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永恆萬花筒的前兆

    “？！”

    宇智波光眼皮一跳。

    對面的桔梗在略微停頓了一下，看到她並沒有回答的意思後，繼續開口說道：“我能看出，您身上、尤其是眼睛周圍縈繞着大量的邪氣，這些邪氣甚至已經開始侵蝕您的意志，只是您本人可能並未覺察……”

    “有這麼嚴重嗎？”

    “很嚴重。”

    說話間，桔梗示意宇智波光坐下，然後從旁邊取出一張空白符紙，指尖凝聚着靈力，在上面書寫了幾道符文，再將其貼近宇智波光的額頭。

    等到隔了數秒後收回去時，就見原本潔白如雪的符紙上面，已經染了一團濃墨般的黑灰色。

    “這就是我所說的邪氣。”

    桔梗的聲音不疾不徐：“只要是人，心中就有惡念和私慾，因此才會滋生妖怪和怨靈。而反過來說，正因爲這些東西源自於人心的暗面，所以才最擅長發現每個人的心靈間隙，然後用骯髒的手段侵蝕其心智……

    當年的鬼蜘蛛，就是這樣變成奈落的。四魂之玉的產生，也同樣源自於此。”

    “以您身上縈繞的邪氣強度，恐怕不僅僅是受到侵擾那麼簡單，您……是不是還曾經嘗試着吸收過怨靈的力量？”

    “……”

    宇智波光沉默了。

    空氣陷入片刻的安靜。

    桔梗坐在對面，雙手合攏放在膝前，安靜地等她開口。

    終於……

    宇智波光輕吐了一口氣：“桔梗小姐，您猜的沒錯，我確實在見子的世界吸收了很多怨靈，用這雙名爲寫輪眼的眼睛。”

    “寫輪眼？”

    桔梗微微歪了下頭，語氣溫柔地說道：“願聞其詳。”

    “在我和永帶妹的世界，有一個被詛咒的家族，名爲‘宇智波’。當情感遭受重大挫折的時候，他們的眼睛會發生異變，覺醒名爲‘瞳術’的力量……”

    “而我的瞳術，是在父母殞命時開啓的，其名爲‘八千矛’……”

    ——準確的說，是前身的父母殞命時。

    這是宇智波光第一次在除自己以外的人面前提起“八千矛”的能力。

    一直以來，她都在有意隱瞞這一瞳術，甚至連使用的次數都很少，原因就是“八千矛”的能力過於具有掠奪性，任何人都不會希望和一個能夠隨時掠奪自己力量、甚至還能操控自己心智的人待在一起。一旦這些信息暴露出來，哪怕是關係親近的朋友也會心生芥蒂。

    如果此刻面對的是生前的桔梗，宇智波光可能並不會如實吐露。

    但……

    現在的桔梗不同。

    作爲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桔梗如今正以自己生前不屑的陶土形態存在，甚至爲了維持生命，不得不四處收集死魂。這對一位生性高潔的巫女而言，近乎是一種羞辱。

    而且，復生後的桔梗，也曾經用死魂蟲操控過普通人類。

    某種意義上，她們倆可以算是同路人，想來，桔梗是能夠理解和與她共情的。

    事實也的確如宇智波光所料。

    在聽她講述了“萬花筒”的形成過程後，桔梗臉上又一次流露出悲憫的表情。

    “原來如此……”

    “只有失去至親之人，才會開啓的眼睛……真是個令人悲傷的故事啊。”

    “所以，光小姐您不惜用吸收靈體的方式來增強自己的力量，就是爲了終結這段延續已久的宿命？”

    “算是吧。”

    宇智波光微微頷首。

    她渴望變強的理由當然不止如此，但這確實也是一個方面。從決定以“祖奶奶”的身份介入宇智波一族內務時，她就不可避免地捲入了這個漩渦。如果確有辦法能解決萬花筒帶來的“天生邪惡”的問題，她是不介意付出一些努力的。

    “我明白了。”

    另一邊，桔梗雙眸微閉，幾秒鐘後再次睜開：“那麼，請容許我爲您驅散這邪氣。”

    “額……要不等解決奈落以後再說？就算那家夥有什麼附體奪舍的手段，我應該也沒那麼容易中招吧？”

    宇智波光試着提議。

    “不，這不止是奈落的問題。”

    桔梗的態度很堅決：“一切的根源，在於四魂之玉。它是魂魄的結晶，其力量的一半來自於巫女翠子，另外一半則是來自於昔年無數的妖物。奈落、或者說山賊鬼蜘蛛，只不過是受它誘導的棋子，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按照您剛纔所說的那些，每一個宇智波族人的內心，都有着不可填補的空洞，這一點很容易被四魂之玉利用，在您本人都未覺察的情況下完成誘導。我不能讓您擔負不必要的風險。

    比起封印奈落這件事情，驅散您身上的邪氣才是最重要的。”

    “……”

    在桔梗的堅持下，宇智波光終於還是妥協了。

    接下來，桔梗就開始着手佈置陣法。

    宇智波光看着她在地板上繪製出一道道古奧玄妙的符文，搭建出小型結界，再聽從吩咐坐了進去，被一張張符籙貼在額頭、脖頸、肩膀幾處部位。

    做完這一切後，桔梗才在指尖凝聚出聖潔的“光”，開始祓除邪氣。

    這項工作比宇智波光預想中要繁瑣。

    也非常消耗時間和靈力。

    在祓除的過程中，桔梗的臉色從最初的白皙，漸漸變得蒼白如紙，鬢角開始有細汗流出，陶土造就的身軀也變得搖搖欲墜。

    “桔梗小姐……”

    “噓——”

    桔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光小姐，請不要開口。現在是祓除邪氣的關鍵時刻，一旦中斷，就要前功盡棄了。”

    “……”

    宇智波光只好閉上嘴巴。

    她對桔梗此刻使用的“光”並不陌生。

    這似乎是一種非常特殊的法術，在原劇情中，只有桔梗能使用出來，也只有這種“光”，能夠淨化四魂之玉中的污穢和惡念。而現在，桔梗要做的事情好像不僅僅是驅散她從見子世界帶來的邪氣，更是試圖將她自萬花筒寫輪眼開啓之日起，那股常年累月積聚下來的負面情緒也一併淨化掉！

    隱隱間，宇智波光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暖流涌入腦海。

    眼眶開始酥麻發癢，視界變得越發清晰，好像有某種沉重的禁錮，出現了一絲不易覺察的鬆動。

    “這是……”

    宇智波光猛然睜開眼睛，雙眸中的黑色勾玉浮現，然後迅速旋轉成了三角大風車的模樣。

    對面的鏡子裏。

    那枚三角大風車的中心，出現了一點點新的黑色。

    雖然只是一點點。

    但……

    “永恆萬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