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沒有絕對的自由

    羽生秀樹步入溫泉池內，便看到了坐在對面，用白皙手臂撥動水面的李佳馨。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李佳馨停下撥動水波的手臂，擡起放在眼前，看着水珠從皮膚上緩緩落下，同時不疾不徐地回答。

    “回來取不小心落下的東西。”

    李佳馨僅是這從容的表現，就讓羽生秀樹很想鼓掌。

    無論是回想前世歷史，還是觀看此時的表現，這個年輕女孩打着什麼樣的主意，他都不難猜出。

    他見過太多想要“上進”的女孩子，但如此淡定的卻還是頭一個。

    羽生秀樹玩味一笑，“東西忘在溫泉池了嗎？”

    “沒有。”

    “你們的車已經開走了，你不知道嗎？”

    “知道。”

    “他們可是把你忘在這裏了。”

    李佳馨聞言，用手掌輕撫自己那光滑緊緻的修長脖頸，語氣慵懶地回答。

    “或許是真的忘記，或許是假裝忘記，誰又能知道呢？”

    說完，美人立刻用如水雙眸看向羽生秀樹。

    那看似平靜的眼神下，暗含難以琢磨的渴望。

    羽生秀樹同樣看着李佳馨，心中感慨這女孩明明年紀不大，但卻有着不符合年齡的成熟與心智。

    那種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想要什麼，又需要付出什麼的感覺，是他前所未見的。

    很有意思的是，這女孩似乎從一開始，無論是言語，表情，動作，都在試圖掌控雙方關係的主動權。

    看出這些後，羽生秀樹輕笑一聲。

    “呵呵，你該回去了。”

    羽生秀樹的這句話，讓李佳馨有了一瞬間的遲疑。

    本以爲憑藉美貌已經掌握主動的她，突然意識到，羽生秀樹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可很快反應過來的女孩，好似沒聽到般問。

    “什麼？”

    “我說，你該回去了，我會安排人送你回酒店。”

    羽生秀樹的語氣平淡，完全對眼前的美人視若無睹。

    嘩啦——

    伴隨着水聲，李佳馨從溫泉池裏站了起來，向面前的男人展示她的嬌軀。

    緊跟着，女孩的聲音響起。

    “我不漂亮嗎？”

    羽生秀樹的目光上下打量，然後煞有其事的品評起來。

    “粗平眉型不適合你，會讓伱的五官顯得呆板。

    粉底質量太差，不夠細膩，缺乏光澤，還不防水，反而拉低了皮膚觀感。

    口紅顏色太深，加上你習慣性噘嘴，使得整個人的氣質太過豔俗。

    至於身材的話，雖然比例很好，也很瘦，但卻是不健康的瘦，不是那種營養充足，且經過專業塑形後的瘦，女人還是要健康圓潤一點才好看。

    歐派不夠大，大腿到臀部的曲線因爲缺乏鍛鍊的關係，肌肉不夠飽滿，顯得有些塌。

    還有……”

    羽生秀樹的話才說到這裏，對面女孩便“哼！”了一聲，表情有些氣呼呼的坐回了水裏。

    很顯然，女孩引以爲傲的美貌，被羽生秀樹深深打擊到了。

    “這就生氣了？”羽生秀樹笑着攤攤手，“你要想聽，我還能給你提不少意見。”

    李佳馨小聲嘟囔，“誰想聽這種話。”

    “呵呵……”

    羽生秀樹呵呵一笑後，表情立刻歸於平靜，然後緩緩的問出。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對於羽生秀樹的這個問題，李佳馨有些奇怪，心想她怎麼可能不知道羽生秀樹是誰。

    要是不知道，又何必費心思故意留在這裏。

    “我知道。”女孩的回答斬釘截鐵。

    羽生秀樹搖搖頭，“你知道，也不知道。”

    這話讓李佳馨面露疑惑。

    可羽生秀樹卻只是自顧自地說。

    “你如果真的瞭解我，就該知道我不缺女人，無論多漂亮的女人我都不缺。”

    誰想李佳馨聽到這話，卻突然擡頭看向羽生秀樹，“那先生的意思，是我也是位美女了。”

    “當然，論容貌的話，你在我認識的女人中也足以排名一二。”

    羽生秀樹的話讓李佳馨心中竊喜，但想起剛纔的話又忍不住問，“那之前爲什麼要那麼評價我。”

    “是美女，不代表沒缺點，這世界上可沒有完美的人。”

    “我覺得先生你就很完美。”

    羽生秀樹倒是沒想到，李佳馨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略微一愣後露出笑容，“謝謝李小姐的誇獎。”

    李佳馨盯着羽生秀樹那隱現於溫泉熱氣中，在微弱燈光下棱角分明，俊美非常的臉龐，以及水面下隱隱可見的身材輪廓，語氣很是認真地說。

    “不是誇獎，是事實。”

    李佳馨憑心而論，眼前的羽生秀樹即便沒那誇張的身價，直接追求她的話，也會讓她非常心動。

    可李佳馨的話，卻換來了這樣的回答。

    “不得不承認，李小姐的話讓我很開心，但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我想獨自待一會。”

    羽生秀樹的話，並未能勸退李佳馨。

    女孩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嘩啦——

    嘩啦——

    伴着池水被攪動的聲音，李佳馨這次直接走到了羽生秀樹的身前。

    然後問道，“爲什麼？”

    羽生秀樹說，“什麼爲什麼？”

    “先生知道我想要什麼，也認爲我是美女，爲什麼就不能接受我？”

    羽生秀樹看着未着寸縷，站在他面前的李佳馨，“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麼。”

    “先生知道的……”

    美人語氣幽幽的說話同時，已經坐在了羽生秀樹腿上。

    感受着那一剎那的接觸，羽生秀樹壓低聲音，玩味地問。

    “索取……是要付出代價的，確定好承擔一切了嗎？”

    李佳馨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用一個親吻給出了回答。

    收到了信號的渣男，下一刻也開始行動了。

    然後……

    ——

    和諧分割——

    翌日。

    李佳馨付出了她的第一個代價。

    十八歲女孩初嘗禁果之後，雖然還能正常走路，但還想在T臺上展現自己，就有些過於勉強了。

    對於這件事，李佳馨非常遺憾地說，“爲了這次的TGC，我可是準備了好久。”

    羽生秀樹則無所謂地說，“走不了就不走，而且你要記住一點，臺上的人雖然光鮮，但重要的卻是臺下的人。”

    對於羽生秀樹的話，李佳馨有些沒聽懂。

    羽生秀樹沒有過多解釋，“慢慢你就明白了，我現在需要幫你向TGC請假。”

    說完，他便準備去給今一谷打電話。

    雖然下午走秀就會開始，他現在告訴今一谷有個模特去不了，不免會打亂今一谷的安排。

    但想來，今一谷會很高興給自家會長解決這樣的麻煩。

    不過當羽生秀樹下了牀，剛走到門口的時候。

    卻突然回頭對李佳馨說，“你也起牀吧，幫你做造型的人應該馬上就要來了。”

    李佳馨疑惑問，“造型？”

    “讓你坐到臺下的造型。”

    羽生秀樹丟下這句話，也不管李佳馨漸漸欣喜起來的表情，繼續離開了臥室。

    ……

    “小姐，你平時喜歡戴什麼類型的首飾？”

    “我……我什麼都戴。”

    “那根據我們爲你選的香奈兒經典款裙子，可以搭配這套卡地亞的鉑金鑽石首飾。”

    “鞋子的話就選roger vivier的……”

    萬事屋一層的大廳內，莫奈畫作正下方，一排排的服裝架，一排排的首飾盒，一層層的鞋子，整齊排列。

    李佳馨跟着造型師和翻譯，亦步亦趨，不知所措地挪動步伐，任憑對方在她身上打扮。

    她目光所及，全是漂亮的衣服，名貴的首飾，以及各色的鞋子。

    兼職的時候，往往會聽說某位同行模特買了什麼名牌衣服或是鞋子。

    可現在，這些她以往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奢侈品，就隨意地擺在她面前，任憑她按照喜好挑選。

    看着自己一點點在造型師的幫助下改頭換面。

    漸漸變得漂亮，變得優雅，變得璀璨奪目起來。

    李佳馨忍不住在心裏高呼。

    這種感覺……

    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

    鏡子前，李佳馨正在欣賞改變後的自己。

    外形上的改變讓女孩信心大增，感覺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羽生秀樹。

    可就在這時，一陣皮鞋踩地的腳步聲傳來。

    李佳馨轉頭看去，發現是同樣做完造型的羽生秀樹。

    此時的羽生秀樹，俊美臉龐上戴着金絲邊眼鏡，英挺身材搭配深藍西裝，整個人氣質溫文爾雅，貴而不凡，彷彿是從漫畫裏走出的人物一般。

    剛剛還自覺得意的李佳馨，立刻便感到了什麼是落差，才升起的那點信心，瞬間便被壓了回去。

    不過羽生秀樹卻不知女孩的心思，看了眼李佳馨的打扮，隨口點評道。

    “香奶奶的小黑裙還真是百搭，尤其適合你這種體態和身材都不算突出的女孩。”

    本就剛被摧毀信心的李佳馨，聽到羽生秀樹的話後，心情更加難受了。

    羽生秀樹見狀，微微一笑道，“抱歉，我不該這樣說，不過你體態上的問題，完全是可以通過塑形鍛鍊解決的。”

    李佳馨忍不住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香江的雲上娛樂分部就有專門的塑形教練，到時候你直接去那邊鍛鍊就可以了。”

    說到這裏，羽生秀樹再次上下打量李佳馨。

    “忘了問了，造型很適合你，就是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羽生秀樹這個問題一出，李佳馨便迫不及待地說，“當然喜歡。”

    這種豪門小姐的生活體驗，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她又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從昨晚開始，她就沒有掩飾自己的渴望。

    反正在李佳馨的價值觀裏，想要過上優渥的生活，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

    看着李佳馨的表情，羽生秀樹暗自搖搖頭，心想從現在到以後，搞定這些女人的辦法還真是一如既往啊。

    “喜歡就好，不過等你回了香江就沒有現在這麼方便了。”

    聽到羽生秀樹的話，李佳馨立刻習慣性噘嘴，“啊……那我不回香江好不好，一直留在霓虹陪你，東京可比香江繁華多了。”

    “留在東京？你在香江的事業不要了？”

    “我那算什麼事業，以後我的事業就是先生你。”

    李佳馨說着，很自然的便挽上了羽生秀樹的胳膊。

    呃——

    李佳馨這般理所當然的態度，讓羽生秀樹很是無語。

    這姑娘進入金絲雀的角色，怎麼就這麼自然啊。

    這算什麼，先天金絲雀聖體？

    話說對方要甘心做他的金絲雀，那明年的港姐選拔怎麼辦？

    他繼續這樣三拐兩拐的，香江電影的黃金時代，恐怕要缺失不少靚麗的身影。

    而且這姑娘要留在香江陪他，以後他還怎麼沾花惹草。

    最主要的是，這姑娘無論是另一個時空的表現，還是現在的態度，都不像是一個甘於做金絲雀的人。

    除了優渥的生活，對方更想要一個名分。

    可偏偏這卻是羽生秀樹不可能給予的。

    “你留在東京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可能天天陪着你，而且香江還有你的家人，你還能斷絕和他們的關係不成。”

    羽生秀樹說到這裏，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也不給李佳馨說話的機會，直接道。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說完，他便邁步朝地下車庫走去。

    李佳馨儘管心中不甘，但還是跟了上去。

    有些東西雖不是毒藥，但一旦品嚐過後，卻比毒藥更難讓人捨棄。

    身處好似皇宮般的豪宅內，享受着女傭的服侍，在造型師的幫助下對一堆奢侈品挑挑揀揀。

    在經歷這般種種之後，並且能繼續這樣生活下去。

    又有幾個人甘願重新迴歸平凡的生活呢？

    至少，李佳馨不願意。

    地下車庫，羽生秀樹正在查看昨晚剛剛開回來的新車，長軸距版本的勞斯萊斯銀靈。

    這輛車的到來，宣佈他原本那輛奔馳終於可以退休了。

    身邊，馬爾科難得開玩笑道，“這輛車經過安全改裝之後，重量已經接近五噸，就算硬抗RPG都沒問題。”

    羽生秀樹打開車門，看着那足足有六層厚的防彈玻璃，覺得馬爾科只是在用開玩笑的語氣講述事實罷了。

    他感覺，這輛車確實有點誇張了。

    至少在霓虹，絕對不會有人用RPG來對付他。

    而就在羽生秀樹看新車之時，旁邊的李佳馨也同樣在看車。

    萬事屋的地下車庫車位衆多，但大部分都空閒着。

    但爲數不多被佔據的車位，卻沒有一輛普通車。

    奔馳、保時捷、法拉利、蘭博基尼……

    李佳馨正目不轉睛地看着這些車。

    羽生秀樹見狀問，“怎麼？你也喜歡車？”

    李佳馨卻很是直接地說，“我只是覺得它們一定很貴。”

    “也不算貴。”羽生秀樹語氣平常，不以爲意，“你要是想要，等你考下駕照我就送你一輛。”

    “什麼車都可以嗎？”

    “到時候帶你去車行，你自己挑喜歡的。”

    “那至少還要等一年啊。”李佳馨有些等不及了。

    “一年時間很快的，現在就別想了，你該上車了。”

    羽生秀樹指了指旁邊一輛啓動的奧迪。

    李佳馨面露疑惑，“我不和你坐一輛車嗎？”

    “你說呢？”羽生秀樹反問。

    因爲TGC秋冬秀的原因，此時的武道館媒體雲集，他除非瘋了才會帶着李佳馨一起出現。

    “我知道了。”李佳馨儘管不甘心，但還是朝着奧迪走去。

    而她上車前，最後還聽到羽生秀樹這樣說。

    “你今天的位置可是我特別安排的，保證會給你一個驚喜。”

    ……

    武道館。

    李佳馨所乘坐的車，緩緩停在入口處的紅毯前。

    在副駕駛助理的提醒下，李佳馨從車上走了下來。

    守候在入口處的記者，本以爲是哪個明星來了，都已經把手中的相機舉起來了，結果卻看到車上走下來一個陌生面孔。

    雖然大家不認識，但李佳馨的顏值，還是讓一些記者忍不住拍了幾張照片。

    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萬一以後成名了呢？

    儘管只有寥寥幾個閃光燈亮起，但第一次經歷這般場面的李佳馨，還是瞬間緊張起來，心跳聲強烈到彷彿耳朵都能聽到。

    可隨着李佳馨一步步走在紅毯上，漸漸地，她感覺到自己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

    這種萬衆矚目的感覺。

    紅毯盡頭，李佳馨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於簽字牆上簽下名字，然後繼續靠着助理帶領，走進TGC舉行的場館。

    而當她坐到屬於她的位置後，也終於明白羽生秀樹爲何會說，她會感到驚喜了。

    她坐在擡頭就能看到T臺的第一排位置。

    左邊是張國榮與陳百強。

    右邊是劉德華和張學友。

    遠處還有鄧麗君，林青霞，鐘楚紅，梅豔芳……

    她周圍的區域，幾乎都是香江灣灣的一線明星。

    再看對面，中森明菜和元氣少女組低聲交談，她的房間裏還貼着這幾人的海報呢。

    由此可見，能坐在第一排的幾乎都是亞洲各區域最當紅的明星。

    唯有她，是一個毫無名氣的小透明。

    面對這種場面，李佳馨感覺已經不是驚喜，而是驚嚇了。

    即便她努力地想鎮定下來，可還是難免顯露出緊張之色。

    恰巧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這位小姐很緊張嗎？”

    “有點。”

    李佳馨回答完，這才發現問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左邊的張國榮。

    這還是她坐在這裏後，第一個主動找她說話的人。

    張國榮又問，“小姐看起來很面生。”

    “我是……我是羽生先生的朋友。”李佳馨這樣回答。

    張國榮聞言，彷彿意識到什麼，微笑着說，“既然是羽生先生的朋友，那我們也算是自己人了，畢竟羽生先生可是我的老闆。”

    “其實我很喜歡你的歌。”

    “是嗎，那我還真是榮幸，聽小姐的口音也是香江人嗎？”

    “我媽媽是魔都人，現在……”

    因爲哥哥的主動閒聊，李佳馨不知不覺便放鬆了下來。

    而李佳馨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與張國榮說話之時，羽生秀樹也抵達了現場。

    雖然羽生秀樹也是踩着紅毯從正門進來，但這回卻沒有坐在臺下看秀。

    實在是招惹的風流債太多，坐下去註定要“左右爲難”，雖說渣男不在乎，但也沒必要主動找不自在。

    因此進入現場後，他便前往了時裝秀的指揮室。

    這裏既是現場監督指揮調度的地方，也是雲上衛星電視的導播室。

    羽生秀樹進來後，見屋子裏的人都在忙碌，簡單打過招呼便找了處視野好的位置坐下。

    不過他人剛坐下，隨後趕到的助理石原知惠便向他彙報。

    “羽生老師，村上春樹作家將於明天在東大本鄉校區舉辦新書發佈會，我需要爲你準備禮物嗎？”

    “咦？他終於從神奈川回來了，我近期卻是沒和他聯繫。”

    村上春樹成名之後不但喜歡到海外旅居，在霓虹境內也是經常換住處，住過東京，之前又搬到千葉縣，今年又搬家去了神奈川。

    對方這次回來要發行《挪威的森林》，羽生秀樹是知道的，但卻沒關注具體的日期。

    畢竟他自己也忙的不行，兩人雖然喜歡寫信交流，但卻也不會介入彼此的生活。

    正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不需要摻雜過多，也自當保持距離。

    談談創作，說說趣事，聊聊沿途的風景便足矣。

    “不用你送了，難得見上一面，我親自去本鄉校區祝賀他吧。”

    羽生秀樹說着又問石原知惠，“他的新書是哪家出版社發行的。”

    村上春樹的作品出版和他不同，他是自從出道後，便始終與小學館合作。

    而村上春樹合作的出版社卻不止一家，短篇一般是交給文藝春秋出版社，長篇則是與講談社、新潮社合作。

    石原知惠回答，“是講談社。”

    羽生秀樹說，“那就幫我聯繫講談社吧，到時候給村上一個驚喜。”

    對於村上春樹，他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非常的喜歡，並不單單是作品，其實更喜歡村上春樹這個人。

    村上春樹的父親是一位侵華霓虹戰犯。

    村上春樹從未否認過這一點，並且在作品中不斷反思父輩的罪惡，承認了那次的大屠殺。

    而這種心理上的恥辱與折磨，也是他疏遠與其父關係的原因。

    甚至因爲這個原因，村上春樹與妻子拒絕生育後代，因爲他不想將侵略者的基因傳給下一代，讓孩子重複自己的痛苦。

    村上春樹也一直因爲自己所堅持的東西，飽受霓虹右翼的輿論攻擊，即便羽生秀樹穿越時都不曾改變。

    就在羽生秀樹與石原知惠交談的時候，SHINee組合的開場表演已經結束，TGC秋冬秀正式開始。

    石原知惠按照吩咐去聯繫講談社，前腳剛剛離開，《Cloud·Fashion》雜誌的主編金田七世便來到羽生秀樹旁邊。

    “羽生先生對這次的TGC秋冬秀還滿意嗎？”

    羽生秀樹看着T臺上走動的模特，轉頭對金田七世說。

    “我是否滿意並不重要，少數人的意見沒有參考意義，重要的是消費者是否滿意，畢竟TGC和傳統的時裝秀並不相同。”

    金田七世說，“我明白了。”

    “金田主編呢？你有什麼想法嗎？”羽生秀樹問。

    金田七世略微猶豫，然後說，“我覺得邀請的明星是不是多了點，這樣無疑會轉移大衆的注意力，我還是希望TGC更加純粹一點。”

    “純粹？”羽生秀樹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哪裏有純粹的東西，歐美時尚界也無法脫離與娛樂圈的聯繫，初創的TGC更不可能了。

    我們總不能既想要關注度，又不想與娛樂圈扯上關係，這本就是互相矛盾的事情。

    而且我能幫你勸住淺子桑，暫時讓明星坐在臺下，而不是上臺走秀，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說到最後，羽生秀樹嘆了口氣。

    “金田主編，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自由，也沒有誰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你不行，我也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