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慷慨的盟友

    瑟曦纖細的手指攥緊成拳，聲音裏透着堅定：“不行，我不嫁。”

    泰溫公爵一字一頓：“你要嫁。”

    瑟曦氣憤地道：“我是攝政太后，我不是種馬！”

    泰溫公爵猛然高聲呵斥：“你是我女兒！”

    他說話時帶着壓抑憤怒的顫音：“你要聽我命令，你要嫁給我指定的男人。”

    他的目光發冷：“我再也不想聽到關於你的惡毒謠言。”

    老獅子的怒吼讓瑟曦的身體在發顫，一雙碧眸有了一層溼潤：“父親，不要再逼我嫁人了，求你了……”

    瑟曦的哀求被泰溫公爵冷冷打斷：“無需多言。”

    盯了會兒有淚珠從眼角溢出的瑟曦，他咬緊牙，又道：“我的女兒，你，你們，辱沒蘭尼斯特的時間太久了。”

    泰溫公爵彷彿一眼看穿了瑟曦的想法，他開口道：“瑟曦，我不喜歡伱，不是因爲你是女人，而是你的自作聰明，以及自我聰明的自作主張。”

    房間門外，傳來瑟曦的冷哼聲，沒多久，凱馮·蘭尼斯特走了進來。

    食指輕敲了敲首相椅的扶手，泰溫公爵微微搖頭，道：“提利爾，徒利，我還沒有做出選擇。”

    瑟曦用手背抹了抹臉頰的淚珠，她的眼神閃爍：不，蘭尼斯特母獅絕不認輸，絕不任人擺佈，哪怕是老獅子也不能強迫我！

    她轉動着溼潤而清澈的眼珠，她不停地思索着好法子……

    他看向凱馮爵士：“交給你一個任務，審問首相塔的每一個人，以我之名，直接處決，讓所有人知曉透露情報的下場。”

    離開時，瑟曦雖然依然昂着下巴，卻掩藏不住她此時的狼狽。

    凱馮爵士聳聳肩，不再說話。

    他冷哼一聲，又道：“倘若你去找她，我那聰明的女兒反而會以爲自己還有談判的餘地。”

    瑟曦的飽滿在微微起伏，她不再說話，從椅子上起身，裙襬飛旋，她便轉身離開。

    他凝視着一臉不服氣的自大女兒：“身爲蘭尼斯特，身爲一個母親，竟然任由着自己的兒子坐在鐵王座上胡鬧，你沒有資格當國王的母親，不要再給蘭尼斯特惹來麻煩。”

    說着，凱馮爵士卻是忽然一頓，他神色恭敬的臉上閃過銳利，道：“泰溫大人，瑟曦是爲什麼而找您？我看她很不高興，我以爲她是因爲聯姻的事情。”

    泰溫公爵冷冷地道：“她聽到了風聲，沒有祕密的紅堡，這真是個笑話。”

    泰溫公爵擰眉思索了會兒，道：“若是瑟曦的婚姻對象換成徒利家族，我們安撫提利爾家族的代價會很高，梅斯公爵提前出發，也是爲了我的女兒。”

    “我聽聞梅斯公爵還有三四天就會抵達君臨，他很大可能是爲了蘭尼斯特與提利爾約定的另一個聯姻（第269章）……”

    “遵命，泰溫大人。”

    他的聲音裏充斥着警告：“你以爲你會是第一個被人拖進聖堂成婚的女人嗎？”

    頓了頓，凱馮爵士又道：“瑟曦畢竟是喬佛裏的母親，如果有必要，我可以跟她談談。”

    泰溫公爵冷聲道：“凱馮，瑟曦身爲蘭尼斯特，爲了家族而聯姻是她的責任與義務，無需多言。”

    看了眼端坐着的泰溫公爵，凱馮爵士問道：“泰溫大人，您已經做好決定了嗎？”

    凱馮爵士落座後，搖搖頭，恭敬地道：“或許他對小奔狼還抱有一點期盼，我的上一封信，佛雷侯爵還沒有回覆。”

    泰溫公爵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道：“我們談談佛雷侯爵的事情，他那邊還是猶豫不定嗎？”

    凱馮爵士點點頭，道：“除了瑟曦，蘭尼斯特家族沒有能配上高庭繼承人身份的適婚女人。”

    猶豫了下，他開口道：“泰溫大人，我比較擔憂的是征服了谷地的克萊勃伯爵，不管真假，他對瑟曦的忠誠七國皆知。我擔心她會爲了擺脫家族的安排而做出損害家族利益的事實，若是有了克萊勃伯爵的相助，至少能破壞我們的計劃。所以，我們或許該提前安撫一下克萊勃那邊，以免發生意外。”

    泰溫公爵沉默了會兒，道：“說下去，讓我聽聽你的想法。”

    凱馮爵士微微頷首，恭聲道：“克萊勃伯爵的軍事才能有目共睹，若是佛雷家族不能爲我們所用，也許他會是小奔狼的好對手。”

    他的目光微凝：“爲了這個目的，我們值得付出彌賽菈公主，或許……這一步，能讓克萊勃伯爵成爲真正的自己人。”

    泰溫公爵十指交叉，頂着下巴，沉思了下，道：“份量不夠，彌賽菈才十歲出頭，她還沒有具備超過她本身價值的魅力。”

    凱馮爵士試探地道：“泰溫大人，您是……在擔心瑟曦？”

    泰溫公爵看向凱馮爵士，道：“凱馮，對於克萊勃來說，比起連生育能力都還未具備的幼小公主，待在梅格塔的攝政太后對他更有利。”

    頓了頓，凱馮爵士緩緩點頭，道：“身爲彌賽菈的母親，瑟曦可以有充足的理由拒絕我們的提議，比如……拜拉席恩與克萊勃之間，血統上的懸殊差距，這一個理由就足夠了。”

    他攤攤手：“就算是征服了谷地，名將之名七國皆揚，在其他人眼裏他頂多就是個暴發戶，古老的貴族仍舊會把克萊勃當成來自蟹爪半島沼澤地的半野人貴族……”

    停頓了下，凱馮爵士看向泰溫公爵：“或許，那個年輕領主比我們想象的更在乎這種事，如同孿河城的佛雷侯爵，而彌賽菈的身份剛好能幫克萊勃伯爵彌補這點，這份價值很有吸引力，足夠他放棄瑟曦。”

    泰溫公爵靠在了椅背，他凝視了會兒凱馮爵士，警告道：“不要把另一個人的真正需求，建立在你所見到的、你所想到的，看似合理的推測之上，凱馮。”

    他的語氣帶着教導：“越是離你更近，你越要警惕，因爲他有可能是隱藏在你身邊的敵人，他背叛你的時候，往往都是致命一擊。”

    認真聽完，凱馮爵士鄭重地道：“我會銘記於心，兄長。”

    泰溫公爵輕點下頜，頓了頓，道：“瑟曦不能繼續留在梅格塔。”

    凱馮爵士開口道：“泰溫大人，您做出了決定嗎？”

    泰溫公爵起身來到了掛着七國地圖的牆壁前，凝視了會兒，道：“與徒利聯姻，讓小奔狼繼續帶着那頂可笑的王冠，我們就能馬上平息這場混亂。”

    他喃喃道：“至於提利爾家族……”

    沉默了會兒，他接着道：“提利爾家族在資源方面是我們唯一的勁敵，我們要繼續拉攏他們。等梅斯公爵抵達君臨，我們要在他開口前……提出我的繼承人要迎娶提利爾家族的女人。”

    凱馮爵士點點頭，道：“是要修改同盟約定的內容（第235章）嗎？”

    泰溫公爵盯着地圖，搖搖頭，道：“是增加另一個聯姻，是我們誠意地鞏固蘭尼斯特與提利爾間的同盟關係。”

    他側頭看向立於一旁的凱馮爵士，道：“凱馮，對於同盟，蘭尼斯特一向慷慨，我們還要爲高庭的繼承人選擇另一個合適的婚姻對象。”

    凱馮爵士笑了笑，道：“梅斯公爵的貪慾可是很重。”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風息堡，道：“我聽聞他以前在君臨鼓吹他那戰爭藝術的時候，經常說這裏是他的遺憾之地。身爲慷慨的盟友，我們應該送他彌補遺憾的機會。”

    他們兩人在商定具體計劃的時候，叩叩叩，傳來了敲門聲。

    得到迴應後，一個蘭尼斯特紅袍子送來了信鴉帶來的信件。

    凱馮爵士看了眼泰溫公爵，便拆開了信件，橋樑連着雙塔的佛雷家族印章出現在了視線內。

    …………

    夜晚，梅格塔的太后寢室。

    燭光搖曳，瑟曦太后坐在桌前，她手中的鵝毛筆在狠狠地揮動：格林·克萊勃，我命令你，立刻……

    手中的鵝毛筆忽然一頓，瑟曦太后一動不動地坐了會兒，便把眼前的紙張拿起，氣憤地撕掉。

    紙張碎片散落一地，她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頓了頓，她抽出新紙張，重新拿起了鵝毛筆：親愛的，我一直想這樣稱呼你，我的格林……

    …………

    …………

    四天後，鷹巢城。

    親愛的格林，我只能暗暗呼喚，我想看着你的眼睛，就這樣輕輕呼喚，親愛的。

    親愛的，我無比懷念你的懷抱……

    親愛的，我無法想象與你長久的分別……

    親愛的，至少讓我的眼睛裏有着你的身影……

    親愛的，……

    親愛的，……

    格林領主放下信件，揉了揉頭，他需要詹姆·蘭尼斯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