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六、樂亭手抄卷

類別:玄幻奇幻 作者:荒鬥字數:3628更新時間:24/06/29 14:29:27
    盛榮回到府上,便派出盛家衆人在城中尋找一名叫做卞樂亭的修士。

    盛家法寶桐紗卷,便是廢了卞樂亭修爲,從其手中奪來。

    盛榮原以爲卞樂亭已凍餓而死,卻沒想到,取榜處傳來消息,卞樂亭再次出現。

    桐紗卷自被奪來,盛家一直不得其妙、難究其道,根本發揮不了桐紗卷的全部實力。

    原以爲卞樂亭已身亡,也就無可奈何了。沒想到,今天竟又遇到!

    盛榮怎麼可能放過這次機會!

    盛家開始沸騰起來。

    薛城不明真相的人,只道盛家是在發瘋。

    顧玉成三人,回到店內,卻發現火狐狸沒了蹤影,顧不得同衆修士交代,起身便到薛城大街上找尋火狐狸。

    這時盛家人已散在薛城,四處張揚着尋覓卞樂亭。

    城內火狐狸一見盛家人如雲,涌向自己,憑着多年警覺,頭也不回,踮着腳便欲逃走。

    盛錦安一見火狐狸鬼鬼祟祟的樣子直接打馬追上。

    火狐狸還未來得及跑遠,盛錦安槍尖便滑落於火狐狸肩上。

    “你可是卞樂亭!?”盛錦安直接問道。

    火狐狸連連甩頭“不是不是。我一個姓卞的都不認識。”

    盛錦安冷笑“不是?不是怎麼如此鬼鬼祟祟!”

    火狐狸回頭如賊般窺望一眼,根本不去感嘆盛錦安風姿綽約,只是調笑道“姑娘,你身後人從如蝗,我看着心慌啊。——更何況,我是個窮小子,人一窮,就容易慌啊。”

    盛錦安一挑眉,不打算放過火狐狸“小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火狐狸極不情願,搖頭擺手道“免了免了,咱都是不相干、不相犯的人,還是不要密切接觸了。”

    火狐狸搞不懂面前女子偏追着自己不放是爲何,只能極力躲避。

    盛錦安此刻早將卞樂亭忘在九霄雲外,一心想要戲弄火狐狸,一槍攔住火狐狸去路。

    火狐狸眼神一凌,左右閃躲一步,竟如煙塵般穿過盛錦安的槍。

    盛錦安心中一驚,連忙下馬扶槍,攔在火狐狸面前“好小子!有門道啊!來、來、來!與我比試比試!”

    火狐狸暗道晦氣。知道自己這是惹上了膏藥皮,甩不下了。

    盛錦安見火狐狸呆滯原地,也不客氣,直接揮動紅纓槍攻向火狐狸。

    火狐狸連忙左右騰轉起來。

    原本還看熱鬧的盛家衆人在火狐狸妙至毫巔的身法下,也不禁從心底讚歎起來。

    盛錦安槍指要害,出如雷貫雲,收如風卷沙,本已是絕妙,然而在火狐狸那驚鴻舞秋、落燕踏塵的步法面前,竟顯得稚嫩起來。

    盛錦安原本想戲弄這個看起來毫無膽魄的小乞丐,卻未想,這小乞丐有一身游龍戲水的本領,竟令自己的槍難近分毫。

    盛錦安頓時覺得被火狐狸戲耍了,更加奮力地進攻火狐狸。

    火狐狸一邊瘋狂躲閃,一邊勸道“姑娘!何必如此步步緊逼?!”

    盛錦安不服輸,舉着槍問道“你這一身身法,誰教你的?!”

    火狐狸聞言一笑“我這身法,是學於三個老乞丐。一個呢,遁的是八虧步,講究退避繞擊。一個呢,挪的是九橫步,鑽研的是以進爲退。最後一個,是白哥教我的,他的叫繪煙步,妙在隨敵而變。這三種步伐,我從修煉開始便學而不輟。已經融會貫通。”

    “某無名無姓,薛城乞丐皆喚我一聲火狐狸!所以,我這一門步法,便叫,狐雲洞!”火狐狸嘿嘿一笑,竟面露自負。

    盛錦安覺得受到鄙夷,頓時嘲諷道“哼!你是乞丐,步伐也是從乞丐那裏學的,我看,莫叫狐雲洞,叫乞丐洞更貼切!”

    火狐狸心中頓時不舒服起來。

    他是乞討着吃百家飯長大的,對自己有恩的人,從來都是敬懷的。

    盛錦安的話,只令火狐狸心起疙瘩結。

    不過,火狐狸最後還是止住了自己的怒火,壓着火問道“不論什麼洞,姑娘可否放我離開?”

    盛錦安握住槍“想離開?也行!來!讓我刺中一槍?!”

    火狐狸看傻子一樣看着盛錦安,直接回道“姑娘有那本事就行!”

    盛錦安聞言頓時撥動槍桿,掃向火狐狸。

    火狐狸與盛錦安的打鬥,很快便吸引來一層又一層人。

    安福海三人也順着騷動找尋來。

    火狐狸一見安福海三人到來,一時分心,竟被盛錦安找準時機狠狠刺中。

    火狐狸面色不改,將槍尖拂下肩膀。看了一眼盛錦安,冷冷誇讚道“姑娘好槍法!”說着頭也不回便離去了。

    人羣頓時散開,爲這身法刁鑽的小子讓開一條路。

    盛錦安看着火狐狸離去的身影,仍覺不甘,心底也知曉火狐狸是因分神才被自己刺中。

    可擡頭再想叫住火狐狸,卻已看不見那火狐狸的身影了。

    盛錦安悶悶不樂起來,左右閒立許久,最後只得上馬繼續尋找那所謂的卞樂亭。

    火狐狸、安福海四人藉着人羣躲開盛家之人。

    安福海一見火狐狸肩膀受傷便責難道“你這小子!怎麼與盛家人鬧了起來?!”

    火狐狸尷尬一笑“我這小身子當然不想鬧,但是盛家姑娘太野蠻,抓着我便不放,我也無可奈何啊。”

    安福海聞言,攥了攥拳。

    火狐狸見安福海與顧玉成、牛有德三人都在,連忙問道“安爺您帶着二位大人,這是在,找我?”

    安福海點點頭,問道“你可知道桐紗卷?”

    火狐狸皺着眉,仔細回憶許久,最後緩緩搖頭“這…我還真沒聽說過。”

    顧玉成三人頓時疑惑起來,那白衣男子點明要來找火狐狸,然而火狐狸卻連桐紗卷都未曾聽說過。

    這是怎麼回事,又如何是好?

    火狐狸見三人眉頭不展,連忙問道“不知,這桐紗卷是怎麼回事?”

    安福海趁機將取榜發生的一切交代給火狐狸聽。

    火狐狸聽後眉頭擰成結,半天不說一句話。

    在沒有任何頭緒的情況下,火狐狸只能嘆氣說道“我在薛城當乞丐,甚至還偷進入過妖國,這麼多年,對我有恩的,也就三位,兩位老乞丐傳了我一身保命身法後便駕鶴去了,另一位白哥,卻已經瘋了……”

    火狐狸無論怎麼想,也想不出,那白衣之人到底是誰?桐紗卷又是怎麼回事……

    顧玉成沉吟許久,最後開口提議道“或許那白衣男子也知曉有恩於火狐狸的三人,將線索放到了與這三人有關的地方!”

    安福海與牛有德聞言,全都看向火狐狸。

    火狐狸微微搖頭“白哥已經瘋了,怕是不能用來藏什麼。——至於那兩位老人,我也只爲二位師父立下衣冠冢……那白衣男子,莫不是將線索放到了衣冠冢?可這怎麼可能!”

    顧玉成勸道“如今一籌莫展,只能去試一試了。”

    火狐狸有些心煩,盛錦安的話還在耳邊,他現在實在不想去冢前打擾二位師父。

    安福海見火狐狸有些抗拒,於是提議道“算了,先

    讓這小子去治治傷吧。”

    顧玉成與牛有德於是點頭應下。

    火狐狸沒想到安福海竟會說出這樣的話,看向安福海,卻見安福海冷着臉,根本不看自己。

    火狐狸卻是沒來由地笑了。

    他嘛,還是極重恩情的。衝着安福海,火狐狸也不再爲難了。

    於是在火狐狸包紮好槍傷後,主動提道“既然大家需要,便去再見見師父們吧。”

    安福海三人聞言便要跟着火狐狸,火狐狸擺擺手說道“安爺你們且去城外西邊,我隨後到。”

    衆人不解,卻也依照要求去做。

    很快,火狐狸拿着一大疊紙錢、一隻烤鴨、一隻燒雞,外加一罈酒,來到三人面前。

    火狐狸一笑“嘿嘿!這都是我刮來的,沒用多少時間!”

    安福海有些無奈“我安庖廚每月給你的資源不夠嗎?偏要去刮?”

    火狐狸終於解釋道“這次要見師父們,也就直說了。

    我之所以一直刮人錢財,全是因爲當初答應過一位師父,他的八虧步不能生疏,要一直練,要傳下去。因此,我火狐狸才會忙也好、閒也好,都要刮些錢。”

    安福海聞言,久久無言,最後嘆道“我今兒算是看到你這精如狐狸的小子呆傻一面,竟連泉下之人也不欺。”

    火狐狸一笑,領着三人來到城外找到一處荒丘。

    荒丘上,兩個小土包。

    火狐狸將燒雞烤鴨放上,拍開酒,澆在地上,蹲下來燒起紙錢來。

    火苗一起,火狐狸便跳起來喝道“二位乾爹!看好!孩兒一身本領,還傍在身呢!”說着,火狐狸便當着衆人面展示起身法來。

    衆人只覺玄妙不已,紛紛於心底感慨不止。

    顧玉成卻注意到,火狐狸那一聲呵,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

    火狐狸展示完身法,火狐狸身後一陣靈力震顫。

    衆人連忙望去。

    只見身後竟藏了一個陣法!陣法激活,吐出一枚三生戒漂浮在空中。

    火狐狸整個人呆住“奇也怪哉!我每次來見師父都會給師父們展示身法,沒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顧玉成確信道“想來,是那白衣人所爲!那白衣人定然是極爲瞭解火狐狸你的!”

    火狐狸搖搖頭“這事兒,除去今日各位,只有白哥曉得。可白哥修爲全無,瘋瘋癲癲,你們也是有目共睹的。”

    衆人聞言,也是不得其解。

    火狐狸甩甩頭“算了算了!先看看這三生戒裏,有什麼吧!”

    火狐狸來到三生戒面前,一把取過三生戒。靈力探視,卻只發現一張竹簡,一堆手抄卷。

    火狐狸於是先取出竹簡來。

    竹簡之上,寫着“樂亭”二字。

    火狐狸打開修煉,一串靈力形成的字便浮散於空中:

    “桐紗卷,又名樂亭皮影,八品法寶。乃是我卞樂亭從兩位高氏老先生手裏得來的。

    桐紗卷分爲桐紗皮影、手抄卷兩部分。依卷之詞而唱,才能調動桐紗卷全部威力。不然,只是令法寶蒙塵,威力十不存一。我卞樂亭今遭歹人迫害,被奪去桐紗卷……現將樂亭手抄卷贈與你,火狐狸。”

    火狐狸久久無言,直到靈力形成的字飄散開來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很明顯,顧玉成三人遇到的白衣人就是卞樂亭。

    只是,這卞樂亭爲何將手抄卷交與自己?火狐狸不明白。

    更令火狐狸不明白的是,他根本不認識這卞樂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