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各方聚談（上）.二合一章節

    “牛大人，你怎麼今日來了？真是不巧，客滿了，可否明日再來？”

    聽到謝榮的話後，牛昭山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他剛剛才在向範斌琦吹捧自己在這裏如何如何，卻沒想到話聲剛落，謝榮就來拆臺了。

    見到牛昭山的臉色，謝榮連忙躬身請罪，說道：“牛大人，你也知道我們這裏的規矩，每天最多隻同時招待三十位客人，你和這位大人來的不巧，客人剛剛滿了，要不你明日再來？我明日給你留個位置！”

    “哼！”牛昭山冷哼道：“你明天有位置，我明天還不一定有空呢，我今天好不容易才請到範大人到此一舉，卻沒想到竟會被趕，哈！謝榮，你還真夠朋友！你如今怕已是忘了當年自己落魄的時候，究竟是誰給你飯吃的吧？”

    謝榮一臉的無奈，說道：“可是，牛大人，我也沒辦法啊！規矩就是規矩，這裏同時最多只能招三十位客人……”

    牛昭山在範斌琦面前一臉的客套，但面對謝榮時，卻是官威十足，不待謝榮說完話，就已是揮手打斷道：“你這裏這麼大，難道再多兩位客人就招待不過來了？你是這裏的主事，招待一下朋友，難道還有人敢說什麼不對？”

    見謝榮面現爲難，牛昭山的語氣也寬和了一些，說道：“謝榮，我一直把你當做朋友看待，這位範大人是我的頂頭上司，難道你真要我在他面前丟臉不成？”

    另一邊，經過這般波折，範斌琦自來到天上人間後，心中積累的種種疑惑反而打消了。

    在範斌琦看來，若是這家“天上人間”真有什麼不對，牛昭山真有什麼不軌意圖，又豈會出現這般情況？

    “怕是自己多疑了，這家天上人間，或許真的只是一處俱樂場所罷了，雖說有些奇怪……”

    這般想着，看到謝榮一臉的爲難，範斌琦忍不住說道：“罷了，牛大人，既然如此，我們就去其他酒樓聚談也就是了，不一定非要在這裏。”

    聽到範斌琦這麼說，牛昭山對着謝榮哼了一聲後，又無奈點頭，道：“只能如此了，哎……讓範大人見笑了，本以爲這裏檔次頗高，又頗爲有趣，所以才帶大人來到這裏，卻沒想到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無妨無妨……”

    範斌琦擺手之間，就已是與牛昭山向着院外走去。

    走的時候，範斌琦還戀戀不捨的看了幾眼站列在左右的那些貌美女子，心中有些失落。

    在這個青樓合法，連聖人都說“食色性也”的時代，範斌琦雖然算是一個清官，但並不迂腐，亦懂得享樂，更不是一個聖人，人性中該存在的弱點他都擁有。

    之前，這家“天上人間”雖然給他帶來了極大的誘惑與衝擊，但因爲太過神祕的關係，總是讓範斌琦有些心生抗拒，但這時要離開了，心中也不存疑慮了，反而有些不捨，爲自己只能看到“天上人間”的冰山一角而頗爲不甘。

    “或許，過些日子，我一個人再來一次，恩，早點來，多帶些銀子……”

    而就在範斌琦暗思之間，馬上就要邁出門檻的時候，謝榮突然開口了。

    “也罷，兩位大人，請隨我來吧。”

    聽到謝榮這些說，不僅牛昭山一臉大喜，範斌琦也忍不住暗暗的有些歡喜，只覺得失而復得，對天上人間的全景爲何，究竟有着怎樣的妙處，卻也更爲期待了。

    在謝榮的帶領下，範斌琦與牛昭山向着院落深處走去，之前在門口迎客的那些女子，竟也分出了一半，擁在範斌琦與牛昭山左右。

    被這些誘人女子擁護在中間，鶯鶯燕燕，看着她們走動間時不時露出來的白皙大腿，範斌琦不由的有些心神盪漾。

    一路上，謝榮不斷地向範斌琦介紹着“天上人間”的諸般規矩：“兩位大人一會再見到其他客人後，就自稱是這裏的熟客，千萬別說是因爲我的關係才進來的，否則被我家掌櫃知道了，兩位大人不會有事，但我就要不好過了……”

    範斌琦一邊點頭，一邊向謝榮問道：“這位謝管事，不知你們的東家是誰？這裏如何經營？又如何盈利？連招待客人都用的是那些青樓頭牌，本錢不小啊，平時最多只能招待三十位客人，難道就不怕收不回成本？”

    謝榮笑着解釋道：“回範大人，我家的東家相比你也聽說過，姓蕭名山才。這‘天上人間’，確實下了不少本錢，我家東家把父輩留下的積蓄，全都花在這上面了，不過倒也不怕收不回成本，這裏只招待朝中五品以上官員和名儒鉅商，而且實行的是熟客資格……”

    說到這裏，見範斌琦面現疑惑，顯然不明白何爲“熟客資格”，謝榮接着解釋道：“所謂熟客資格，就是說只招待熟客，陌生人除非有熟客引見，否則這裏是不接待的，不過，想要成爲熟客，卻必須一口氣繳納五百兩銀子，除此之外，不管你有沒有來過，每個月還必須繳納三十兩會費，若是超過三個月沒有繳納，就不再當做熟客看待，必須再次繳納五百兩銀子，重新獲取熟客資格。”

    聽謝榮這麼說，範斌琦爲這般制度暗暗稱奇的同時，心中卻也放下了最後一絲疑惑。

    蕭山才的名氣他也聽說過，以蕭山才從前的種種作爲來判斷，能經營這般產業，卻也不算奇怪，而這種熟客制度，亦可以保證天上人間可以慢慢收回成本。

    另一邊，在範斌琦暗暗點頭的同時，謝榮則繼續介紹到：“如今這裏剛剛創建，不僅人手尚少，熟客也少，不過三四十位，所以每天最多也只同時招待三十位熟客，等今後慢慢擴建了，這般數目也會慢慢變多，不過依東家的想法，日後最多也只同時招待一百位熟客。至於晚來的其他熟客，或者只能等待其他熟客離開，或者只能改日請早了。”

    範斌琦問道：“哦？爲何會如此？”

    謝榮解釋道：“因爲這裏地方雖大，但熟客們亦需要各自的私密場所，就比如想要在這裏過夜，每位熟客都有一間獨立的閣樓，熟客們在閣樓裏不管想要做什麼，也不會有人看到，如此一來，地方人手有限，也只能做些限制了。”

    聽謝榮這麼說，範斌琦越加覺得這天上人間有檔次，不過同時亦是暗暗有些嘆息，因爲這次雖然被牛昭山帶着來了，但日後他卻很難再來了，先不說他如今僅是官居七品，根本沒有成爲熟客的資格，就算有了資格，成爲熟客需要交納的銀子，他也出不起。

    說話之間，沒走幾步，三人已是來到了院落前堂，聚攏在三人周圍的鶯鶯燕燕，不待謝榮吩咐，就已是紛紛離去，範斌琦正值疑惑失落之間，謝榮對着他神祕一笑，推開了前堂的房門。

    然後，範斌琦再次有些失神了。

    只見正堂之中，紅燈紅幔，地鋪紅毯，朦朧的紅色燈光下，正有七八名女子跪在那裏，仰頭看着他們三人。

    這七八名女子面貌極美，比之前迎客的那些女子更甚三分，但最重要的是，魅惑風格反差極大，或是丰姿綽約的狐媚妖女，或是神色冷淡的冰冷美人，或是面容嬌稚的**，或是蜂腰肥臀的熟女，或是氣質乾淨的小家碧玉，或是幹練知性的大家閨秀……

    總之，男人會喜歡的種種類型，這裏應有盡有，身上的裝扮，更是加深了他們的風格誘惑，而且皆是一幅任君隨意的樣子。

    此外，房間周圍的半透明紅幔後，卻另有十餘名女子，正皆是抓着一個細細長長的杆子，搔首弄姿，或是自摸，或是脫衣，或是在擺弄身材，施展着某種快節奏的奇怪舞姿，正是後世的鋼管舞。因爲半透明紅幔遮擋，有些看不清楚，但正因爲如此，反而更加誘惑。

    之前因爲那羣旗袍女子所引起的種種衝動，在這個時候，更是不可遏止的擴散到了範斌琦的全身。

    事實上，天上人間之所以用那些旗袍女子招呼客人，想要引起的作用，也正是如此。

    另一邊，謝榮則繼續說道：“這裏的這些姑娘，兩位大人皆可以隨意指上一到兩位，在兩位大人離開前，她們都會陪伴大人，不管兩位大人讓他們幹什麼，她們也都不會拒絕。”

    頓了頓後，謝榮又指着那些已是散到周圍的旗袍女子，接着說道：“當然，兩位大人若是覺得不夠，這些丫鬟們亦可隨意帶上一些，雖然模樣差了點，但也是從前各處青樓的頭牌與紅牌，各有各的本事……”

    就在謝榮說話間，牛昭山卻是對範斌琦低聲笑道：“範大人，可需要我爲你出出主意？”

    聽牛昭山這麼說，正有些目不暇接不知該如何選擇的範斌琦，不由臉色一紅，看似隨意的指了兩名姑娘，說道：“就她們兩個吧。”

    範斌琦所指的兩名女子，一個狐媚誘惑，一個身材豐潤，牛昭山笑道：“範大人好胃口……”

    而謝榮卻笑道：“蓮姑娘、蕊姑娘，你們兩個來招待這位範大人。”

    隨着謝榮話聲落下，範斌琦所指的兩位女子齊齊起身，來到範斌琦左右，各自挽住了範斌琦的一條胳膊，感覺到胳肘處碰觸到的溫軟，範斌琦又是心中一蕩。

    然而，範斌琦猶豫片刻後，卻又說道：“剛纔我曾見到妙紅姑娘，之前她是豔紅樓頭牌的時候，我就曾多有仰慕……”

    聽範斌琦這麼說，謝榮又如何不知他的意思，微微一笑後，又衝着房外那些旗袍女子說道：“妙紅姑娘，範大人點了你的名，還不來招待？”

    隨着謝榮的呼喝，那身穿誘人旗袍的妙紅，亦是款步來到範斌琦的身邊。

    見範斌琦這般，牛昭山豎起了大拇指，說道：“範大人好能耐，可惜了，我卻沒有範大人這般好胃口。”

    說話間，卻只點了那位冰山美人。

    聽牛昭山這麼說，範斌琦竟是有些得意，笑道：“牛兄莫要取笑，圖個新鮮罷了。”

    之前範斌琦一向稱呼牛昭山爲“牛大人”，如今卻改稱爲“牛兄”，卻是經此一事，覺得兩人之間關係近了許多。

    而各自抱得美人後，兩人又在謝榮的帶領下，向着後院走去，在那裏，才是“天上人間”真正招待客人的地方，“天上人間”的諸般妙處，也大都集中在那裏。

    但正向後院走去的範斌琦，卻沒有發現，其實他的一舉一動，皆是被偏房的兩人看在眼裏。

    而這兩人，卻正是這裏的名義上的東家蕭山才，和實際上的東家趙俊臣！

    當範斌琦離開後，原先只是靜靜看着這一切的蕭山才，卻是終於開口了。

    “這範斌琦屢屢與趙大人您作對，我還以爲他有多大的能耐，沒想到咱們設的‘酒’、‘色’、‘財’、‘氣’四大關，他剛到第一個‘色’關，就快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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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第三更與第四更，二合一大章節，本想今天五更的，但家裏出了點事，耽誤了時間，明天會補上！另，繼續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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