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神祕的面紗 168章婚姻是一種不間斷的選擇

    警察的話，剛好令李湘怡在孩子們面前找到藉口離開醫院。

    不知道爲啥，孫道良這一次的老家之旅，帶給李湘怡的事滿滿的不滿和反感。想找回以前一年一次見到孫道良那種，恨不得一口將孫道良吃到自己肚子裏永遠不放他離開奢望，現在，李湘怡再也找不回了。

    不會是刻意，是來自她身體的本能。對天發誓，他李湘怡絕對沒說謊。

    “走吧，孫吉，孫密我們現在在這裏也是有名無實，形同虛設。不如回家，明天早點來看看你爸爸。別擔心啊，有警察守護你爸爸，大可不必在擔心他。去，跟爸爸打招呼，我們回家了哈！要他一個人保持心情愉快。”她邊說邊走，頗有一種一刻也不想呆在醫院的想法。

    而李湘怡這樣的舉動，正是兩個輔警需要的那樣，他們，不想家屬在傷者邊上節外生枝。

    孫道良，因爲無法隱瞞這一次的馬家蕩之行，不得不將自己從孫彩菊老人那裏聽到的情況說清楚。好在老人已經去世，說好說壞死無對證。孫道良海闊天空，只要能讓警察滿意，他儘可能地將自己的特長發揮到極致。

    長期在李湘怡和楊曉楠面前編故事，鍛鍊了孫道良泥鰍秉性。肉裏蛋白質含量高，渾身溜滑不容易捕捉。和小鬼子屍骸毫無瓜葛，但對孫家大院家產有貪慾之心。意想不到的是，大功告成之際，由於自己疏忽，與家財萬貫擦肩而過。

    甭說孫道良自己本身遺憾，連知道孫道良祕密的警察，無不爲之與萬貫家財失之交臂而紛紛詛咒孫道良是個傻逼。你幹嘛一個人冒險？別人信不過，自己老婆孩子還信不過嗎？帶上他們，能有今天這樣的事發生。

    世世代代坐享其成的一件大事，先人以其畢生精力打造的一把好牌，被孫家大院這些不肖子孫給打遭了。唉，窩囊廢！愧對古人，王德明一把大火將自己了結。孫彩菊，聽說西碼頭大戲院寶藏被發現，知道隱瞞一生的祕密，終於被世人發現。

    爲兒爲女，結果上繳國家。

    唉！

    不知道是天命難違，還是孫家大院無此享受之人。馬家蕩孫家大院的盛衰，反應當時社會變革給普通的每家每戶帶來的風險和成就影響極大。誰說國家大事與個人利益無關緊要，有國才有家，有家托起國。以小家平安度過，換大國家團結一致。

    國運盛衰，直接影響個人利益得失。

    從大清國沒落，到中華民國衰敗，經歷八年抗戰，最終，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

    沒有新中國，哪來孫道良現如今的飛黃騰達。孫國強，即小馬和孫雨晴的兒子遷居上海，表面上沒有繼承孫家大院什麼遺產。姐姐，孫國梅即趙玉香和孫雨晴生的孩子移居美國，也好像於孫家大院無緣。

    但他們小時候受到的諄諄教導，莫過於五千年中華文明在他們身上的延續。

    爲之慶幸的是，如果是文革期間在他們家抄家抄出這麼多地下寶藏，估計孫雨晴活着也是吃槍子。給他們家定的是大地主的成分，實至名歸，當之無愧。沒有大地主身份，他孫雨晴能擁有良田萬頃，房屋百座。富甲一方，家累千金？

    瘦死駱駝比馬大，別說孫國梅嫁到美國，十多個家族成員遷居上海，資產過億那不是嘴上吹出來。人家來馬家蕩賣掉那塊老宅基地，是因爲知道馬家蕩日後發展沒什麼大的前途。基礎設施太差，地方政府沒錢投資。

    工業，那更不必談。基礎設施都沒得到完善，怎麼可能宏圖大志。

    不得不說孫國強早有打算，在上海，利用孫國梅的外國人身份在華投資物流，橫掃整個大上海。現在，他退休了。資產轉移國外，姐弟倆都在美利堅合衆國享受晚年親人團聚的生活氛圍，孫雨晴在九泉之下不無遺憾。

    孫道良在醫院被強留一個禮拜，出院的那一天，孫道良接到出院報告，不多，派出所幫助他們墊付六萬八。我滴個乖乖弄地咚，再有錢的人也爲之咋舌：“啊？我用了什麼藥，幾乎一天費用一萬塊！不不不，醫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啊，我這可不是實報實銷，是自費，自費的知道嗎？”

    “你跟我們住院部的人說這些沒用，如果有什麼算錯的地方，請你去找你的值班主治醫生。有了他的結算證明，我們才能給你做出相對的多退少補手續。去吧，下一位，我這沒時間給你作解釋啊！”那女人頭也不擡，緊跟着給另外一個病人辦理出院手續。

    無奈，孫道良環顧左右，他是生怕李湘怡突然間從他背後出現。

    因爲，他不想李湘怡知道自己很有錢。董事長身份隱瞞至今，每個月給李湘怡和孩子們寄回一萬塊，孫道良連續保持不變。他知道，如果家庭開支滿足不了一萬塊，李湘怡會及時跟他提出來。要麼說女人笨蛋呢，李湘怡偏偏又是屬鼠的，易經八卦說屬鼠的人無腦，還真的錯不了。

    稍微聰明一點的人，不難發現孫道良在深圳有家室。

    來到馬家蕩，孫道良行爲詭異，李湘怡從不過問。也許吧，在李湘怡心目中，孫道良地位再不是非他不可。有了李校長的替代，李湘怡逐漸地和孫道良疏遠情感。不能不說，這是普通人婚姻中的一種自然現象。

    或許，從死潭一般枯萎的婚姻中走出來，不見得是一樁壞事。激情過後的婚姻，多半發生在從談戀愛到結婚以後的十五年時間內。在這期間，能維持婚姻家庭的，基本上趨於穩定。在這十五年中分崩離析的，破鏡得不到重圓。

    現實中的破鏡重圓，是一種渴望和企盼。當婚姻中的雙方彼此有了心靈上的隔閡，彼此都知道對方有了另一半的相思。及時被種種原因糾葛在一起，這種婚姻將就着過，是最危險的家庭暴力的存在。它猶如一顆定時炸彈安放在他她的枕邊，隨時隨地都能發生爆炸。

    企盼老丈母孃離世，事與願違，老丈母孃獲反倒自由自在，精神抖擻。

    寄希望於探索孫家大院地下寶藏，結果，給國家貢獻力量。孫道良後悔莫及，不過，他是個聰明人，意外之財就好像他得到二十六根金條一樣，爲什麼得到不是別人，而是他孫道良？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神道力量？對這一批地下寶藏的意外泄露，孫道良並不感到揪心。

    總比得到地下寶藏送掉自己性命的好，他用這樣的一種心態，來安慰自己不淡定的一顆心。

    將地下寶藏於少活十年讓孫道良來選擇，他絕對選擇多活十年。而不會選擇地下寶藏，因爲，再多的寶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生死看淡不服就幹，那是愚昧無知的年代。現如今的人，從幼兒班開始教育，要珍愛生命。

    物質生活再豐富，只能提高你活着的生活質量而已，並不能帶給你想王侯將相期盼的那樣，長生不老。

    生命終極的那一刻，預示着留在這個世界上任何東西呢一分一毫也帶不走。

    他很快拿出自己的一張光大銀行的銀行卡，給了那位住院處的會計。

    站在結算窗口，沒移動半步的孫道良，猶豫不決地從口袋掏出銀行卡遞給小會計，刷卡的一瞬間，小夥計直愣愣地看着自己電腦裏的顯示，九位數。我的個乖乖弄地咚，九位數預示着孫道良遞過來的這張卡里，至少有數十億，她能不緊張嘛！

    卡里的錢把這個縣城三甲醫院買下，也不過區區幾千萬。

    她剛纔見得孫道良質疑住院費用，因而對孫道良投以不屑眼光。

    心裏想：你沒哪麼多錢，幹嘛打腫臉充胖子非得住到貴賓病房啊？不知道那是個高幹待的地方嗎？實報實銷的企事業單位的老總，董事長也住不了這樣規格的貴賓房，給你住了你還不感到榮幸，捨不得花幾個錢，早幹什麼來着？

    所以，語氣生硬地硬懟孫道良。

    要麼拿錢結賬，要麼走人別耽擱我工作。

    見到孫道良拿出數十億的銀行卡，小會計乖巧多了。她立刻從櫃檯裏站起身，對着孫道良鞠躬：“不好意思孫道良先生，剛纔，因爲人太多，我一時半會忙不過來。所以，您，別見怪喔！可能，可能我在接待顧客這方面的態度沒有端正，請包涵！”

    殘忍的現實告訴所有人：是人，總是對金錢權貴俯首稱臣；對社會底層冷漠無視。

    “哎，別別別，你可千萬不要這麼認爲。懷疑拿不出住院費的人多得去了，我，我這也是萬里挑一，碰巧了。從地上撿到一張卡，胡亂搗鼓一下密碼，你看，這不就被我搗鼓對了嘛！嘿嘿，今天算是我走狗屎運。要不然，不結賬，連醫院大門都出不了。我得感謝你給我撿得上一張卡的機會，哈哈哈......”

    從小會計手裏接過一大疊發票，他急忙塞到醫院爲他準備好的塑料袋裏。

    對着小會計擺擺手：“不好意思，耽擱你的時間，我，也不願意。抱歉了，拜拜，有機會去深圳，我在那裏接待你。”說完，做一個飛吻的動作，嚇得小夥計的腿都軟了。我的媽呀，什麼大神能擁有幾十個億？看上去貌不驚人，倒是精氣神不同一般。

    唉，有錢人都一個德行，財大氣粗，專橫跋扈。

    不過，孫道良好像不一樣。不久，校長李國慶，因爲肖冬梅整天打麻將，死不改悔，一怒之下將肖冬梅告上法庭。起訴離婚的理由：肖冬梅無視丈夫工作繁忙，無視兒女成家立業之苦，我行我素，以打麻將爲職業，精神萎靡，反應遲緩，目光呆滯，沉迷於麻將場，無可救藥。

    對家庭，沒有盡到做妻子責任不說，對兒女，沒有盡到做母親義務。更不必談對家庭富有擔當。爲了儘快脫離無聊婚姻的道德綁架，堅決要求離婚。

    嘿，肖冬梅好像等待已久。

    她接到李國慶的離婚協議，二話沒說，唰唰唰，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上肖冬梅大名：“奶奶個雞大腿的，你以爲老孃吃素的呀？我，肖冬梅忍你太久了。老孃打麻將爲的是緩解心裏煩惱，這下好了。和你離婚，我肖冬梅也用不着擔驚受怕。省得每天看貓打狗，生怕你晚節不保，落得個鋃鐺入獄。哈哈哈......”

    肖冬梅和李國強雙雙將離婚事宜辦得不吵不喊，妥妥當當。

    李湘怡機會來了，李校長幾乎天天要和李湘怡睡在一起。李國強家也不回來，索性，住在學校自己的宿舍。而李湘怡有時也難得回家，因爲，孫吉大學畢業，孫密也進入一本大一。母親梓桐尹，怎麼留也留不住。

    她習慣一個人獨處，人老了，單獨居住亦或是一種解脫，對人對己都是一種方便。

    不拖累別人，不拖累子女，是所有老人的心裏想法。

    他們不希望自己的兒女過着跟自己一樣的不幸生活，苦難和勞碌令老年人生怕自己孩子重蹈覆轍自己的老路。寧願一個人孤獨終老，也絕不拖累孩子們半步。梓桐尹身體恢復之後，重新回到馬家蕩。她不知道，老太太這一走，李湘怡樂意忘憂。

    她現在再也不用爲孩子們的一日三餐費盡心機。

    也不用爲孩子們學習成績起早摸黑，爲自己爭取一份工資，李湘怡現在都難得考慮。心裏只有一個信念：我那白馬王子李國強，今天心情不知道怎麼樣？滿腦子想着李校長，李湘怡幾乎走火入魔。人與人之間，特別是異性之間產生火花，那是用盡消防栓裏面所有的水，都難以破滅。

    她只想和李校長廝混，保持和孫道良的婚姻關系的存在。

    世界上沒那麼多好事等着他李湘怡，二加一的婚姻關系，在消失在很難維持多久。

    李校長明白李湘怡的意圖之後，他不幹了：“李湘怡，我都爲你和老婆肖冬梅離婚了，你難道就想這麼和我偷偷摸摸一輩子啊？他孫道良一個月給你一萬，我李國強一個月退休金就是一萬多，嘮，工資卡都放在你身上，還有什麼好理由不和孫道良離婚的？

    有什麼其他要求，你直接跟我說，保證百分百答應你。”

    李校長信誓旦旦，李湘怡沒有接過李校長手裏遞給她的工資卡。誰都知道，李湘怡和李校長走到一起，不過是因爲李校長在她需要幫忙的時候，鼎力相助。受人滴水之恩，理當涌泉相報。加之夫妻倆異地分居，李湘怡作爲一個已婚女人對生理需求極爲強力。

    長期的異地分居令李湘怡對她與孫道良的婚姻失望大於希望。

    缺愛的夜長長又煎熬，她知道李校長這個人好色，但不得不找藉口來說服自己。認爲李校長這樣地位的一個人，能把持得住就已經人品不錯了。從第一次見到李校長對她行動未遂，導致腳骨拐受傷，她就深深地後悔自己的拒絕。

    用李湘怡的話來說，像李校長這樣的好色不亂，已經盡到責任。

    話又說回來，人家李校長除了好色之外，你從李校長身上挑不出半點其他毛病。

    對李校長的評價，李湘怡再也不像第一次見到他那樣的噁心，懼怕。滿臉橫肉。羨慕孫道良那龍門大眼，四方臉天庭飽滿地角方圓，早就成了過去式。而是將原來李校長的一張看了嘔心的肚肺臉，當着自己的最愛，且越看越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