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2 零點之城阿扎魯登

    吳塵記憶中，陷入山體老舊的幾乎看不出的石階，被平整又和緩的石板路全部取代。不斷扣響的馬蹄聲中有一種令人放心的安穩。

    說起來，寒落山峯其實是寒落山脈的餘脈。自西向東，經由瑞馳領延伸而來的寒落山脈卻在伊琳娜塔湖西緣陡然下沉，遠遠看去山脊彷彿“消失”了一般。越過伊琳娜塔湖東際後又急劇隆起，在白河谷道北岸，形成巍峨高聳的寒落山峯。雖然看似整條寒落山脈在伊琳娜塔湖處斷裂，但藏在高原地下的山脈一直沒有中斷。所以寒落山脈和寒落山峯，仍然是一條山脈。只不過中段沒能隆出地面，藏在了伊琳娜塔湖的高地下。或者也可以認爲，中段山脈被伊琳娜塔湖“淹沒”，成爲環抱北岸的天然壩體，所以沒有顯露。

    先前只有獵人和強盜光顧的寒落山峯，如今已成爲溪木領重要的地域支撐。塔崩之後，環法師學院的院長，命定的爐石守護者，生命法環的持有人，命運的雙生子，蒼鷺之羽芙蕾雅女士，將寒落山峯立爲新塔，支撐起了整個溪木領。有跡象表明，塔崩似乎是一場波及整個天際行省的“龍破事件”。

    所以，吳塵必須親自前往環法師學院，與時刻看護寒落高塔的芙蕾雅女士見面。

    當然，除去天際的龍破事件，在吳塵的心中還有更爲重要的另一位命定的爐石守護者，時間法環的持有人，命運的雙生子，蒼鷺之羽弗麗嘉，以及賦予二人法環的貝斯特拉王后和智慧巨人密米爾的下落。這才是吳塵返回破碎之城的關鍵。

    “主人，您看。”順着女管家的手指仰望古老的石門。一座巍峨高聳的古塔，正聳立在山腰突出的崖邊。

    這就是吳塵曾在明信片上見過的寒落哨塔。或者稱之爲寒落哨所。無論結構和規模都和北部飛天哨所大致相當。是守衛山下溪木城的重要據點。

    因爲是和平時期（龍襲也沒有了嗎？），報警的烽火並沒有點燃。據說，安置在高塔上，由鍛莫蒸汽弩改造的獵龍弩炮，在法環的加持下能將來襲惡龍一擊必殺。高塔守衛出人意料都是鍛莫機械傀儡之一的球形百夫長（Sphere Centurion）。這些已被無數深入鍛莫地下遺蹟的冒險者的親身經歷證明是敏捷而強大的勇士，通常狀況下會保持圓滾滾、明晃晃的球形，巡邏整個哨所。一旦遇敵，就會直立變成一個半球體人形機器傀儡，雙持劍盾或劍弩攻擊。

    而且與鍛莫廢墟常見的球形百夫長結構和造型完全不同，組成球形機械體的黃銅上還有法環增幅。

    吳塵有那麼一瞬間，想到了自帶偏導護盾的德伊德卡機器傭兵，也就是星球大戰中的稱毀滅者機器人。

    也正如他所想。眼前所有女版黃銅傀儡都裝有“二段永魔護罩”，附魔及符文傷害加成。

    “都是靈龍騎士·阿什塔雷特的心血。”女管家笑道。

    “哨所內也一定有特別的配置吧。”吳塵手指高塔。

    “如您所見，主人。”作爲第四次緋紅龍破的“應約之首”，靈龍騎士·阿什塔雷特的精神內核已經徹底融入吳塵的Ω摩羯座：“高塔內是鍛莫蒸汽塔的核心鍛造工坊。還設有能夠修復球形百夫長的神光晶體鍛爐，以及兩位大師級的蒸汽百夫長。”

    “所以，高塔內才是真正有來無回的死亡陷阱。”吳塵欣然笑道。

    “是的，主人。”要說靈龍騎士·阿什塔雷特無論身體和靈魂，都還沒能從緋紅之夜中完全清醒。被來自靈魂的極致顫慄而送上歡愉之巔的身軀，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脫離時空的重疊的滯後。就彷彿一場疊加在現實中的朦朧春夢，不時涌出又回味無窮（此段要細品）。

    被徹底修正甚至可以所重置的個人劇情線，與吳塵的0326專屬分支劇情線深度捆綁。再沒有異化和劣變的可能（除你之外的男人都是徹徹底底劣化，是這樣嗎大人？）。這也是庇護所高維規則所決定的。劇情人物的個人專屬劇情線，原本只受制於劇情主線。一旦與庇護所玩家綁定，就會從劇情世界跳出，不再受劇情主線的限定。即便仍置身於誕生她的劇情世界中，也不再受劇情所限。

    就好比：“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原有的約束力，統統消失於無形。由內而外，煥然新生。

    越過寒落哨所，一座聳立在山巔之上的巍峨城市，立刻映入眼簾。

    正是溪木人所說的位麪灰民的山巔城區——零點之城：阿扎魯登。

    阿扎魯登不僅包括原先的寒落神廟區，還包括整個主峯。甚至蔓延到西側的副峯。副峯又叫衛峯。一般而言，一座山脈的最高峯稱爲主峯，其他山峯稱副峯。與主峯相接的副峯又叫衛峯。因爲西側副峯相聚較遠，所以溪木人常常稱之爲寒落西峯。西峯已蜿蜒至白河上游伊琳娜塔湖區，與南北布萊特辛山隘以及塞庫達之架（Secunda's Shelf），組成蔓延的羣山。這裏是巨人的營地，諾德人的禁區。

    整個阿扎魯登城區，居住着的3000戶位麪灰民，都是領主大人的奴隸。按照阿斯加德人的劃分，是天生不具有信奉斑駁金樹律的平民。自從穿越熔爐之門，抵達天際行省的那一天起。漫威九界中就已經沒有個他們存在的痕跡。

    據說即便是蒼鷺之羽芙蕾雅女士，也無法定位曾經的阿薩神域。

    只有一種可能。阿斯加德或許已經毀於《雷神3：諸神的黃昏》。

    不等抵達阿扎魯登的城門。山巔大道兩旁已密密麻麻跪滿了迎接的人羣。都是被吳塵拯救的瓦特阿爾海姆的黑暗精靈。與泰姆瑞爾大陸的原生種族相比，阿爾海姆的黑暗精靈有着和雪精靈類似的蒼白皮膚。所以位麪灰民又被天際行省人稱之爲“寒落法爾莫”。

    法爾莫（Falmer）既“雪精靈（Snow Elf）”，本來跟同樣移居天際的古代諾德人相處融洽，但因爲覺察到諾德人可怕的擴張性後，於是法爾莫背棄了自己的誓言，發動了著名的“淚之夜（The Night of Tears）”，屠殺了所有的諾德人。只有伊斯格拉默（Ysgramor）和他的兩個兄弟倖免於難，稍後倖存的“先驅者”伊斯格拉莫，率領500勇士團迴歸天際，發起反攻。終在第一紀元伊始，將所有雪精靈逐出天際。

    戰敗被逐的殘餘雪精靈向鍛莫求助。矮人們給了他們一個生存的機會。雪精靈從此舉族淪落爲地底世界的奴隸，因爲長期食用毒蘑菇，使得雪精靈智力下降，身心嚴重退化，扭曲成了身軀佝僂、面目可憎的地下怪物。直到第一紀元700年，矮人舉族消失，失去束縛的雪精靈，開始佔據地下矮人的遺蹟，養殖飼養寒霜蜘蛛和毒蟲查魯斯（Chaurus），並食用查魯斯卵，用查魯斯角質與毒素製作盔甲與塗毒武器，開始瘋狂攻擊、掠奪地面上的世仇諾德人。

    也幾乎無人知曉，其實有很少一部分雪精靈逃離的鍛莫的毒手，在一些不爲人知的地方隱藏了起來，倖存者沒有墮落，一直活到了第四紀元。以至於千百年來，天際旅人們常常混淆了雪精靈（Falmer）和古雪精靈（Snow Elf）之間的區別。

    所以爲以示區分，諾德人剝奪了扭曲的地底生物法爾莫的名號，稱爲“變法爾莫”，或者乾脆改稱爲查魯斯獸人（Chauruser）。

    將法爾莫的名號，專屬於零點之城阿扎魯登的位麪灰民。

    對溪木領地內的兩個種族而言，這顯然出於善意的一個好的開始。

    “大人，您送來的三千戶位麪灰民，除去擁有頂尖的戰鬥技能，還對鍛莫矮人的機械傀儡，擁有極高的天賦。”女管家將吳塵不知道的過往，娓娓道來：“阿扎魯登城區，之所以能如此之快的建造完成，得益於被位麪灰民修復的鍛莫機械。”

    “所以，瓦特阿爾海姆的黑暗精靈應該算是介於雪精靈和深精靈（鍛莫）之間的山巔種族。”吳塵擡頭看到了一艘鍛莫飛艇。

    吳塵這才記起，承載着女管家夢寐以求的寒落山峯上，不僅建有「大圖書館」、「魔法學院」、「戰友會」、「兒慈會」、「山巔鬥獸場」、「阿扎魯登城區」，還有一座「黃銅空港」。

    直到此刻吳塵才明白，黃銅空港真是用來停泊鍛莫飛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