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頭籌獎
類別:
玄幻奇幻
作者:
荒鬥字數:3235更新時間:24/06/29 14:29:27
“哈哈哈哈!”
所謂先聲奪人,便是如此。原本還有些鬆散的衆人竟然不自覺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表。
衆人只見那商子殷披散着衣服大步流星的來到主座面前。
那韓瑛看着略顯緊張的衆人,不由得想到了那史書上形容的項羽,當他破釜沉舟大敗章邯時,各路諸侯可謂是“莫敢仰之”,真可謂一人壓羣雄,此時的商子殷,就像那天地間唯一的王者,自然是讓人感到傾心不已。想到這裏,韓瑛不由得再次厭惡的看了一眼燕渙兒,眉頭死死的鎖着。然而當韓瑛轉頭,卻發現那對面上的魏斌野竟在偷喝座位上的酒。
這讓韓瑛同樣感到了厭惡。這個不知好歹、不知莊重的傢伙!韓瑛在心裏罵道。
魏斌野知道自己被看到了,只不過他毫不在意,魏斌野敢打賭,商子殷他是知道自己“口銜酒、懷攔壺”的傳言的,因此自己喝酒是沒啥事兒的。更何況,莫說是一介商子殷,就是那商武夷來了,自己照樣能在他面前喝!魏斌野知道自己不能卷進去什麼,但也知道,自己的父親爲什麼會看上自己,因爲“類己”……
那商子殷早就感應到那魏斌野偷喝酒的行爲,卻也沒說什麼,畢竟自己掌握的那一部分黑冰臺可是說過這魏斌野的人品的“無大過無大功”的一個人,而且還性嗜飲酒,那魏長惡之所以會選這小子,估計就是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在衆多難成大器的子嗣中,這個魏斌野不會惹禍罷了。
因此商子殷並沒有過於在意。
看那商子殷沒有說什麼,魏斌野竟然再一次喝了一大口酒壺裏的酒,還對着一旁的李賓陽眨了眨眼,李賓陽與魏斌野算得上是交情非常了,當年李家風雨飄搖,李賓陽處境十分糟糕,魏斌野可是暗中幫過李賓陽許多的,因此那怕李賓陽實際上是聽趙躍衡的,對魏斌野的話卻是能更多的聽進去。
李賓陽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這兒的水深的很,李賓陽還把握不住,還是小心爲妙,於是給了魏斌野一個收斂的眼神。
魏斌野於是將那酒杯放回了原地。沒有說話。
那趙躍衡首先開口“殿下倒是讓我好等啊。不知殿下今日找我等是爲了什麼事?”
商子殷直接大笑道“趙世子修煉年歲有一而不知疲倦,這是我們都知道的,看來是我浪費世子修煉時間了。”
雖然是開玩笑的口吻,趙躍衡依舊是連忙笑着回道“不敢不敢。只是實在好奇殿下找我等來,到底是爲了什麼?”
衆人這次都統一的看向那商子殷,畢竟大家都想知道商子殷將衆人找來是爲了什麼。
商子殷不以爲意的笑了笑道“難道沒有什麼事情就不能叫你們來喝喝酒嗎?”
衆人有些尷尬,畢竟誰能想到商子殷能如此回答,而且誰也不相信商子殷此番會是如此簡單的一個原因。
正當衆人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時,魏斌野竟直接朗聲說道“殿下說的對!我先幹一杯!”
衆人看着魏斌野,有些無奈,但氣氛好歹被緩和了一些,於是衆人都笑了笑,緩緩的放鬆了下來。
韓瑛看了一眼有些臉紅的魏斌野,流露出厭煩的表情,對於魏斌野,她覺得這種人和吳渝一樣,都很窩囊,只不過吳渝是掖着藏着的窩囊,而魏斌野則是這明着窩囊了。
此時的氛圍被打開了,於是商子殷便令那宮人上前添酒加菜,好讓衆人品嚐,衆人倒只是淺嘗輒止,除了那魏斌野,便再無人去一直吃了。
不過魏斌野雖說是在一直吃,卻又不是舉止粗俗的吃,畢竟是魏國公的臉面,好歹是國公家的人,怎麼可能拿不出手。只不過衆人吃了一口便不再動筷,而這魏斌野卻一直在吃,因此顯得有些另類。
魏斌野吃了幾口後便也停了手,畢竟他還不想太過於顯眼。
此時的衆人又一次停頓了下來。趙躍衡便趁此舉起酒杯,與那燕之行聊了起來。雖說只是一些平常事情,卻聊的十分投機。李賓陽見狀,也與那魏斌野聊了起來,一時間韓瑛、吳渝竟被孤立了。
商子殷笑眯眯的看着這一切,心底卻十分的不舒服。
韓瑛、吳渝算是商家輔佐起來的,因此對於其他四人對這二人的態度,其實就反應了衆人今日對於皇室的態度。
早沒了昔日的尊敬,現在的尊敬,算是表面做做樣子罷了。
商子殷沒有說話,只是單純的看着。將這一切記在心中就可以。對於他來說,現在還不需要做任何東西,時候未到。
此時的宴會雖然看着是十分的熱鬧,衆人都在不斷的相互勸酒,或是品嚐着桌子上擺放考究的佳餚,然而實際上衆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
那趙躍衡與燕之行刻意孤立着韓瑛,他們一邊飲酒,一邊眼神交流着。
商子殷這次是直接通知了各大國公來邀請衆人的。趙躍衡這麼思考着,便又緩緩的舉起酒杯,一仰飲下,流水從嘴角流了下來,流到下巴上,又流在脖頸上,在喉結下方緩緩的流成草書字體的兩個字。乃是那古唐朝草書大家懷素的字體。
懷素草書是趙躍衡與燕之行都很喜歡的,因此雖然潦草,但燕之行卻看的懂,便是那“示威”二字。
燕之行看罷笑着上前,說道“趙兄好酒量,來來來,盡興再添一杯酒!”
趙躍衡立馬擺了擺手,杯子裏的酒被撒了出來一些,滴到那字上。那示威二字立刻便亂了,全然看不出來是字。
那商子殷雖然盯着衆人,卻也沒有看清趙與燕之中的玄機。不過商子殷倒也是看出一些蹊蹺的。
畢竟趙躍衡暗中與自己較勁,因此對於自己的儀表那是十分在意的,現在酒都淌到衣服胸膛上了,一定是有什麼事兒。可惜沒看清。
燕之行飲了一口酒,就開始嘗桌子上的菜來。
對於示威二字,燕之行想了須臾便明白了。
商子殷示威,有兩個示威,一個便是商家示威,一個便是示自己之威。
這場宴會是商家宴請各國公,是向外示威,向函谷關甚至是中原的人表示一個態度,那便是一個函谷雖絕對的皇帝獨尊,轉爲世家爲首的格局,但依舊要以皇室商家爲尊。這是在向外示威。
第二個,便是向內,向他們這些世家示威,一來商子殷並非嫡長子卻能宴請各國國公世子,這是在展現他一人的威風,另一點便是,通過這次宴會告訴函谷的諸多世家,你們世家中的六大頂尖世家也要向我商家俯首,更何況是你們?
所以那怕商子殷不做什麼,他依舊穩賺不賠。
想到這裏,燕之行不由得看了一眼商子殷。商子殷感受到燕之行的目光,笑着迎了上去。二人看了片刻便又離開了。
那燕之行感受到一直立在門外的那老太監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內心不由得升起一陣惱火,總覺得自己被這商子殷給利用了。而趙躍衡坐在燕之行身旁,自然是知道燕之行的狀態,於是一隻手直接摁住燕之行的手背,笑着對他說“來來,接着喝。”
燕之行被趙躍衡那手上傳來的大力給摁的手背微痛,隨即便又反應了過來。於是沉着臉獨自喝起酒來。
那魏斌野與李賓陽喝了幾口酒後,竟拉着吳渝要一同喝酒。吳渝稍微猶豫了一下,隨即看向商子殷,見商子殷對自己做了一個舉起玉佩的動作後,吳渝才與那魏斌野喝了起來。
李賓陽一臉無語的看着喝的有些爛醉的魏斌野。實在是說不出話來了。
而此時的韓瑛則一個人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顯得十分的孤單。
李賓陽看着魏斌野與吳渝撕扯着飲酒,一時間也不想摻合進入。
無聊之下便向四處張望起來,卻看見韓瑛一人坐在原地,看起來好不清冷。頓時不由得心裏感到一陣暢快。
韓瑛感覺到有人在看他,看過去後直接與那李賓陽對上了視線。
有些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小的一個事情,但是無論它在別人眼裏看起來有多荒誕虛假,一旦發生了,它就是合理的了。
李賓陽只是看了一眼韓瑛,那韓瑛便記了下來。二人雖是很快的錯開了目光,但其實對方怎麼樣,自己都心知肚明的。
那燕渙兒正爲商子殷斟酒,商子殷卻擺了擺手,示意燕渙兒停下來,隨即接着對着那六人說道“今日飲酒,當有助興之事。”
衆人於是立刻向那商子殷投向好奇的目光。
商子殷揮手哪出一個流殤,緩緩的說道“古人有流觴曲水,今日便以靈力爲水,載此流殤,一人遞與下一人,下一人能接住,便算是贏了,若接不住,便要想辦法讓下一位也接不住。知道那個能接住的人出來。”
商子殷看向衆人,見沒人反對,便又說道“如果能奪得頭籌,自然是會有獎勵的,那就是得到一次進入堆金樓的機會。”
原本還有些意興闌珊的衆人立刻被調動起了興趣。堆金樓,當初商君入關後將那大明的藏經書的朱成摟改名叫做了堆金樓。
這裏面繼承了從大元(函谷關承運宮爲大元北宮)、大明直到今天的稀世珍寶。真的是算得上玉如瓦、金如屑。
因此這裏面的東西可以說是很多人都想要進去看看的,只不過這座摟畢竟是商君的,因此很少有人能進去。這次商子殷的頭籌獎可是有些豐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