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江湖恩怨 137章斷指之痛悔不當初

    家丁一擁而上，把無真情五花大綁！

    馬秀奎見狀，顯得瑟瑟發抖：“哎呦喂，老孫頭，都是自己人何必大動肝火。

    無真情這小子有錯，可錯在他先的是我。三個兒子玩物喪志，江湖燕門無能爲力擔當。留下無真情，指望他延續燕門買賣香火，怪只怪我們家姑娘不生養，總不能看着我江湖燕門斷子絕孫吧？

    所以，想給無真情續房留後是我的主意。他看上貴府千金外甥女孫彩菊，雖然是這孩子自己的主張，我們沒有出面阻攔，責任在前。現在，木已成舟，我看成人之美又不是什麼一件壞事。姑娘大了總要嫁人的呀，嫁誰都是一個嫁字。

    和我燕門買賣結親家，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你說我燕門買賣戲班子少說得有四五十人，就沒一個姑娘他無真情上心的。他偏偏喜歡上你外甥女，我們也只能就事論事。孫大少爺出面，理當三媒六證，宴請三日，爲她們倆操辦喜事我師孃馬秀奎首當其衝。

    請孫大少放心，有我在，無真情他不按照你的旨意來，甭說你孫大少不答應，我馬秀奎也不會輕而易舉地放過他。嘿嘿，至於他爲什麼不去事先到門提親，我想，這孩子十有八九是膽小怕事的緣故。

    他知道他闖下彌天大禍，自己又沒能力來擔當，典型的敢做不敢當膽小怕事之人。不過，膽小也不一定就是什麼壞事。我倒希望我三個沒出息的兒子膽子小一點，不給秦家闖禍，怎奈，這些斗膽包天的廢物真的叫個正財不足偏財有餘。

    也罷，我馬秀奎今兒個也豁出去了，爲了江湖燕門的發揚光大，還請孫大少大人不記小人過，給我師孃一個面子饒了他這一回吧！”馬秀奎拄着柺杖，慢慢的彎下膝蓋，意在下跪爲無真情求情。

    手下人見狀，急忙上前攙扶。

    孫彩菊拉住馬秀奎：“萬萬不可，老婦人，我舅舅年輕有爲，您老給他行跪拜禮，擔待不起，反倒怵他陽壽。舅舅也是爲了我不在做小受欺負，不得已爲之。倘若早如您所說，通過舅舅，按規矩辦事，我想，舅舅也不會氣勢凌人，爲難無真情和諸位。”

    那一會，正是我舅舅給老孫家在馬家蕩立威昭告天下的關鍵時刻。

    除了無真情佔孫家人的便宜不說，還計劃給孫彩菊做個小老婆，孫雨晴聽了多沒面子。也只有無真情和他師孃馬秀奎敢這麼做了。一氣之下，將無真情綁個結結實實，師孃馬秀奎求情，也難解孫雨晴心頭之恨。

    看今天的舅舅的勁頭，不給無真情一點教訓，想人舅舅空手而歸，那真的是馬秀奎想多了。

    爲了杜絕此類事情再在馬家蕩發生，孫雨晴藉着師孃的話，嚴肅地對衆人說：“既然師孃求情，我也不能目中無人。這樣吧，無真情作爲江湖燕門掌門人，目無法紀，視朝綱如擺設，爲了嚴正江湖燕門歷年歷代傳承禮儀，對違抗者嚴懲不貸。

    無真情因引誘我外孫女入房，其心可誅。他不但辜負我對他的一片希望，還對我孫家橫加羞辱。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來人，給師孃面子，手下留情，留條狗命與他。必須斷其兩指，以示懲戒，以觀後效。”

    說完，孫雨晴伸出一隻手，平放在自己胸前，坐等後面有人遞刀給他。孫雨晴拿着剔骨刀，在手裏掂量掂量之後，走到綁得結結實實的無真情面前。說他是條漢子不假，如果是一刀斃命，無真情倒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呵呵，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給他來斷指這一招，十指連心，無真情哪能受得了這樣的活罪。

    便“噗通”一聲跪地求饒：“孫大少爺，您給我斬斷兩根手指頭，還不如要了我的命那樣爽快。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對，身不由己。對你外甥女孫彩菊，我是真心真意的愛慕，如果，您還有憐憫之心，就看在她已經懷孕的情面上，饒我這一回。

    您也知道，我深得師傅真傳。師傅歸西，師孃對我百般袒護。

    將小師妹下嫁於我，實屬無真情三生有幸。怎奈，小師妹肚子不爭氣，在師孃的允許下，我才對孫彩菊有了打算。再說了，你外甥女已經14歲，就說我強迫與她，也是得到她允許。半路殺出程咬金，頗有老法海奪人之愛之嫌。

    君子有成人之美，您就高擡貴手饒了我吧！日後，您可以把無真情當牛做馬使喚，無真情絕不含糊。留有完整的一雙手，跟在大少爺背後，做起事來，得心應手。手，是吃飯傢伙。斷了吃飯的傢伙，我無真情日後難以做人，生不如死，饒了我吧大少爺！”

    無真情跪地求饒，孫雨晴不爲所動。

    師孃馬秀奎“噗通”一聲跪地求饒，14歲的我，連拉都拉不住。不知道舅舅是爲我好，居然挺着一個大肚子，也給舅舅跪下來。人小，身材修長瘦弱。加之懷孕足有五月之多，也就是說，從孫雨晴將孫彩菊送到西碼頭大劇院的第一天晚上，她就被無真情強行霸佔。

    師孃當天是聽到後臺有動靜，不但不上前阻止，反倒將自己家小姑娘連拖帶拉地推走。故意給無真情時間，儘管孫彩菊垂死掙扎，結果，還是被力大如牛的無真情霸佔。有了第一次，以後，孫彩菊再也不反抗了。因爲反抗無效，索性閉起雙眼，任憑無真情在自己身上發泄。

    她不敢給孫雨晴告狀的原因很簡單，即是孫雨晴把她託付給人家江湖燕門。

    既然如此，她孫彩菊除了認命再沒有其他辦法。而一次次的手的無真情，見得孫彩菊沒有第一次反抗的那麼激烈，便大搖大擺對孫彩菊不分白天黑夜地蹂躪。理由不用說你也會想到，他和師孃的想法，即是儘快給江湖燕門留下香火。

    過去人想做什麼事，簡單易行。沒有什麼深思熟慮，擼起袖子就幹，提起褲子就走。

    要不然，江湖燕門在他們這一代人身上，就斷子絕孫了。

    一大門派因爲後繼無人而斷了香火，江湖聲譽羣起而攻之。和滅門不一樣，被滅門，是因爲國仇家恨，亦或是世代恩怨所致。可是，一旦門派因爲絕子絕孫，那可是天誅地滅的大事。俗話說，天要滅你，定是你主持的門派惡貫滿盈，驚動天地。

    所以，得到適量默許的無真情在孫彩菊身上日夜加班加點。

    直到孫彩菊聽得師孃要回夷陵鎮，留給無真情的一席話，被孫彩菊偷聽到。她雖然14歲，但對正房和偏房的安排，在一個家庭中的權貴地位尤爲重要。憑什麼師孃的小姑娘不生養，還有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可能。而自己，先懷孕先得子理所應當成爲正房。

    她偷偷地給孫雨晴寫了一份家書，派人送到孫家大院，孫雨晴見着故意裝作怒不可及。

    此時此刻，見得馬秀奎，無真情、包括秦詩悅，孫彩菊都在下跪求情，孫雨晴眼珠一轉：“你居然敢對我孫雨晴的家人非禮，可見你無真情的江湖燕門是有多狂野蠻橫。我孫雨晴今天不給你點顏色，將來在馬家蕩還有好多門派效仿，孫雨晴又以何顏面去說服衆人？

    來人，給我按住秦世勇，不給他長點記性，他只知道他江湖燕門，卻對我孫雨晴家視若罔聞，目中無人。這一刀，得有我孫雨晴親自動手。日後，但凡有效仿者，無真情就是下場。”說完，手起刀落。

    “啊！”的一聲，無真情左手的小拇指和無名指，齊刷刷掉在地上，什麼鮮血淋漓。

    所有人，臉上露出驚悚的神色，一個個打着寒戰，不敢正視孫雨晴。

    他提起刀，在自己的臉龐來回擋一擋，江湖燕門所有弟子看得心驚肉跳。誰都知道，江湖燕門從不殺身越貨。他們針對的羣體，除了爲權貴和富貴之人提供色情服務以此謀生之外，便是以敲詐勒索，以獲取自己利益最大化爲原則。

    說一套做一套，口是心非，出爾反爾是江湖燕門慣用手腕。

    他們立足於江湖，從來都不是以信用取得客戶和商人信賴。

    而是憑自己陰謀詭計，放鴿子，放鷹，搞些仙人跳，捉姦，搭節目，坑蒙拐騙有權有勢有錢的人。有人說，江湖燕門久而久之，與官方爲敵，遲早得被剿滅。

    哪有那麼好剿滅的事，他們設計拖住官員下水，與官匪利益綁定，實行的是官匪一家親。

    脣亡齒寒，兔死狗烹。

    沒有哪一個官員在燕門買賣面前是乾淨的，只要是當官的，與燕門買賣根本就脫離不了關係。脫離關係的，你根本就不是官府之人。亦或，是不在職官員，告老還鄉。馬家蕩的江湖燕門，主要是以無真情的小師妹打扮的花枝招展爲主題。

    以色相誘，拿捏官府，是當時社會成本最低，又最容易做到的一件事。

    但凡江湖燕門每年招手學徒開始，便是官府之人來燕門買賣選美階段的進行。好多人家，不知道江湖燕門是幹些什麼買賣。爭先恐後將姑娘們送到江湖燕門，以示學的手藝將來能混口飯吃。包括師傅家兩個姑娘，師孃都當她們是勾引官員的藥引子。

    口口聲聲叫寶貝，被官員看上了，那就是他們家的聚寶盆。

    沒有紅小豆，哪裏贏得小白鴿。

    江湖燕門正是美酒佳餚，美人勁舞，引誘好色之徒的官員上鉤。

    然後，當肥豬一樣地宰一刀。有些官員，因爲被宰，傾家蕩產。有些商戶，因爲被宰，一夜之間淪爲乞丐。但江湖燕門只謀財，不害命。用他們的話來說，江湖燕門，是懲惡揚善，替天行道。給貪官污吏和好色之徒一個教訓，令更多的人聞風喪膽。

    當然，你也不要指望江湖燕門是殺富濟貧的主顧。

    他們獲取官員財產，絕不替窮人打江山，亦或救濟窮人。窮人再窮，對江湖燕門來說，那只怪他們不動腦筋。窮側變，變側通。你自己不去動腦筋從貧窮走出來，別人怎麼可能將自己獲得的分配給你，豈不是人家成了你的供養對象了嗎！將他人的財富據爲己有，那只能動用手段。

    你不爲官不具備呼風喚雨之能力，也不具備通天本領擊一鼓大地回春之力。

    那還會有誰去將自己的努力獲得，提供給你？

    或者說，帶着你混？施捨，都是別人剩餘價值之外多餘。否則不然，自家人正需要的東西，人家不可能分得你一杯羹。孫雨晴早知道江湖燕門的厲害，所以，不給無真情來點真功夫，下狠手，殺一儆百是禁不住這些浪蕩江湖不務正業的人。

    隨着啊的一聲，無真情疼得昏死過去。

    馬秀奎跪在一旁頭着地，崛起屁股不敢造次。她知道，都是自己臨走時的一句囑咐無真情的話，惹出這麼大麻煩。孫雨晴在馬家蕩，橫行十裏八鄉。方圓百二八十裏，土匪也好，綠林好漢也罷，聽到孫雨晴的名號，繞道而行。

    烏金蕩的馬佔奎，擁有幾百號土匪，幾十條大船。

    整天出沒烏金蕩，斬斷孫雨晴他們家運輸船隻，結果，成了孫雨晴的刀下鬼。

    初開始，孫雨晴的船隊也曾想借道烏金蕩。後來，和劉家莊結親之後，雙方船隊以鳴槍爲號，只要有水匪出動，兩家商船組成合圍之勢，令水匪不得不掛旗求和，免戰握手言和。就這樣，號稱烏金蕩雙槍匪首的王德霞，在劉家宅和孫雨晴兩家人面前，也不得不禮讓三分。

    今天，見得孫雨晴心狠手辣，果然名不虛傳。

    “啊喲，孫大少爺，您就給我一個薄面子，饒了他的性命吧！怒殺了他，我江湖燕門即將後繼無人。煩請看在以往家人和你有過結交的面子上，網開一面，網開一面。我想，留着他，日後，他絕對知恩圖報，絕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

    真的，孫大少爺，我敢保證無真情絕對是個懂事的孩子。他14歲來我們家，我是一手將他撫養成人。未來過去，包括這孩子心裏有啥事情，我一問便知。我馬秀奎拿性命擔保，他日後絕對不敢得罪孫家大院的所有人。

    我，我敢保證。再說了你現在也是用人之時，與其說廣招天下能人志士，還不如因陋就簡，從身邊人做起，三思三思啊！”馬秀奎已經爲自己說的話，給無真情招來殺身之禍，後悔莫及。

    她知道，無真情既是她馬秀奎的上門女婿，也是孫雨晴的外甥女女婿。被孫雨晴斬斷兩個手指頭，已經算是開恩了，要不然，像孫雨晴家族這樣的人，受到如此這般羞辱，人家怎麼可能喝下這杯酒。她也知道，被斬斷兩個手指頭，對無真情來說猶好比涸轍之魚，危在旦夕。

    無真情的性格，寧願選擇去死，也絕不選擇煎熬斷指之苦。

    可是，事已至此，作爲師孃又佔丈母孃的她只有待下來，等無真情情緒穩定了再說。

    江湖燕門。看來不在馬家蕩借住孫雨晴勢力範圍，唯恐這一次掌門人被斷指，威風掃地。想走出去，至少現在還不是時機成熟的時候。人在廊檐下，誰能不低頭。所以，師孃抱拳跪地，替無真情再次求饒。