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五、金鎖道來人
類別:
玄幻奇幻
作者:
荒鬥字數:3210更新時間:24/06/29 14:29:27
沉默許久,馬奎依舊板着一張臉,正經的不得了。
片刻之後,馬奎“痛苦”地捂住頭,整個人顫抖起來。
北扶臾見狀,慌張地問道“師弟?師弟!你沒事吧?”
終於,馬奎忍受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北扶臾整張臉如同融化的蠟燭般垮下來。
下一刻北扶臾鬚髮皆張,怒目圓睜,一把摁住馬奎“臭小子,你根本就是閒着沒事來我阜陽郡是吧?!——你玩我是吧!”
馬奎一邊笑到抽搐,一邊狡辯道“不!不!不!師兄,你聽我狡辯——啊不是,聽我解釋!”
北扶臾怒火中燒,直接揪住馬奎便是一頓揍。
馬奎一邊笑一邊哀嚎。
過了許久,北扶臾揍累了,馬奎也笑累了。
馬奎懶散地爬起,擡頭望向外面的天“風乎舞雩,詠而歸!”
北扶臾白了馬奎一眼“想洗澡,直說,拽什麼文詞?”
馬奎卻是搖搖頭“不、不是。這是華夏修士的浪漫。沐浴過後,乘興而歸,豈不快哉?”
北扶臾聞言沉默許久,最後長嘆道“自我出山,便與莊師弟和你這臭小子分別多年……走,與我去阜陽郡的茹清湖。”
馬奎聞言一喜,連忙跟上。
二人以陣圈境,圈出一片方圓千里的水域用來沐浴。
馬奎浮在水裏,慵懶地感嘆道“這若是再來兩個俏佳人……”
北扶臾直接讓他閉嘴“你個翹家人,想什麼俏佳人!——說一說地方郡守派的大計劃。”
馬奎閉目養神“也沒什麼,就是那些個郡守,想要舉行一場特大的試煉。”
北扶臾眉頭微皺“試煉?”
馬奎點點頭“沒錯,試煉!——但卻是只針對各道府長的。”
北扶臾沉吟片刻“無利不動,損己不爲。——這些人想要舉行這樣一個大試煉,必然有所求吧?”
馬奎頷首“這是自然。——現在兩派明爭暗鬥,到說到底,都沒有徹底撕破臉,歸根結底……”
“是因爲,白帝還沒有登基親政?”北扶臾問道。
馬奎點頭,隨即搖頭晃腦地爲自己搓灰。
北扶臾見狀,立刻躲遠。
“我看,步孤仁一派會有這樣的行爲,也不難理解。”馬奎一邊搓灰,一邊感嘆。
“妖帝初歸妖國,在神柳池洗經伐髓期間,白子墨一直在蠶食各郡守、府長的實力時,天下縣長還有平民以及散修,對此一點也不抗拒。”
馬奎點破原因“這些底層的修士,之所以不抗拒,是因爲,原本郡守和府長,就一直在壓榨他們。現在這些個府長、郡守倒黴,他們自然樂得其成。”
北扶臾接着分析“而且各郡守和府長反抗之後,發現舉着君王大旗的白子墨,完全站在道義上,站在天下修士的期望下,根本無法反抗。……所以這羣瘋子,就打算把矛盾集中在妖帝身上?”
馬奎眼神微凌,痞氣十足地說道“誰取得了皇帝的信任,獲得皇帝的授權,就可以置對方於死地!”
北扶臾沉默,長長一嘆,隨後感慨道“我們公孫法家,不也是在圖謀取得皇帝的信任?”
馬奎無所謂地笑道“錯了,說到底——紅塵俗世,古往今來,一切、一切,不過都是爲了追求一個‘利’。
而皇帝,掌握最大的權,可以分發最多的‘利’,所以無數人簇擁他、欺騙他、糊弄他,不過就是爲了個利罷了!”
北扶臾頷首“所以,在妖帝親政前,並不會爆發過大的衝突。
但地方郡守派系,還是希望藉助大試煉來削弱他們的對頭……?”
馬奎呻吟一聲,如酒醒般驚訝地向四周張揚,旋即垂頭又起“是的。我聽說,他們要在南海鐵索寺那邊舉辦試煉?大概是吧。——總之天下的府長都要去。”
“郡守間的鬥爭,太激烈了。這些傢伙不敢冒險發動,所以他們從府長下手,也可以變相削弱敵對的郡守!”馬奎感嘆道“這些個人,都精明着呢。”
北扶臾感嘆道“所以,一旦舉辦試煉,主要就針對我們阜陽、金城、長史、陳定四郡手下的心腹府長了……”
馬奎很是滿意地點頭“你說得對。”
北扶臾眉毛一挑“所以,這些在通靈玉上就可以說的事情,你跑過來,做什麼?”
馬奎頓時有些惱火“我來,是爲師兄你排憂解難!——懂嗎?!”
北扶臾蹙梅撇嘴“別給我添堵。”
馬奎嘆道“若你不是我師兄,我早拂袖走了。”
這一刻的馬奎,神情要多落寞有多落寞,甚至還帶着一絲絲悲憫的聖潔神情。
北扶臾見狀,直接在水裏給了馬奎一腳“你小子還裝起來了!?——行,你要是真有辦法解決,我讓你在外面野一段時間,也不是什麼問題!”
馬奎聞言立刻換了一副面孔,像個小孩看見糖人兒般露出欣喜而興奮地表情“真的?”
北扶臾點點頭,不耐煩地擺擺手“有什麼解決辦法,趕緊說!”
馬奎連連點頭“好!好!我這就說。”
“其實吧,這次試煉,無論怎樣,都躲不掉。——既然躲不掉,不如,李代桃僵。——換一個府長,去試煉。”馬奎神祕地笑了起來。
北扶臾不解其意“換一個府長?步孤仁必定要挑我心腹下手,怎麼換?”
馬奎笑道“若是尋常情況,還真不好換,但眼下,正有一人,符合一切標準。”
馬奎胸有成竹的樣子更令北扶臾困惑。
馬奎沉吟許久,最後揭祕“這個人嘛,就是湖關縣顧玉成!”
北扶臾愣了“顧玉成?——他?哦!我有些印象。但他不是湖關縣的里長嗎?”
馬奎笑道“我去看過那家夥,有些本領的!湖關縣,是以他爲尊的。——而且他在妖帝面前還有功勞,師兄在天下修士眼裏,本就擁立妖帝,現在提拔這小子,絕不會引他人懷疑!”
“而這小子,若是死在試煉裏,又不真是心腹,不心疼!——可若是活着回來,我們更可以重恩結交!”
馬奎的話,頓時令北扶臾心動起來。
廟堂這盤地,總有底下人不服。
或者說,一個大的體系裏,底下的人,怎麼可能不想往上爬?
而北扶臾這個郡守,底下也有不服的府長。
現在想扶持顧玉成,也簡單。
把那不服從的府長擼下去,提顧玉成起來,不就行了?
北扶臾頷首沉吟,片刻後追問道“步孤仁想要什麼時候舉行這場試煉?我也好早作準備。”
馬奎直接攤開手,指了指天和地,然後指了指自己,搖搖頭“天知地知我不知。”
北扶臾像看死魚一樣嫌棄地看着馬奎。
馬奎連忙圓場“這也沒什麼大不了。有我在,齊雲海有什麼行動,我可以告訴師兄嘛。”
北扶臾反問道“難道莊師弟就不可以?”
馬奎啞口無言,但很快又狡辯道“你要提拔顧玉成,總要有個藉口,這個藉口還不能讓慕容孤心存芥蒂!——這個活,可以讓我來!”
北扶臾眉頭一皺。
這確實。顧玉成畢竟在金鎖道手底下,突然青眼有加於顧玉成,難保慕容孤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爲。
北扶臾接着問道“你有什麼辦法解決?”
馬奎不回答了,只是說“這不能告訴你——如果啥都告訴你了,我就不能留下來了!”
看着自己師弟這流氓且率真的作態,北扶臾實在是無奈至極,以至於只能苦笑。
馬奎連忙安慰道“這樣,你先答應我,讓我親自去湖關縣,一直待到試煉結束。我再告訴你解決的辦法。如何?”
北扶臾眉頭緊皺,顯然有些不願意。
許久過後,北扶臾終於是嘆了口氣,點點頭“好吧。你說吧。”
馬奎得了保證,直接起身“我現在就去湖關縣,等我出去了再將解決方法告訴你!”
北扶臾想要阻攔,馬奎卻已經跳出茹清湖。
馬奎上岸,轉身說道“不許反悔!”
北扶臾問道“齊雲海那裏…”
馬奎擺了擺手“我已經跟他說我要四處走動了。他也不會發現什麼。——至於我的身份,顧玉成猜不到,齊雲海也不會知道我在湖關縣!”
北扶臾依舊有些擔憂,嘆道“你這小子,怎麼就如此大膽……”
馬奎聞言,笑了笑,竟有些儒雅灑脫地說道“並非是大膽。只是廟堂高官間的博弈,實在讓我厭倦。
我是個俗人,與豬飲酒、去衣而睡,日子過得渾渾噩噩,就行了。何必要那麼多名利享受呢?”
北扶臾沉默許久,最後感慨道“非是法家子弟,更似道家門徒……”
馬奎換了一身衣服,笑道“天下皆予我利,不需。我爲天下讓利,不可。——說到底,或許,我只在意我一人。”
說着,馬奎便離開了茹清湖。
待馬奎走遠,那北扶臾便收到了馬奎的信息。
只有一句話:
“慕容孤,是跖善門的門徒。”
這一句話,便驚到了北扶臾,待北扶臾反應過來,想把馬奎抓回來時,已經晚了。
北扶臾只能無奈地放任馬奎前去湖關縣。
……
顧玉成仍然在閉關,湖關縣今日剛好是薄野讓看守。
很快,手下侍衛便向薄野讓稟報“縣長大人!金鎖道派來了一名使者!”
薄野讓整個人呆住,心裏狐疑“金鎖道?派使者來?怎麼一點通知都沒有……而且那金鎖道府長對湖關縣似乎沒什麼好感啊……”
薄野讓雖心裏抗拒,但也不得不硬着頭皮說道“請——不,我親自去迎接使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