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二章 U:超越大事件（七十一）

    常言說的好，清官難斷家務事，本質上也是因爲人們會不自覺的在言語當中美化自己的行爲，再厲害的審判者也不可能讓人完全的說實話，那麼就難免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可要去確定到底誰有理就太難了，而雙方也正是明白這一點，才敢肆無忌憚的說謊。

    但是，在DC宇宙當中有一個堪稱斷家務事的神器，那就是真言套索。

    當布魯斯從自己宇宙的戴安娜那裏得知她有這麼個好東西之後，他就時常把真言套索借過來調解家庭糾紛。

    比如傑森和提姆誰搶了誰的東西，迪克的作業本到底是不是被愛莎給咬壞了，以及到底是誰把打人捲心菜帶到學校把校長打進醫院。

    在豐富的使用經驗當中，布魯斯發現，真言套索對於問一些太過複雜的問題並不是很好用，因爲即使不說假話，真話也有許多種回答方式。

    但是對於是否判斷題，真言套索的效果好的難以想象，因爲只有是和否兩個答案，所以不存在模糊重點的可能，所以只要問題問的得當，就能得出準確率近乎100%的答案。

    神奇女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布魯斯，布魯斯便準備開始提問了。

    “你們是否理解對方？”

    “是。”“是。”

    領主超人先回答，蝙蝠俠後回答，顯然蝙蝠俠對於真言套索的抗性更高一些。

    “那你們是否覺得對方理解自己？”

    “否。”“否。”

    神奇女俠立刻就皺起了眉。

    “你們是否願意去理解對方？”

    “是。”“是。”

    “伱們是否覺得自己有能力理解對方？”

    “否。”“是。”

    回答第一次出現了分歧，領主超人對這個問題給出的答案是否，也就是說他覺得自己願意理解蝙蝠俠，但卻沒有能力理解蝙蝠俠。

    而蝙蝠俠卻願意理解超人，並覺得自己有能力理解超人。

    看來問題的關鍵正在於此，布魯斯看向神奇女俠並說：“你覺得蝙蝠俠很難懂嗎？”

    神奇女俠非常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之後說：“我覺得對於任何人來說，蝙蝠俠都不能算是好懂。”

    “你做過嘗試嗎？”

    “我思考過，但是很少能得出有幫助的結論，大多數時候，蝙蝠俠令我匪夷所思。”

    於是布魯斯又問。

    “蝙蝠俠，你是否曾試圖讓他們理解你？”

    “是。”

    領主超人和神奇女俠都驚呆了。

    “什麼時候？”神奇女俠不可置信的問。

    “所有時候。”蝙蝠俠平靜的回答。

    神奇女俠又看了一眼他們身上的真言套索，就彷彿想要確定這是不是真的，但她依舊敗給了自己的常識，在真言套索之下，不可能說謊。

    “你們當然會想是表達出了問題。”布魯斯嘆了口氣說：“因爲蝙蝠俠的表達方式確實很獨特。”

    領主超人和神奇女俠欲言又止，最終決定諒解這個年輕的蝙蝠俠對於蝙蝠俠行爲的美化以及他並不準確的用詞。

    但當信息的傳輸無效時，不能只檢查輸出端，也得檢查輸入端。

    布魯斯打了個響指之後，接着看向領主超人問道：“你是否曾感覺到，蝙蝠俠試圖讓你們理解他？”

    這次領主超人沉默了很長時間，而真言套索也並沒有收緊，似乎是認可了他正在思考的問題。

    “或許有，我有一種直覺，是一種很模糊的感受，非常不清晰，我總以爲是我的錯覺。”

    “你有做出過迴應嗎？”

    “當然，不過似乎沒什麼用。”

    布魯斯摸着下巴端詳着兩人，神奇女俠走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並說：“你爲什麼不問問他們是不是真心把對方當做朋友之類的問題？”

    “因爲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不用問。”

    布魯斯思考了一會之後自言自語道：“爲什麼那個宇宙沒出現這種情況呢？”

    這是他斷定領主超人和戴安娜也有問題的根本原因，因爲主宇宙的蝙蝠俠似乎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他從去主宇宙旅遊過的孩子們和席勒的口中都聽說過那個宇宙的大概情況，並且通過對主宇宙蝙蝠俠的觀察，布魯斯確定他病的可比這個宇宙的蝙蝠俠重多了。

    但那個宇宙的正義聯盟雖然只有個雛形，但經歷過一次達克賽德大事件之後，也沒發生什麼分歧，雖然互相之間的配合尚需磨合，但相處竟然出奇的沒什麼問題。

    布魯斯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領主超人之前說的話以及這個宇宙的大概情況，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頭緒了，但就是差那麼一點兒抓住關鍵。

    這可是自己博士申請的關鍵案例材料，可不能出問題，布魯斯這樣想着，反覆思索問題到底出在何處。

    可是把領主超人和蝙蝠俠所有的行爲甚至細節，到一句話的語氣和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全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進行反覆的分析和提煉，還是感覺如鯁在喉，棋差一着。

    最終布魯斯還是得求助於他根本就不擅長的精神分析法，但所謂書到用時方恨少，要分析了才發現分析不了一點兒，不能說是熟讀並背誦，只能說是全還給老師了。

    布魯斯倒是想場外求助，問題是現在歐文也不在隊伍之間，暫時沒有聯繫的方法，而且這一個電話打過去，他的博士申請肯定又得被拒70多次。

    突然布魯斯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對神奇女俠說：“你先看着他們兩個，讓他們不要動，我等會就回來。”

    “你去哪兒？”

    “我去翻書。”

    說完布魯斯就走進了房子裏，確保在外面的三人完全看不到他之後，布魯斯唸誦起了咒語。

    房屋外的三人只看到一道聖光從天而降，但瞬間就不見了，三人全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布魯斯回天堂了。

    布魯斯已經發現鬥界可能是一個卡在兩個世界之間的地方，但它的權限卻沒有明確的高於兩個世界的最高存在，只能說是得到了授權，舉辦了一場聯誼活動，

    所以兩界英雄的超能力都能夠在這裏使用，那麼布魯斯天使的位格就依舊有效，誰也不能攔着一個天使回天堂。

    布魯斯讀條回城，但並不是爲了去天堂，他直接來到了聖堂當中，並用聖泉當中的傳送門來到了夢境世界。

    之後他找到了夢境世界，並在夢境世界開始召喚康斯坦丁，也就是現任的夢神。

    康斯坦丁似乎也進入了鬥界，布魯斯能夠感覺到他的召喚力量在層層變弱，但最終康斯坦丁還是感受到了他的召喚，他也讀條回城了。

    康斯坦丁一見布魯斯就愣住了，來之前他還不知道是誰召喚他，一看布魯斯，他扭頭就想走。

    “別走，幫我個忙。”

    大概5分鐘之後，布魯斯來到了席勒的潛意識當中，夢境世界本就是沉在所有人潛意識下方的一個世界，理論上可以通往所有人的潛意識。

    進入潛意識之後，布魯斯不斷上浮，但卻沒有直接通過思維高塔地板的那個洞進入高塔，而是來到了深淵，並開始在深淵喊救命。

    過了一會兒，一個半長髮的身影出現在了布魯斯的身邊，他瞪着眼睛看着布魯斯說：“你不是才讀完研究生嗎？怎麼，又寫不完論文了？”

    “這次不是論文。”

    半長髮的席勒鬆了口氣。

    “這次是博士申請。”

    半長髮的席勒扭頭就走。

    “這次不用你幫我寫。”布魯斯拉住了他並說：“帶我上去一趟，幫我避開傲慢就行，貪婪在嗎？”

    “你指望他給你寫？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錢嗎？而且你找常態會很容易被傲慢發現，到時候我們都要倒大黴！”

    “我想去看記憶庫裏的材料，需要一個人帶路。”布魯斯又拽了拽席勒的胳膊並說。

    “你早說啊，我帶你上去。”

    沒過多一會，布魯斯就來到了席勒有關專業知識的記憶庫，這裏堪稱是世界上最全的心理學資料庫，同時還附帶無數的精神分析經驗。

    布魯斯開始以最快速度查找相似案例，然後發現案例太多，根本查不完，最後他還是選擇去翻教科書了。

    翻了一會之後，布魯斯忽然在幾行文字上停住了目光。

    “自我探索時期，也被稱之爲精神蛻變期，指的是人因年齡成長或生活重大改變，而逐漸完善自我的時期……”

    布魯斯恍然大悟，他想到了領主超人所在的那個宇宙，他們剛剛經歷了閃電俠的死亡，超人殺死盧瑟並成立正義領主肅清罪犯，統一了整個地球。

    對於超人和蝙蝠俠來說，這都是人生的重大改變，好友的離世，執行正義方式的改變，取得的重大成就都會讓他們開始思考自我，同時通過別人映射自我，也通過新的自我認識別人。

    “在這一時期當中，人們對於事物和人的看法會變幻莫測，有時甚至會截然相反，但重建和改善新自我的過程，必然伴隨着精神上的鬱悶和痛苦。

    於是他們便會更傾向於內窺，而忽略和其他人的聯繫，表現爲過分自我，注意力渙散，因自我動搖的痛苦而表現的暴躁，陰晴不定。”

    “聽上去像是叛逆期。”布魯斯輕聲說：“不過這應該就是問題所在。”

    然後他接着往下看，下面提到了各種對於精神蛻變期的人不善加引導，甚至是過分刺激可能導致的惡果，以及正確引導的方式。

    布魯斯看了半天，確定把所有的細節都記在了腦子裏之後，再次讀條回城。

    可這次剛一回天堂，布魯斯就碰上了稽查儀容儀表的烏列爾，烏列爾一指他背後。

    布魯斯往後一看，身後沒人，他再轉回去看烏列爾，烏列爾扇了扇身後的翅膀。

    布魯斯這才想起天堂的儀容儀表規定裏，所有天使必須正確佩戴翅膀和光環，布魯斯繼承的是加百列的位格，和烏列爾一樣都是六翼大天使長。

    唰的一下，布魯斯亮出了自己的翅膀，烏列爾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走開了。

    布魯斯這才走進聖泉當中，然後順着之前來的路標回到了領主超人基地的房子裏。

    剛一落地，布魯斯就看到了三個身影正站在門前盯着他。

    下一秒，布魯斯看到了三張目瞪口呆的臉，領主超人、蝙蝠俠和戴安娜全都震驚的看向布魯斯身後。

    布魯斯有些疑惑的回頭，背後還是沒人。

    然後他看到了三對聖潔的巨大羽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