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八、夏家與石家
類別:
玄幻奇幻
作者:
荒鬥字數:3326更新時間:24/06/29 14:29:27
元鼎省八路,分別是嶺雪、聽海、聞夜、令軍、武佰、牧林、落梅、未亡。夏家在那落梅路,石家在未亡路——後來改做了冬音路。
這八路,其實是方凌雨取的名字。
嶺南大雪賞梅相遇。泛舟於海聽得至尊之名而散。月夜相追挽留。最終一同投軍爲號令一方的將軍。
起義百年,而方凌雨最開始又是五百長,掌管五百人。血洗林家。函谷關落梅。未亡,亡又有忘之意。
未曾忘。
方凌雨一直都還記得……
只不過這些名字,除了那大罵方凌雨不講武德的中天省符橫天知曉意思外,估計也只有那麼少數幾個人知曉他的意思。
至於符橫天,符家爲何會知道這些個意思。則是當年只爾靖爲了令符橫天出手,許諾了黃金鼎。——雖說只爾靖不許這個諾,符家其實也會出手,但不要白不要啊。
只可惜後來方凌雨在聽得至尊佈道後,接連突破,竟偷偷取走了黃金鼎,待符家再找黃金鼎的時候,那還有黃金鼎?
而當符家瞭解一切之後,方凌雨已是陰陽境強者,符家自然也沒了要回來的可能了。
畢竟陰陽境強者,是整個大荒的寶藏。
符家不是鬥不過方凌雨,而是知道陰陽境強者的重要性。
因此符家很多人對方凌雨還是很注意的。
並且,元鼎省的兩個家族,也經常被符橫天敲詐——氣不過啊。天下九品法寶黃金鼎。天下有幾個九品啊?整個大元的傳國法寶,並且是傳承下來了的法寶。
元朝鼎盛的時候魔族、南三省的南海、函谷關最西邊的遺址,全都邁入過。
九品法寶就這麼歸了方凌雨,符家大多數都很不開心,當然也就把氣撒到了元鼎省的石、夏兩家了。
這也是爲何韓端恥說符橫天又要敲詐元鼎省了。
這不,夏家此時的家主正站在宗門前。迎接着符家的代表——傳聞中,極其蠻橫跋扈的符武華。
夏家家主消瘦的身子在這太陽的暴曬下,顯得格外單薄。
不消片刻。便有一人,氣宇軒昂,先聲奪人的來到了夏武宗門前。
“夏宗主果真是豪爽,竟親自相迎,真是讓我感動不已啊!”卻是符武華帶着衆人來到了夏武宗面前。
符武華的身後,還跟着兩名氣質灑脫舒爽的女子,一名身着那藤黃男子裝的玉面“郎君”,落落大方,竟有一番紫荊花的柔豔。而那略略在後的女子,則着一襲櫻桃紅的侍衛服,乾淨純潔的像一朵香雪蘭。
那藤黃“郎君”,便是符武華的妹妹符武璽。
至於着侍衛服的女子,自然是那唐令香。
此時路上本不說話交談的兩名女子在看到符武華如此作態之後,竟不約而同的流露出嫌棄的表情。
夏宗主夏光亭笑着回道“不敢當不敢當。符橫天少主親至,老夫也是想過過眼癮,來看看這天下第一少宗主是什麼樣。”
符武華聽罷那夏光亭的側面拍馬屁後,大笑起來“宗主真是過譽了。——哈哈哈哈!來來來,一同進,一同進!”
說着,拉着那夏光亭便向內走。
這一番舉措,令夏家人皆是有些目
瞪口呆
實在是符武華過於喧賓奪主。
夏光亭還未邀請符武華,符武華便主人似的拉着別人“請進”,乍一看,還以爲符武華才是東道主呢。
夏光亭雖覺得有些許面上無光,卻也沒有發作。——畢竟以前的符家來人,皆是長老,每次都要因爲黃金鼎的事兒被指責許久。這次是符武華,雖是放蕩,但應該不會拘泥於黃金鼎不放。
而且這符武華只要不落了自己臉面就行。
很快,符武華帶着一行人,便來到了夏武宗的宴席上。
夏家人和符武華帶來的隊伍跟在符武華與夏光亭身後,符武華直接拉着夏光亭來到了主坐上。
不待符武華說些什麼,唐令香直接傳音道“夏家至少也是東道主,你放尊重點兒!不要喧賓奪主了!”
符武華那咧開的嘴頓時合上了。心裏罵了一句這婆娘。但卻沒有那麼張揚了。
夏光亭見狀卻愣了。符武華則示意道“還請宗主您來講話。”
夏光亭差點老淚縱橫——誰說符武華爲人蠻橫?這不是很好嗎?這都讓自己先說話了。剛纔還以爲他要直接發言呢。
殊不知,符武華確實是想直接發言的。可惜被唐令香制止了。
而唐令香身旁的符武璽則好奇的看着唐令香。
大哥的脾氣符武璽很是瞭解。
剛纔看那架勢自己的大哥完全是要直接主持這一場宴會,可唐令香一處傳音,自己的大哥竟然停了下來。這實在是,太過於不可思議了。
而且,唐令香這一身侍衛服,可是自己大哥給的。——這就更離譜了。自己大哥什麼人?會送女人衣服?
可偏偏是送了。
實際上,這件衣服便是當初符武華氣跑唐令香的賠禮。
而唐令香也幫符武華分析了爲何北道宗的那兩名弟子要就在拍賣會。——現在的符武華,還以爲顧玉成死了。
符武璽看了唐令香片刻,便跟着隊伍坐到了上首的位置。
這邊的夏光亭潤了潤喉,激情澎湃的說着,卻根本沒人注意他口水濺出的弧度。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到了符武華的身上。
坐在中前位置上的肖文山,死死地盯着坐在夏光亭身旁的符武華。直覺得心中氣憤。然再一看符武華的修爲,全然是看不透。
肖文山自覺自己悟道五星,已經是一代翹楚了。竟看不透符武華的修爲,真不知,符武華與自己到底差之幾何?
肖文山收回目光,又看了看自己肖家數人坐着的位置,堂堂肖家,先祖也是威風赫赫的三大將軍之一的陳鎮波,今坐在幾近末尾的位置。實在是……
想到這裏,肖文山便又想到了錢家,若不是錢家,肖家當年早就在仁皇省一家獨大,怎可能會在這夏光亭的眼裏只配在此處坐着?
念及此,肖文山便更加痛恨錢家,恨不得直接把錢家滅了。
再擡頭,看向坐在這裏上首的一羣人。
穿着皆是赤衣,唯有一人,白衣佩劍,容貌甚偉,左手反覆把玩着一根竹簡。飄飄然間竟給人一種“名師大將莫自牢,千軍萬馬避白袍”的感覺。
肖文山知道這是北道宗派來的人。只是不清楚是個人。
北道宗此次派來的是徐門徐仲德。
徐門,在曾經朱鎮廷起義時便一直追隨。
不因其他,旦因其姓徐。
大明王朝,徐達後人的一支,便是徐門。而這徐門,便一直是老朱家的智囊,這誰都知道。
徐仲德便是這一代徐家的領頭人。
可徐門,何時出了這樣一個人?
許是肖文山盯得太久,以至於那白衣男子竟看向了肖文山,隨即笑着對肖文山作出一個舉起玉佩的動作。
肖文山見狀,也是回了一個動作。
而注意到那白衣男子的,不止肖文山。
坐在上首的符武璽驚鴻一瞥間。便同樣定格在了白衣男子身上。
暗自驚訝間,竟有些恍惚。
徐門很是悠久,明朝滅亡,老朱家的一部分血脈還是靠徐門傳承下來的。符武璽也曾看過一些關於徐門的記載。其中,便有這樣一句話:“得全七千夜斬關,天下唯我配白衣。滎陽不過前人事,徐門當做後人師。”
說這話的便是徐門最早一輩天才,也是徐門第一謀士,徐升。
以前在符橫天的書籍看到除了解決徐門第一人徐升留下的死局外,徐門,便沒有人能穿白衣。
那時只當傳說。
可今日一見,徐門徐仲德身旁的白衣男子,卻是令符武璽又想起來那傳說,一時間竟不知那些傳聞是真是假。
符武璽看了幾眼,便又繼續了宴會。
宴酣成樂,觥籌交錯,絲竹相勞。一時賓主盡歡,狼藉不顧,大有縱享浮生,一忘光陰之態度。
汗漬酡顏,皆是醉態。
待衆人相繼散去時,符武便看到那白衣男子去扶徐仲德。
徐仲德敷衍的推辭一下,便令白衣男子扶起自己。
符武華則被唐令香牽着向外走去——符武華九尺身軀,哪裏是唐令香能背動、扶動的,只能牽着了。
符武華一邊跟着唐令香拉住自己手的力道,一邊輕聲夢囈道“你,你爲什麼推我?…大,大哥……”
唐令香一愣。
符武華不是符家嫡長子嗎?
再想聽些什麼,卻發現符武華已經開始說起其他胡話。便放下打算。嫌棄的牽拉着符武華,向夏光亭爲符家準備的住所走去。
……
那被扶着的徐仲德一邊呼着酒氣,一邊吐言“徐,徐慶之,你覺得,你覺得你着了白衣,便是徐升了?你還是我腋下小輩!”
徐慶之白衣灑脫,淡然一笑“確實。我徐慶之這輩子都成不了徐升,我只是徐慶之。”
徐仲德點了點頭,得意笑罵道“你算什麼東西?徐慶之,你記住,你一輩子,不過是徐慶之罷了!”
徐慶之依舊點頭。依舊沒有反駁。
對於徐慶之來說,他不是徐家大多數人,都崇拜徐升。徐慶之他,就是要做自己罷了。
徐慶之緩緩揹着徐仲德,向着爲北道宗準備休息用的山峯而去。
登山懷感,一望千里,不禁令徐慶之深深沉浸在面前的景色中。
多看幾眼,感嘆道“此地風景不錯,若是老來能埋骨此處,也算是人生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