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根源與根由

    蛇神的利索，確實是有些超乎艾薩克的意料，而由這，他也是越發確定，蛇神當確實是遭遇上什麼事情了，尤其是在這主物質世界。

    雖曉得，能讓蛇神如此利索的事情，這絕不是什麼尋常之事。

    同樣也是曉得，執掌“陰謀”神職，蛇神的主動接近，其後少不了也是有着重重謀算。

    不過……

    艾薩克心中始終是有着冷靜把握。

    交易總是要有所等價。

    蛇神的謀算越深，才是會拿出越重要的東西。

    真若蛇神是能拿出，讓他也要心動的那些奧祕，就如，他試圖從格拉茲特那邊，亦或是從寒冬女神那邊，再或是以“穢暗之書”，來探求的那一奧祕……

    物質世界這邊，他就是衝動一下，那又有何不可？

    正就如，魔法女神只是許了一個名義，還是未來的名義，他都是願意爲此，來與那位巫王爲敵了，並還必然會得罪上巫王背後的那位風暴之王！

    蛇神所能拿出的東西，若也有這般的價值，他再多一些的敵人，也是未嘗不可了！

    心中幾乎是瞬間就有了決斷，不過，迎着澤希爾的幽暗視線，艾薩克卻並未直接說話，目光，他先是自一側的蛇王艾巴爾納傑那邊轉過了一下。

    接下來的話題，無關人等，還是少知爲妙！

    自然理會得到艾薩克的這一意思，澤希爾的目光也是看了下蛇王那邊：“艾巴爾納傑，你且在外邊等候。”

    偉大之蛇早已不響應信衆。

    納加拉王國的三頭娜迦領主，這都是得到了祂的贊助，才是能通過遠古巫虺遺留下來的邪惡儀式，先後從幽魂娜迦之中完成的晉升。

    正也因此，這些的娜迦領主自然也就是祂最可靠的追隨者。

    澤希爾倒是不必過於在意，蛇王被排除在外，會否產生出什麼逆反心理。

    “是！”

    艾巴爾納傑實則很是對接下來的隱祕，有着好奇的。

    不過，澤希爾既然有了令諭，再是好奇，他這也只能收住了。

    一聲應命，蛇王龐大的身軀，隨就是退出了陵墓大殿。

    見此，艾薩克倒也不再遲疑什麼了，目光與澤希爾相對，他神色之中，就是流露出了一點探詢之意，問道：“傳說之中，穆爾霍蘭德的神王，曾是擊敗過一位強大的惡魔領主，並還將其封印了起來？”

    惡魔領主！

    澤希爾心中一動，就是對艾薩克的意圖，種種懷疑迅速在冒出了。

    同時也在琢磨着，與惡魔領主相關的奧祕，這能換來提亞馬特的神子，如何程度的回報？

    稍一琢磨，澤希爾徐徐道：“你所指的，可是那位隱祕之層的深淵領主艾爾塔巴？”

    艾爾塔巴，一個在東域早已產生了極其之深影響力的惡魔領主。

    傳說之中，祂與納爾菲歐人有關，也參與過納爾菲歐與洛曼薩的最終之戰。

    傳說中，祂還征服過萊瑟曼，並對恩瑟和穆爾霍蘭德，也俱都發起過侵略戰爭。

    但可惜，哪怕是惡魔領主，在遭遇上那些神王時，這也是一樣要飲恨最終。

    從澤希爾這轉瞬時間，就目標明確的反應來看……

    這些的傳說，當是絕大多數都是不虛了！

    艾薩克微微點頭：“正是要向冕下考證，這位隱祕之層領主的相關。”

    “艾爾塔巴，先是爲納爾菲歐縛魔師所召喚，在納爾菲歐帝國與洛曼薩帝國兩敗俱亡後，又獨自征服了萊瑟曼，但最終，卻還是爲萊瑟曼的女巫和野蠻人，以及洛曼薩王國最後的巫師們聯手，以洛曼薩人遺存的強力聖劍‘哈德瑞利斯’所擊敗，並封印了起來……”

    澤希爾很是有耐心地，並不急於追問艾薩克的索求，不是祂不在意，而是……既然是與艾爾塔巴有關，不外乎，也就那麼幾件隱祕，是能讓提亞馬特的這一神子關注了。

    將艾爾塔巴的生平大致梳理一下，等着其主動來探究就是！

    涉及到惡魔領主……

    現在可不是祂迫不及待地要拉這綠龍下水了。

    更該是，這綠龍準備與他保持多近的距離！

    不徐不疾，澤希爾的聲音在繼續：“不過這一封印，並未能持續太久，很快，艾爾塔巴就是爲一些邪神牧師所釋放，並還創建起了一個名爲‘艾爾塔巴蘭納’的帝國。

    你所言的侵略，正就是發生在這一時期。

    但最終，祂還是拜在了軍神轉生體的劍下，值得一提的是，軍神的這一轉生體，同樣是以聖劍‘哈德瑞利斯’擊敗的祂。

    不過，惡魔領主可以擊敗，但要徹底弒殺，這便就是困難了，穆爾霍蘭德的神王轉生體，最終還是選擇了將祂封印起來。

    這一封印之地，正是在現今託雷王國的那一塞爾山脈之下！”

    “但即便是神王轉生體的封印，同樣也有遭到破壞的一日。

    紅袍法師會的前身，穆爾霍蘭德曾經的逃奴，在反抗神王統治的戰爭中，一些咒術師以發掘出來的納爾菲歐魔法，重新釋放出了艾爾塔巴。

    這些咒術師和艾爾塔巴的聯手，這一次是擊敗了神王轉生體，也因此，才是有了紅袍法師會的誕生，以及託雷王國的形成。

    不過，在發現無法真正操縱深淵領主後，這些的紅袍法師又是選擇了，以納爾菲歐的古代誓縛，將艾爾塔巴重新封印了起來……”

    澤希爾很是簡練地，就對艾爾塔巴的一應事蹟，都是完成了概括，並又同時，還完全不涉及艾爾塔巴真正的隱祕。

    而且，雖然在他這概括中，幾乎所有的事情，就是基本只到艾爾塔巴身上就爲止了，但實則，某些事情的背後，還有着更深的隱藏就是。

    就如那“艾爾塔巴蘭納”，雖是以“艾爾塔巴”爲名，但實則，這一國家的信仰主體是某位邪惡陣營的神靈，爲他們所釋放的艾爾塔巴，反倒是受制於“誓縛”，需要爲他們效力一些年。

    而正也是因爲有了惡魔領主的這一“效力”……這才又是有了，這一神權國家超乎想像之迅速的敗亡！

    至於紅袍法師會和託雷王國……

    雖然這一次，艾爾塔巴是擊敗了神王轉生體，但同樣罕有認知，參與此番戰爭的，實則還有着另一位的深淵領主。

    更罕有，乃至是近乎於無人知道，這另一位的深淵領主……不過是祂那主相，借用某位古老惡魔領主的身份，所化身而來罷了！

    若是無有祂那本相的這一背刺，當年的那些咒術師，就是有了艾爾塔巴的助力，只怕也未必能擊敗穆爾霍蘭德的那些神王，也就未必能有今日的託雷王國了！

    當然，這些事情，澤希爾就是沒有必要跟艾薩克多透露了。

    對隱祕之層領主的一應事蹟，進行了大致的概括後。

    澤希爾就是收住了聲音，平靜也耐心地等待起了綠龍那邊的回味。

    “洛曼薩王國遺存的聖劍-哈德瑞利斯！”

    “艾爾塔巴幾次被擊敗，卻無論是誰，都無法徹底摧毀祂，而只能選擇封印！”

    “還有，紅袍法師最後以納爾菲歐的魔法釋放了祂，又同樣以此，再封印了祂！”

    艾薩克心中，在提取着蛇神話語之中，與他的目的，有着相關的重點。

    首先是那聖劍哈德瑞利斯，澤希爾兩次提到它，當是有着暗示，這一聖劍的力量對惡魔領主，至少，對艾爾塔巴，必然是有着相當的克制性！

    這種針對惡魔領主的聖器，自然是有着極大的研究意義！

    不過，真正的重點，還是在於第二點。

    “數次被擊敗，卻始終無法摧毀，而只能封印，這……或許是與‘地獄門堡結界’對那些高等塔那釐的束縛，是有着極大的相關！”

    也只有生命本質是被綁定到了物質世界這邊，這才是能讓任何人，都不想摧毀祂，以免這邊完成摧毀，那邊又再重生，很快還將在物質世界繼續大戰，乃至無盡之戰！

    對這種，將惡魔領主的生命本質都是綁定到物質世界這邊的操作，艾薩克豈會無有興趣？

    不出所料，這自然又該是納爾菲歐縛魔師的手筆！

    這些專業操縱惡魔的古代巫師，果然就是真的專業！

    至於最後的紅袍法師……澤希爾的意思，不外乎是點出，紅袍法師會那邊，尤其是薩扎斯坦那邊，必然是掌握了納爾菲歐帝國無數的遺產！

    心中一一回味而過，艾薩克的目光，終於也是擡起了。

    澤希爾自有所覺，目光正也是看了過來。

    目光的相對，艾薩克微微一笑，致謝道：“多謝冕下的這一釋疑，讓我對這位隱祕領主，是有了全面的瞭解了。”

    澤希爾也是一笑：“無妨，雖其中很多事蹟，只在一些絕密的記載之中，但以你之能，只要想要瞭解，總也是有瞭解的途徑。”

    祂是完全沒準備，以此來換取什麼條件。

    這些信息，更多還是開門磚，讓提亞馬特之子主動進來的開門磚！

    艾薩克真也就進來了，且不再左右其他，目標很是明確：“按冕下之說，軍神轉生體執掌聖劍‘哈德瑞利斯’，也是無法徹底摧毀艾爾塔巴，只能將其封印。

    我倒是有所聯想了，地獄門堡的那些塔那釐惡魔，也曾是爲精靈高魔法，將生命本質綁定到了這人世間，輕易之間，再無法被徹底摧毀。

    不知冕下可能指教，這是否正就是與，艾爾塔巴爲納爾菲歐縛魔師所操縱的情況，是有着類同？

    而軍神執掌聖劍也無法徹底摧毀祂，這是祂的這一綁定，涉及到了更高的層次，還是說，是與某些力量，或是某些本質，編織在了一起？”

    艾薩克毫不隱藏自己的判斷。

    更還在判斷中，結合上了自己這些年的研究所得。

    而就是他的這一直接了當……

    始終是平靜淡然在等待着的澤希爾，心中卻是不由自主地一皺。

    能意想得到提亞馬特之子的大致目的。

    但，提亞馬特之子在這方面的研究深度，卻就是顯然地超出了祂的意料。

    不過，神色之上，自然不會有任何波瀾顯現，澤希爾只淡淡一笑：“納爾菲歐的縛魔師們，確實是有着他們的非凡所在，我雖不能直接爲你釋疑一切，但想來，一些關鍵的奧祕信息，當是能對你的研究，有重大的推動效果！”

    就跟龍後在恩瑟的面相，是衆神之敵一樣。

    邪惡之主在穆爾霍蘭德神系，這也是到處都是敵對。

    也因此，在闖進了這一世界後，祂才是化出了各種面相，在到處撒網。

    這般的過程中，祂所接觸到的隱祕，自又是遠比尋常的穆爾霍蘭德神靈，是要廣泛得多。

    納爾菲歐的縛魔師體系，尤其是其背後的根源，正也是祂有過接觸的對象。

    只不過，這一接觸最終不是那麼友好就是了。

    但此時，這些倒是正可用在與提亞馬特之子的交易之上。

    艾薩克自然明白祂的意思，這個時候倒也不猶猶豫豫：“冕下需要我做些什麼？”

    他如此識趣，澤希爾自也同樣不會再左右其他，淡淡道：“提亞馬特與那位黑暗之王素來不和，我想，拜龍教與黑暗之王教派的戰爭更激烈一些，這當也是祂所想看到的。”

    果然是被人針對上了！

    而且，還是黑暗之王！

    不過，這倒也合理。

    黑暗之王本就是最活躍的強大神力。

    而邪惡之主所執掌的“憎恨”、“力量”、“黑暗”，甚至連“陰謀”神職，也都是與黑暗之王有着相關。

    再加上穆爾霍蘭德神系的退出，邪惡之主會被祂給盯上，這完全可以想象。

    不過對此，艾薩克倒也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

    且不說跟“艾爾塔巴”有關的縛魔奧祕，這是對他意義無比重大。

    就是沒有這些，只龍巫教在酷寒之地的種種，只龍後與黑暗之王的矛盾，他也是一樣會對打擊黑暗之王教派。

    只不過現在力度再加大一些罷了！

    “可以！”

    “我以爲，神後也是很樂意與冕下您在這方面，保持密切合作的！”

    艾薩克微微點頭。

    他自然清楚着，曾是被黑暗之王支配過一段時期的龍後，對這位強大神力的痛恨。

    更別說現在，還涉及到了“龍巫妖”，涉及到了“亡龍”這一概念和神職的爭奪。

    也就是真打不過，不然龍後早是要發作了。

    澤希爾微微一笑，卻未迴應，反倒又繼續說道：“此外，還有風暴之神教派！”

    風暴之神主掌“破壞”和“毀滅”，同樣也與邪惡之主的神職有着相關。

    這意思，竟是有着兩位強大神力，試圖侵佔祂的領域？！！

    邪惡之主雖也是中等神力的巔峯，甚至有資格衝擊強大神力，但同時面對兩位強大神力的進逼，還都是出了名的暴力……

    也難怪這個時候，蛇神澤希爾這一面相都是坐不住地，要自己順杆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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