口問道“師兄想怎樣安撫大家?”
窺伺幫主之位的古泥,這次開口卻沒有任何鋒芒,這不禁令張壽洪感到頗爲驚喜。
於是張壽洪敞開心扉說道“我希望這次能由師弟出面勸解大家。——讓大家明白,我那逆徒,背後站的是徐繁纓。我們現階段,必須要容忍。”
古泥目露精光“怕是僅僅如此,還遠不足以平息大家的怒氣。”
張壽洪知道,古泥是在教他拿出誠意,針對顧玉成的誠意。
張壽洪嘆道“待我有把握衝擊陰陽境,或師弟你有把握時,大可派長老與弟子刺殺顧玉成。”——當然,這也就是說說。
真到那個時候,自然另有說法。
古泥點頭“師兄若是如此保證,自然不愁弟子們胸中怨氣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