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塑造和介質

    “那位邪惡之主？”

    沉吟了一下，艾薩克又緩緩搖頭。

    大概率應該不是。

    多頭蛇蜥並不是迷霧沼澤專有，博爾坦半島的那位遠古邪惡手下同樣也有。

    如果真是邪惡之主的造物，應該不會落到那位手下去。

    但排除掉邪惡之主的話。

    魔法？巫術？

    艾薩克一時有些把握不定。

    要把巨蛇蜥改造成多頭蛇蜥那樣，不僅生命能級顯著提高，還擁有了寒冰吐息的能力，這絕不是一般的法術能夠做到的。

    但那日，他和龍媽聯手，遇上的蛇魔祭司也就那樣了，最強的那個，距離傳奇階都有好幾級的差距，這還是算上了它蛇人的種族生命能級。

    這些蛇魔祭司，應該沒有如此強大的能力。

    那麼，是寶物？邪惡儀式？再或者，下面還隱藏着什麼？

    而相似的“東西”，博爾坦半島那邊，也有？

    艾薩克心中漸漸有了些判斷，或許，他還要再去一趟迷霧沼澤！

    有發現是最好，沒發現的話，那就順途從黑霧叢林那邊走一下，那巡守娜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這倒也不急於一時了。

    小蛇人的干涉課題已經展開，七頭成年蛇人的監禁也需要他親自關注，等實驗有了成果再說。

    ……

    “蛇人的天性，是在持續變化之中的。”

    “自然體和克隆體暫未發現有什麼差別。”

    “猜想，沒有‘真名’密鑰，它們被干涉的過程，或許是一個相對開放性的過程。”

    “但也不能排除，是還未覺醒類法術能力，未進行到關鍵時候的緣故。”

    課題數據已經越來越多。

    根據數據，艾薩克漸漸也開始有了猜想。

    小蛇人畢竟還小，對法術的抗性不足，他一邊是安排龍獸和狗頭人陪玩陪吃，一邊也以偵測思想在暗暗旁觀。

    從表層思想的記錄，從某些冷血思維的出現頻率，他已經能“看到”，隨着逐漸長大，小蛇人們的天性也在逐步壯大，並且不像綠龍年齡段的灌輸突變，它們的成長，是一個持續性的過程。。

    以它們，對比綠龍獸。

    沒有傳承的綠龍獸，天性始終沒有明顯幅度的變化。

    這一定程度，應該反向說明了，蛇人是有傳承的，應該是被某種層次，在持續干涉着。

    不過，沒有關鍵點，即使是傳奇視野，艾薩克一時也找到那切入口的所在。

    “一，等它們慢慢成長，到了覺醒類法術能力的時候，自然能找出那一切入口。但也可以用‘偉大之蛇’來提前實驗。以原本的黃金之皮教義！”

    這麼計劃着，很快，艾薩克便給這些小東西們，開始了信仰灌輸。

    對這操作，他太熟練了。

    雖然綠龍獸始終沒能得到偉大龍後的認可，但龍脈狗頭人卻已經出現很是不少了。

    偵測思想與大棒教育相結合，小蛇人們很快開始熟悉“偉大之蛇”的教義，艾薩克甚至還在它們的巢中，專門佈置了一尊神龕。

    一頭長有雙翼，露出毒牙的飛蛇！

    這也是黃金之皮上，那“偉大之蛇”的聖徽象徵。

    蛇人對其的信仰，大概是天生的。

    在熟悉了教義，又供奉上神龕之後，小蛇人對“偉大之蛇”的崇拜，一天一個樣。

    艾薩克甚至還特許它們，隔個一段時間，就根據教義，向“偉大之蛇”獻祭上一些生命。

    如此持續了近一年時間，漸漸地，又陸陸續續地，這些小蛇人的身上，準確說，應該是靈魂，一些異樣的變化在逐步進行之中了。

    “偉大之蛇依然還存在！只是不再，或是不能，迴應信徒的祈禱！失去迴應，沒有神術的牧師，大概是最廢的職業者！”

    “所以，那邪惡之王的操作，恐怕也未必就是單方面的……”

    一個切入口，終於在艾薩克面前打開了。

    不過即使那“偉大之蛇”失落已久，他也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有絲毫的冒失。

    “僞裝本質，自我塑造……萬一遇到意外的話……該向偉大龍後求救，還是要求救。”

    全身心投入了。

    甚至連日常的情報對照，都暫時擱置。

    連深夜的魔法冥想，也同樣放在了一邊。

    類術士能力“變身術”，將自己變化爲一頭大型飛蛇的同時，思維裏，靈魂裏，他又開始塑造虔誠信徒的蛇格。

    發掘黃金之皮，研究偉大教義，教育蛇人後代，發展巨蛇信仰……

    堅定的自我認可之後，艾薩克這才小心翼翼地通過傳奇視野，將靈魂與切入口搭上了一絲絲的聯繫。

    無法想象的巨大！

    無法理解的概念！

    一切蛇類、一切爬行類的原初！

    嘶語的聖音，與世界同步的脈動。

    即使已經有足夠充足的準備，一剎之間，艾薩克的靈魂還是被震駭住了。

    什麼都沒有看到，又彷彿什麼都看到了。

    超出理解的存在，又彷彿能理解祂的意義。

    就與這震駭同時，又有一個莫名的信息，出現在了他的靈魂之中。

    “喚醒！”

    “黑暗！”

    “反叛！”

    也不知道是一剎，還是漫長，徐徐地，艾薩克斷開了這一聯繫，靈魂依舊還在輕顫，目光中卻又有着一些閃爍。

    偉大的存在，終究是偉大的存在。

    即使已經失落，也許是在永恆沉眠，依然是難以理解，難以觸摸。

    並且，祂似乎還有了本能的危機，哪怕醒不過來，也已能對一定層次的信徒，傳遞出了警訊。

    靈魂的層次，他無疑也在這一序列之中。

    “沒有隨意觸碰‘真名’，這是正確的。‘偉大之蛇’如果甦醒着，以這種層次，多半都瞞不過祂。”

    “不過，面對黑暗的侵蝕，祂也無法甦醒過來……”

    “這正是最好的練手對象！”

    “先以祂，等一切熟練，把握足夠了，再嘗試性地，跟那位遠古邪惡接觸一下。”

    課題數據再次有了關鍵記錄。

    而有了第一次，那就有無數次。

    開始，艾薩克還保持着足夠的尊敬，每每都是以塑造的自我，在嘗試性地接觸。

    往後，他又開始虛擬一些蛇人本質。

    甚至觸摸着小蛇人，嘗試性地透過小蛇人的接口，把自己的本質僞裝起來，更間接地去觸碰。

    前期，他每每接觸，還會引來一些“警訊”。

    後面，當他通過“介質”來觸摸時，“警訊”則消失了。

    不過，要透過“介質”，“介質”必須就在周圍不遠，這就有所限制了。

    而若自己虛擬塑造，則更容易接觸。

    只可惜，這位一直都在沉眠，沒有任何別的迴應，神術是什麼樣的，艾薩克暫也接觸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