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桑代克的庭審

    “羅伊，我最近一直想找到那處寶藏的具體位置，你也知道，我沒辦法說服賈斯帕，我希望你能幫我勸說賈斯帕！”

    艾布特靠在門房旁，目光中帶着懇求。

    羅伊有點爲難，因爲賈斯帕已經明確表示自己不支持艾布特的這次冒險。

    “額……我們當然都是支持你尋找這份寶藏，艾布特，伱也應該知道，無盡之海裏面充滿了危險，除了那些娜迦海族之外，更多危險來自未知海域的深海魔獸，我們除了要尋找一條安全航道，沿途還要獲得娜迦海族的許可，只是這些需要一點時間，需要我們慢慢溝通才行，而且我才開始學習航海學，想要完成這部分學業，至少還要幾年時間，我可以嘗試說服賈斯帕支持你，但前提是……我們要做好準備。”

    羅伊其實還是挺無語的，沒想到這種時候，艾布特想到還是這份藏寶圖……

    不過，這種事也不算什麼過分要求。

    羅伊猶豫了一下，對艾布特說道：

    “艾布特，答應我，無論到什麼時候，在沒有做好充足準備前，都不要輕易去冒險！”

    “哦！知道了。”

    他小聲迴應一句。

    如果不是夜深人靜，可能羅伊根本就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艾布特眼中最後的一抹希望也湮滅了。

    他轉身坐進門房裏的那張椅子上，心有不甘地看着桌面上摞在一起的厚厚海圖，一隻手抓在羊皮紙筆記的書頁上，一下子便將封面扯了下來。

    目送羅伊離開，眼中那種藏不住的狂熱就像兩團燃燒不滅的火焰。

    ……

    羅伊沒有直接回家，趁着皎潔的月色，他走到十字街口的達內河橋邊。

    看着潺潺流淌的達內河，羅伊覺得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塊七色琉璃，充滿了奇異與不可思議。

    他伸出手心，凝聚出一抹聖光，就像是一團燭火。

    羅伊安靜地等在這兒，直到吉莉安推着平板車出現在布朗街上。

    他從欄杆上跳下來，站在路邊對着推着平板車的吉莉安女士說：

    “吉莉安女士，多謝您能出手相助，要不是您，我可能會被尤杜拉淹死在海里。”

    吉莉安女士停下腳步，直起腰，一臉疑惑地望着羅伊：

    “你就是爲了說這些，大晚上不回家睡覺，專門在這兒等我？”

    “就是想當面謝謝您。”羅伊誠懇地回答。

    吉莉安女士翻了一個白眼，不在看向羅伊，她用雙手推着板車一步步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

    “好吧，我接受你的謝意了，可以睡覺去了嗎？”

    羅伊連忙讓開路，然後又從旁邊靠過來，幫着吉莉安女士一起往前推。

    直到家門口，吉莉安女士才停下來。

    她俯下身，將平板車上的兩條青花魚和金槍魚尾丟給羅伊，然後板着臉對羅伊指責道：

    “這是你的魚，以後不要總是這麼丟三落四的。”

    “知道了。”

    羅伊提着魚，站在站在大門前，看着吉莉安女士將板車推進院子，這才轉身回家。

    ……

    卡斯爾頓城彷彿沒有隔夜的祕密。

    羅伊抱着歷史教科書，和薩布麗娜一起走上長廂馬車，就聽到車廂裏的混血精靈們在車廂裏談論海盜雷爾夫和尤杜拉被抓的事情。

    一時間，好多許多年前的陳年舊事都被精靈們翻了出來。

    在精靈學院上了一上午的課。

    諾拉教官在第一節課之後，又向羅伊仔細詢問了一下本傑明的消息。

    羅伊只是在學院的後街上看見過本傑明一次，而且還是在幾天之前。

    隨後諾拉教官和其他幾位教官趁着下午沒有課，便帶着一張本傑明的畫像，將後街所有店鋪都走個遍。

    其實有沒有那張畫像，好像都無所謂。

    因爲魔法商店裏的老闆，對這位會精靈語的人類魔法師印象很深刻。

    甚至還記得他在店鋪裏買了幾種魔法草藥，並且還採購了幾捆魔法卷軸，據說本傑明魔法師的口袋裏裝滿了魔晶石，魔法卷軸幾乎是成捆購買，可謂是壕無人性。

    可惜就算知道了本傑明魔法師在學院后街的魔法商店裏出現過，幾位教官依然沒辦法找到本傑明魔法師。

    埃莉諾教官甚至拜訪了後街上的一些古樹，但也沒能在古樹幫助下，尋找到本傑明的行蹤。

    爲此，諾拉教官接連鬱悶了好幾天。

    ……

    羅伊回到自由女神殿，賈斯帕便告訴他，週末大家還要繼續去審判所，參加桑代克祭司的庭審。

    羅伊想到下週長老議會審判所，可能還要審判雷爾夫和尤杜拉……

    從馬拉加叢林回來以後，竟然連續四個週日都是在審判所裏度過的，真是有點離譜。

    想到艾布特昨晚囑託過他的事，羅伊決定還是和賈斯帕好好聊聊。

    “賈斯帕，昨晚艾布特找上我，讓我和你溝通一下。”

    “羅伊，你是怎麼想的？”

    賈斯帕擡起頭，盯着羅伊問道。

    羅伊猶豫了一下，委婉地說：

    “我支持你的觀點，但我擔心他可能會鑽牛角尖。”

    “不用理他，讓他好好反思一下。”

    賈斯帕說完，便翻開了圓桌上的神聖禱言。

    看起來賈斯帕這邊也一點兒都不肯妥協，羅伊只能輕輕嘆口氣，不再繼續聊下去。

    這兩天，沒人碰觸賈斯帕在黑珍珠號上設的警戒，兩人決定下午再去船上看看。

    自從雷爾夫船長和尤杜拉夫人兩人在跑到海船上之後，羅伊和賈斯帕兩人就再沒去過。

    ……

    轉眼便來到了週日。

    貝琳達女士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羅伊早早從牀上爬起來，吃過早餐之後，便來到自由女神殿，他跟隨裏德大神官一同前往長老議會審判所。

    審判所外面集滿了混血精靈。

    這次審判桑代克祭司，就連英雄廣場上都站着很多混血精靈。

    這是羅伊第三次來到卡斯爾敦長老議會的審判所，最近他幾乎是每週都會來一次，已經熟悉了這座階梯型建築。

    裏德大神官和羅伊座位比較靠後，三名月神殿祭司坐在審判臺前，在三位祭司的對面，還坐着三名圖書管理員，其中有兩名圖書管理員羅伊是見到過的。

    審判所大廳的外圍坐滿了混血精靈。

    沒讓羅伊等太久，審判正式開始。

    桑代克祭司被兩名精靈守衛押上來。

    如今，他已經不是月神殿祭司了，月神殿剝奪了他的祭司長袍，他只穿着一件髒兮兮的襯衣，光着兩條腿，短褲上還染着一些血跡，面容有些憔悴，雙眼甚至有些空洞。

    與西奧多神官幾乎如出一轍。

    ……

    羅伊就覺得最近的生活還真是有些無法描述……

    最先接受審判的那些人是金桔號上的海員，隨後是西奧多神官，第三次則是桑代克神官，下週還要審判灰矮人雷爾夫。

    這些被審判的犯人，似乎都和他有點關係。

    據說長老議會的審判所好久都沒有這麼忙碌過了。

    審判長依然是那位臉上堆滿皺紋的老精靈，他手裏握着一根權杖，靠近桑代克，對他緩緩地問道：。

    “銀月精靈桑代克，你是否承認在七月八號下午殺死了混血精靈佩琉斯？”

    桑代克渾身猛地一哆嗦，然後立刻用低微的聲音回答：

    “我承認，是我殺了佩琉斯。”

    審判所裏面的混血精靈們爲之譁然。

    尤其是坐在最上方的那羣仲裁委員們，紛紛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因爲就在上週，審判長也曾在這兒如此問過西奧多神官。

    而西奧多神官給出的答案，也承認過自己殺害了混血經理佩琉斯。

    “桑代克，請你講述一下殺害佩琉斯的經過。”

    桑代克死灰一樣的眼睛像是在回味着某種美好的記憶。

    羅伊覺得這傢伙的心裏面已經變得極度扭曲了。

    他裂開嘴的時候，羅伊發現他的牙齒上都染着血跡。

    “那天下午剛好是雨天，街上幾乎沒有行人，我到下城區找佩琉斯，我猜他會趁着雨天回家看看，果然就像我猜的那樣，他被我堵在他家附近的一條巷子裏，我先從他手裏拿到了智慧聖盃，然後用手弩將他射殺，並將他丟棄在了排水渠旁邊。”

    他的聲音低沉，語調刻意拉長。

    說完這些之後，整個審判所裏面好像吹過了一道冷風。

    仲裁委員們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

    審判長再次飄到了桑代克面前，對他問道：

    “在你殺佩琉斯的時候，沒有其他人在場？”

    桑代克遲疑了一下，他佈滿了血絲的眼睛向頭頂掃了一眼，然後聲音沙啞地說了聲：

    “沒有。”

    審判所裏又是一片譁然。

    因爲上週這個時間，自由女神殿的西奧多神官就是因殺死了佩琉斯而宣判入獄的。

    現在桑代克居然推翻了這個說法，這無疑會讓參加這次庭審的精靈們質疑這次審判。

    “請大家肅靜，肅靜。”

    審判長對周圍庭審的精靈們說道。

    等四周安靜下來，他又向桑代克問道：

    “你怎麼知道智慧聖盃在佩琉斯手裏？”

    桑代克神官咧嘴笑了笑，看起來就像地獄裏的惡魔。

    羅伊和裏德大神官對視一眼，都想聽聽他會怎麼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