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神祕的面紗 161章有其父必有其子

    果如其然，警察們從磚牆外邊，挖出一層厚厚的要有三尺多寬的石灰牆。

    也就是說，小南香領導的六扇門的人，在建築地下坑道的時候，早就在坑道周圍埋下將近一公尺厚的石灰石。難怪，坑道裏乾燥，看不見一隻小螞蟻。石灰石經過高溫分化成碳酸鈣，俗稱生石灰。

    生石灰遇水分解，具有殺菌消毒的作用。甭提蚊蟲了見不到，同時，它有吸收水分的功能。

    “所長，被你猜中了。坑道和收藏室牆壁的地下，都有一層厚厚的生石灰覆蓋。看來，坑道看不到一隻小螞蟻，原因找到了......”馬家蕩西碼頭大戲院的地下保障開發，到此結束。至於來自馬家蕩地下的發現，傳說中的石油是否存在，還有待覈實。

    孫家大院的地下寶藏傳說得到證實。

    孫雨晴又背上黑鍋，說他奸狡巨滑，與政府對抗。

    寧願將金銀珠寶深埋地下，也絕不上交國家，十惡不赦。這是馬家蕩人在聽說西碼頭大戲院挖出寶貝之後，對孫雨晴的深惡痛絕。他們哪裏知道，人家孫雨晴也不知道孫家大院地底下的祕密居然有這麼多。孫雨晴有生以來，從來都沒走過孫家大院地底下的坑道。

    但是，他不迴避自己知道孫家大院的地底下，有母親小南香和六扇門的人的工程。他不想知道母親和六扇門的祕密，正如不想知道母親和馬良寺的老和尚王德明之間有什麼瓜葛一樣。儘管如此，他還是能從孫彩菊的身上，三言兩語聽到母親小南香和她男人王德明之間的恩恩怨怨。

    唉，兒不斷母情。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自古以來，孫雨晴就受到過這樣事例的薰陶。

    難怪，孫彩菊在人前背後對自己的母親指指點點，孫雨晴假裝沒聽到。繞道走，避免雙方尷尬。按理說，這孫彩菊是自己外甥女，比自己小個二十大幾歲。王德明比孫彩菊大個十多歲，是因爲孫彩菊嫁給無真情之後，那無真情暴病而亡。

    三十多歲守寡，孫彩菊怎麼可能不嫁人呢？

    這不，小和尚王德明原本是出家人。

    他救走了小兔小馬姐妹倆，實質上對小兔他有着特別的映像。只是後來才知道，小兔小馬姐妹倆都成了孫雨晴的夫人，王德明一氣之下發誓再也不娶。無論王德霞和王德芳怎麼勸說，他就還是不聽。直到孫彩菊的出現，王德明才有了想法，並和孫彩菊生下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姑娘去了華山修道，兒子留在馬良寺唸佛，在皓月當空的夜晚。一名香客抱着一個男嬰來到馬良寺，她跪求老和尚收下她剛出生的孩子。因爲自己沒有嫁人，就在馬良寺被一個蒙面的和尚玷污強暴，致使自己懷上身孕，生下這個不知道爹媽是誰的孩子。

    老和尚王德明收下這個嬰兒，第二天，卻只見這位剛生下孩子的母親投河自盡了。

    老和尚令人爲姑娘造度，並自掏腰包，將姑娘埋在洪流橋東邊的亂墳場。當晚，老和尚借住姑娘之死，對手下小和尚一個個過堂。他想爲姑娘主持公道，找出哪位花和尚。結果，令老和尚王德明大失所望。沒有一個小和尚承認自己和姑娘有過接觸，更談不上非禮姑娘了。

    “師傅，我們這裏的人沒有一個人做得出侮辱姑娘生孩子的事。有一個人沒來，要不要把他找來問一問？”

    老和尚揮揮手：“去吧！大家都來了他爲何躲躲閃閃，這裏面必有端倪。”馬良寺，小和尚到處找遍了，沒找到師兄弟法號叫惠普的小和尚。要說惠普這個小和尚，平時很少說話。內心世界，情感豐富。據說，他是不願意皈依佛門，而是父母之命難違。對早課，坐禪，惠普小和尚總是牴觸。

    奇怪的是，師傅王德明總是選擇不計較。

    連師傅都不計較的事，小和尚們自然也不敢多管閒事。聽之任之，有時候不得不討好惠普。誰都知道，別人犯錯受罰，偏偏是惠普犯錯師傅假裝聽不見，也看不見。老和尚爲什麼對惠普網開一面，小和尚們根本不知道那惠普即老和尚王德明和孫彩菊的兒子。

    父親對兒子，那種父愛如山，還是在王德明身上得到體現。

    王德明，爲什麼把自己的兒子送到馬良寺削髮爲僧，又將姑娘送到華山修道，他圖的是個啥？

    啥也不圖，就像很多年前，他被少林寺老和尚從他們家王家大院帶走一樣，只是爲了一句與我佛有緣。他王德明是撿到老和尚不卑不亢，哥哥姐姐嚇得一溜煙跑走了，只有他迎着老和尚，好奇地用小手摸着老和尚手裏的禪杖，百看不厭，愛不忍釋。

    因而，老和尚試着抱起他，這才發現，五歲的王德明喜笑顏開。

    因此，老和尚才冒着被王德明父母趕走的風險，提出要帶王德明到嵩山少林寺修行。

    說來也怪，父母居然答應了，固然有些不捨。現在，又輪到王德明尋找與馬良寺有緣的六根清淨的人了，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兒子，他原本就還是一個和尚。和尚，作爲出家人六根清淨是基本條件。然而，王德明破規矩了。他在王德芳大妓院的氛圍裏，被搞得神魂顛倒。

    在王德霞的安排下，自己對來自異性身體上的接觸，王德明有了一種難以駕馭的慾望。誠然，他不能像哥哥王德鑫那樣，王德芳大妓院的姑娘，就是他王德鑫的女人。他要上誰，誰就得給他。不給，打也得把你打服帖了。

    要不然，王德鑫決不罷休。天天做新娘哥的王德鑫，有了每天一新鮮的誘惑。

    對自己成家立業，便不感興趣。

    傳宗接代的重任，只有落在王德明身上。孫彩菊的出現，王德芳是一百個贊成。王德明吃的是出家人的飯，做的卻是凡間俗人之事。兩個人很快有了愛情的結晶，即兒子小惠普，以及三年後的女兒惠萍。

    惠普長大了，王德明則領悟到自己作爲出家人，自廢武功，實乃作孽，應該得到佛祖的懲罰。

    便自覺自願說服孫彩菊，將姑娘惠萍送去修道，帶髮修行；將兒子惠普剃度爲僧。

    或許，阿彌陀佛，王德明在給兒子姑娘剃度時虔誠跪拜菩薩。他面對南天門，心裏默唸：菩薩保佑，我佛尚能原諒小和尚王德明犯下清規齋律之過，我願以吾兒吾女潛心修煉做籌碼，以此彌補所犯罪孽。

    阿彌陀佛......這就是王德明最終的結局。

    可惜，這個惠普來到馬良寺居然不服管教。

    對正常人的生活嚮往，令惠普多待在馬良寺一天都感覺委屈。給他經書，他紋絲不動，看都不看一眼；要他練功，聞雞起舞，他懶洋洋地睡懶覺，在馬良寺比他們家還要隨便。爲他剃度可以，但絕不允許艾條燙出齋疤，惠普反抗激烈。

    就這樣，惠普將就着，在馬良寺空度一年又一年。

    一日，姑娘因爲父母雙亡，來馬良寺求籤，希望接下來自己等得到好人相助，把自己嫁出去。

    她嘴裏振振有詞地默唸，惠普躲在佛像背後側耳傾聽。一雙賊眉鼠眼，到處巡視着馬良寺的外邊是否另有其人。確定，出姑娘本身外空無一人。時間正值中午，惠普見時機已到。他一個跳躍，竄到姑娘身後，一隻手骯髒地打手，捂住姑娘的口鼻。

    使勁將姑娘拖至大佛像背後，雙管齊下，連脫帶撕......

    姑娘彷彿經歷一場從未有過的噩夢，清醒過來，人去樓空，惠普逃得無蹤無影。

    她哭着找到被惠普撕爛的衣服，重新穿到身上。仔細觀察一番，有氣無力，一步一回首走出馬良寺：蒼天啦！我今兒個來這裏求籤不成反被惡人姦污，難道，這就是因果報應。好歹，姑娘是一個人。她就是馬家蕩隔壁的盤龍莊人，一個人居住茅草屋，無親無故無牽掛。

    認爲自己的遭遇，應該是天意所爲。因而，姑娘並不聲張。她倒是想伸張，向誰去敘說，或者說傾訴？

    親人都沒了，應該孤苦伶仃的孤兒，她又能找誰去訴苦？在馬良寺被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玷污了，說給誰無非是給人們茶餘飯後替加一則笑柄，並沒有實質意義。姑娘名叫周慧茵，乃夷陵鎮摘星樓酒館周德強的小女兒。孫雨晴霸佔摘星樓，周德強一家在夷陵鎮無法落腳。

    孫雨晴給他們銀兩，在據馬家蕩北三裏地的盤龍鎮落腳。

    待在大街上的生活習慣，和農村人截然相反。周德強有用的兒子姑娘紛紛前往外地謀生，小姑娘周慧茵老實巴交，不愛社交。因而，落得被兄弟姐妹歧視，離開時，紛紛將其拋棄。見親情如此這般脆弱，周慧茵心裏特別無奈。

    她不得不接受命運不公的安排，好歹，在盤龍鎮，有幾十畝地作爲鋪底。

    只要人勤快，吃穿不愁。

    因而，周慧茵過得還算是豐衣足食。不知道聽誰說起，那馬良寺許願續緣特別靈驗。她想，自己一個人操持家務實質上心有餘而力不足。如果，找個女婿回來，和自己一同打點盤龍鎮幾十畝田地，或許一家人享受天倫之樂也不是沒有可能。想起父母在世，打打殺殺，一身操心勞碌。

    從小，目睹人與人之間你掙我奪，周慧茵厭倦這樣的瘋瘋癲癲生活。

    孫雨晴賞給他們家的幾十畝地，周慧茵倒非常珍惜。她和其他兄弟姐妹們不一樣的想法就是，從夷陵鎮做生意的大老闆，一下子墮落成盤龍鎮的小農民，這不爲下着，而是換一個生存環境，換一種生活方式罷了。種田和做生意買賣，各有所長。

    都說家有良田萬頃，不如日見分文。

    可你不要忘了，一旦荒年。能活下來的無非是有田有地的農村人，因此，周慧茵一個人也得將天地種得有板有眼。一年四季，什麼季節種什麼莊稼，周慧茵牢記在心。去馬良寺遭遇歹人之後，她日漸自己肚子大起來。周慧茵這才知道不好，自己懷上孩子了。

    怎麼辦？應該大姑娘家的一個人獨居怎麼就懷孕了，說出去令人笑掉大牙。

    她不敢吱聲，也不敢輕易出門。直到將孩子生下來，她唯恐遭遇世人歧視，才不得不將剛出生的孩子送到馬良寺。孩子，是她在馬良寺遭遇歹人作爲，就得送交馬良寺老和尚來承擔撫養這個孩子。他有這個義務，憑什麼？憑他馬良寺出現歹人，將她應該大姑娘整懷孕了。

    周慧茵做法，似呼不無道理！

    小和尚王慧傑，即這個姑娘周慧茵生出來的孩子。要說他和老和尚王德明之間的關係，非得從他和孫彩菊的兒子惠普說起。解鈴還須繫鈴人，老和尚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們說，姑娘周慧茵將孩子送給他，也算是因果報應。

    不過，老和尚將小和尚王慧傑派往西碼頭的大戲院，用心良苦那是肯定。

    且，不說他有將孫家大院的財產據爲己有的嫌疑。

    那麼，人們不禁要問，那小南香爲什麼要將自己的孫家大院寶藏交由老和尚王德明來處理呢？

    人生在世，爲的是兒女，小南香一身愛護守護孫雨晴，爲什麼臨終前不將孫家大院財產告訴自己親生兒子。卻要寄託於應該於孫家大院無關要緊的人。要說王德明和孫家大院無關要緊也不全對，除了孫彩菊跟王德明聯姻。

    她小南香也和王德明有過枕頭關係，我們說，小南香寧願相信自己的姘頭，也1不願意相信自己兒子嗎？

    別急，且聽慢慢道來！

    一天夜裏，孫雨晴起來解手。見得母親小南香房間燈火通明，他好生奇怪。

    輕手輕腳走到母親的窗戶下面，但見得老和尚王德明和母親小南香面對面坐在牀上。

    按理說，母親比王德明大個七八歲。

    她們倆又是到了中年人年紀，怎麼可能......孫雨晴想不明白，便將耳朵靠近窗戶，屏氣凝神，聽一聽她們倆在探討什麼？會不會像那個孫彩菊外甥女說的那樣，母親小南香和他男人王德明有曖昧關系的存在。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孫雨晴是絕對不相信孫彩菊說的話。

    爲什麼要這麼說？

    也不是孫雨晴印象看人，主要是孫彩菊和江湖人打交道的太多。

    大家都知道，和江湖人混跡江湖，好人也會被帶壞。就像周德強教壞王德芳一樣，許傳奎教壞王德霞一樣，再好的人，落入江湖人之手，不愁你五毒不全。因而，孫雨晴對這個外甥女孫彩菊是愛恨參半，恨鐵不成鋼。趙柏廚的倘若暴死，令孫雨晴扼腕嘆息。

    即或，他是馬書奎和孫雨娟的孩子，孫雨晴還是喜歡聰明人。

    可惜了，趙柏廚那孩子死得太怨了。

    二十一歲，一朵花還沒綻放，就枯萎了。作爲舅舅的孫雨晴，失去這麼個俊俏聰明絕頂的外甥，他怎麼能不感到悲慼戚地。孫彩菊，是孫雨娟和趙國登的女兒。按理說同母異父，怎麼說孫彩菊身上也有他妹妹孫雨娟的基因，可換個男人，差別咋就那麼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