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血火同源6

    丹妮莉絲·坦格利安的手指摩挲着茶杯，沉吟了下，道：“爵士，我們還差多少人手？”

    喬拉·莫爾蒙恭聲地道：“丹妮莉絲公主，至少得增加三四十人。”

    知曉了大致的所需人手，銀髮公主很果斷：“喬拉爵士，我允許你直接僱傭五十個人，請你在挑選人手的時候，剔除掉那些有可能爲惡之人，這座城市最需要的是安定。”

    喬拉爵士撫胸頷首：“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丹妮莉絲面容溫和地輕輕點頭，她還想問些比武大會事宜的時候，狄克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狄克先是朝着銀髮公主見禮，然後看了眼喬拉爵士，他的一雙眼珠習慣性地轉來轉去。

    丹妮莉絲看着舉止像極了盜賊的狄克，她的嘴角微彎，道：“機靈的狄克，我哥哥呢？”

    丹妮莉絲微笑着搖搖頭，道：“狄克，在場之人都是我信重之人，沒關係的。”

    我們只需加入藍禮國王，便可取得這樣豐碩的戰果，何必拋開一切去投效史坦尼斯大人呢？那個人能給我們什麼好處？”

    過了好一會兒，丹妮莉絲才恢復了平靜，她這次再次戰勝了自己，她告訴自己她是真龍傳人，她絕不會懦弱地哭泣。

    丹妮莉絲勉強笑了笑，揮手示意狄克退下。

    喬拉爵士凝望着銀髮公主的迷人背影，道：“他是一位智者。”

    深林堡的蓋伯特·葛洛佛開口道：“羅柏大人，我們總不能向喬佛裏效忠吧？我們的艾德公爵可以說就是他們害死的啊！”

    狄克難得地露出了鄭重的表情，他頷首領命。

    狄克開口道：“公主殿下，韋賽里斯陛下正在接見幾個傭兵頭領。”

    她又喃喃道：“他是強大而心善之人……”

    狄克看着發愣的銀髮公主，重重地點點頭，證實喬拉爵士的猜測沒有錯。

    丹妮莉絲輕輕地坐在了牀榻的一邊，一直信重的騎士突然向她表示了愛意，她拒絕了他……她雖然沒有表露異色，但她發現，自己已經不敢像以前那般信任喬拉爵士了。

    是因爲她太想擁有巨龍而產生了這種感覺嗎？丹妮莉絲皺起了眉頭……不是幻覺，她的確感受到了。

    喬拉爵士的話音落下，丹妮莉絲望着天空的紫色眼眸仍充斥着想念，沒有絲毫波動。

    喬拉爵士微微頷首，站到了一旁，一雙深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了狄克。

    丹妮莉絲的好心情已經蕩然無存，她疲倦地道：“就算是這樣，也好過瞞着我拿走龍蛋吧。”

    微風輕輕地拂過，銀髮公主的輕柔聲音彷彿在風中飄蕩。

    盧斯·波頓的聲音如同瑟瑟的寒風：“諸位，藍禮已經得到了高庭和風息堡的支持，想必多恩人也不會袖手旁觀。

    喬拉爵士恭敬地道：“感謝您的仁慈，我的公主殿下。”

    丹妮莉絲忍不住哀傷地望着火盆中的龍蛋……千萬年前它們有生命，如今不過是漂亮石頭罷了，她究竟在期待什麼？

    丹妮莉絲暗自搖頭，驅散了可笑的念頭……她怎麼會覺得龍蛋化石能變成龍？真正的龍能騰空飛翔，噴吐烈焰，是活生生的血肉，而非沒有生命的石頭。

    熊島爵士擡頭深情地望着銀髮公主，真摯地道：“丹妮，請讓我保護你，我會永遠守護在你身邊，我發誓，至死不渝。”

    丹妮莉絲捧着黑色龍蛋，走到火盆邊，往下一放，把它與燃燒的煤炭放在一起。黑色的龍鱗彷彿在啜飲高熱，熠熠發光，細小的紅火舌舔着石頭表面。她很快將另外兩顆蛋也放進火盆，三顆蛋靠在了一起。

    月亮……蛋……爆炸……對，爆炸！丹妮莉絲緊緊抓住了念頭。

    倘若臨冬城和奔流城的勢力與之結合，七大家族中便有五家歸他指揮，若是艾林家族也肯出兵，那就是七分之六的勢力！

    丹妮莉絲有些不可置信地道：“哥哥想要幹什麼？難道……”

    丹妮莉絲問自己，正是因爲有了這種不安，才令她更加盼望自己能擁有強大的巨龍嗎？她很害怕自己再次回到以前那種整天都在提心吊膽的日子。

    以六敵一，諸位大人，用不了一年，我們便可把蕩婦太后、**子國王、泰溫公爵、弒君者、小惡魔、凱馮爵士他們的頭通通插在槍尖上！

    狄克又瞅了眼高壯的喬拉，他似乎欲言又止。

    遠在君臨的篡奪者一直重金懸賞她們兄妹的人頭，而傭兵向來不在乎榮譽，韋賽里斯難道不知道這很危險嗎？

    狄克向前靠近，低聲道：“公主殿下，陛下命我打探一下您的三顆龍蛋放在了哪裏。”

    …………

    待狄克離開後，丹妮莉絲緩緩起身，嬌小且勻稱的身影走到了窗前，擡眸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哥哥的不信任總能刺痛丹妮莉絲敏感的內心，她告誡過自己，不要在別人面前輕易地留下眼淚，但此刻卻忍不住眼角發燙。

    喬拉爵士見丹妮莉絲難過，他心下一痛，但爲了公主的安全，有些話還是要說出來。

    深埋在心下的愛意忽然涌出，喬拉爵士單膝而跪，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做，此刻他考慮不了其他。

    丹妮莉絲震驚的說不出話，頓了頓，才開口道：“那不過是幾顆石頭而已，哥哥爲什麼要打它的主意？”

    丹妮莉絲吩咐外面的侍女端來了火盆，點燃之後，她將侍女遣走，她要無人注視的情況下實施她那突然產生的想法，她猜測這或許是潛藏於真龍血脈之中的某種智慧？

    喬拉爵士擡眸望了眼銀髮公主，她的神色像往常一樣溫和，但他感受到了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道不容他逾越的厚實牆壁，他心下更加懊悔。

    丹妮莉絲微側小臉，毫無波動的紫眸讓喬拉爵士感受到了來自公主的威嚴，她接着道：“我有愛人，請你履行好自己的職責，喬拉·莫爾蒙爵士。”

    聽到喬拉爵士的回答，丹妮莉絲轉過身，道：“起來吧，爵士先生。”

    丹妮莉絲曾向喬拉爵士承諾，她會幫他恢復失去的榮譽和封地。

    但是……炭火只餘灰燼，熱氣在龍蛋周圍波盪閃亮，她想象中的畫面直到最後都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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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拉爵士冷冷地道：“我想我們的陛下是想要偷走您的蛋。”

    丹妮莉絲還真沒想過龍蛋的價值，她想起收到禮物時的場景，那個人是誰？爲什麼要送她這麼貴重的禮物？

    韋賽里斯可是鐵王座的真正繼承人啊……丹妮莉絲的小臉很難掩飾她的傷心：“他是我的哥哥，韋賽里斯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要，爲什麼要選擇這種方式？我可是她的親妹妹啊……”

    喬拉爵士解釋道：“丹妮莉絲公主，紅寶石、鑽石和火蛋白石也不過是石頭，但龍蛋化石比它們希罕得多。有了三顆龍蛋，韋賽里斯……陛下足夠僱很多傭兵。”

    羅柏沒管衆人對盧斯·波頓的附和，固執地道：“依照律法，史坦尼斯的繼承權先於藍禮。”

    喬拉爵士默默地站立在銀髮公主的身後。

    回到寢室，丹妮莉絲的視線移動到了躺在深色天鵝絨上的三顆龍蛋，她緩步走去。

    羅柏贊同道：“沒錯。”

    沉默了一會兒，丹妮莉絲的眼眶微微閃動，輕聲道：“他告訴我，什麼是權力的遊戲。我問他，爲什麼告訴我這些。他回答我，懂得了這些，我才能更好地保護好自己，或者……當我遇到了糟糕的事情，至少多出一個不一樣的選擇。”

    喬拉爵士輕蔑地道：“前幾天，他也和我問過這個事。”

    丹妮莉絲一動不動地注視……龍蛋在燃燒中崩裂，火焰之中巨龍重返人間，那將是多麼美麗的景象。

    丹妮莉絲很驚訝，他的國王哥哥怎麼會願意親自面見“低賤”的傭兵，這個舉動既突然又奇怪。

    …………

    藍禮·拜拉席恩在南方宣稱爲王的消息傳來，羅柏·史塔克立即在駐紮的營地召集封臣召開了戰爭會議。

    喬拉爵士嘲諷道：“也許，他這樣做能騙過他自己。”

    “丹妮莉絲公主，請恕我直言，您若是現在把蛋送給韋賽里斯陛下，他會惱羞成怒，因爲他會把您的慷慨當成您對他的施捨。”

    丹妮莉絲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微動，她與喬拉爵士對視了一眼，朝着狄克開口道：“狄克，傭兵的忠誠需要用金龍購買，我哥哥有足夠的金龍嗎？”

    …………

    格林·克萊勃？她深愛他……喬拉爵士的眼眸在顫動，他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頸澤南部的史塔克營地。

    他又道：“但即便兩人皆死，也輪不到藍禮宣稱爲王，他上面還有個哥哥。好比布蘭不能先於我成爲臨冬城公爵，藍禮也不能先於史坦尼斯繼承鐵王座。”

    聞言，丹妮莉絲輕笑：“他是一個假野人。”

    頓了頓，她繼續道：“你聽見那些傭兵在討論，我們兄妹的人頭在篡奪者那裏能值多少錢。”

    丹妮莉絲的眉毛微挑：“傭兵？”

    說着，他的眼眸裏閃過了冷光：“抱歉，我對傷害我父親的人充滿了仇恨的火焰。”

    待他起身，丹妮莉絲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道：“喬拉爵士，我對你的信任不會動搖，我不會忘記我對你的承諾。”

    狄克小心翼翼地答道：“公主殿下，陛下打算僱一些傭兵，當做自己的護衛。”

    喬拉爵士的脣角微微勾起，他微微欠身，道：“請允許我讚美您的睿智，丹妮莉絲公主。”

    喬拉爵士垂下了臉，他的嘴脣抖動了幾次，哀傷地開口道：“遵命，我的公主。”

    丹妮莉絲側身躺到了牀上，伸出手緩緩地撫了撫旁邊的位置，每次夢中出現，他都是在這裏……銀髮公主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熊島的黛西·莫爾蒙夫人很認同羅柏的言語：“史坦尼斯的確比藍禮更有資格坐上鐵王座。”

    羅柏的藍色眼眸銳利地掃過了衆人，道：“諸位，藍禮不是合法的國王。”

    恐怖堡的盧斯·波頓冷聲道：“史坦尼斯不會撒謊，託曼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蘭尼斯特。”

    羅柏的聲音很沉穩：“這代表他們是惡人，卻不代表藍禮就是國王。喬佛裏是勞勃一世的婚生長子，依照王國律法，鐵王座理應歸他所有。若他死了……”

    丹妮莉絲的手指輕輕拂過黑色的龍蛋，她的動作一頓，瞳孔緊縮……跳動，她感受到了跳動！

    當她仔細觸摸龍蛋的時候，卻感受不到其他，之前的跳動彷彿是她的幻覺。

    說着，丹妮莉絲朝着窗外伸出一隻手，白皙光滑的皮膚在陽光下很耀眼，她接着道：“他能讓我安心入睡……能讓我無憂無慮地歡笑……在我最絕望的時候……他給我了希望……”

    在場衆人幾乎是齊齊地點頭，這才是我們北境的封君，先民有仇必報。

    谷地，她一定會幫他拿到谷地，她行的！丹妮莉絲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比以往更加堅定。

    丹妮莉絲緩緩地開口道：“狄克，你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我們的韋賽里斯國王……”

    頓了頓，他繼續道：“就算他死了，他還有個弟弟，鐵王座的繼承權會傳到託曼手中。”

    待衆人紛紛注視自己，他接着道：“蘭尼斯特說我父親是反叛者，並試圖謀害他……我們都知道這是無恥的謊言，可是……倘若喬佛裏是合法的國王，而我們又舉兵反抗，那我們就真的成了叛徒了。”

    霍伍德城的哈瑞斯·霍伍德看了眼盧斯·波頓的那張冰塊臉，開口道：“羅柏大人，我們或許可以選擇靜觀其變，先讓兩個國王打個你死我活，等他們打完了，我們既可以向勝利者稱臣，也可以舉兵反抗，一切任憑我們抉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